第四千四百零三-四千四百零四章 我想陪著你７

  他這樣說完，何歡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彼此地躺著，誰也不說話，誰也沒有要做什麼，就這樣地躺著。

  就這樣，一整個晚上。

  清早，何歡還躺著，秦墨已經起來了。

  他背著她在穿襯衫，他的身材很是修長挺拔，很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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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何歡就很奇怪，他明明就沒有特意健身，而且經常會有應酬，但是他的肌肉很好，她只是不知道，他的辦公室里有最好的健身器材，他並不是不運動的。

  何歡看著，才想把目光收回來，秦墨已經轉過了身，目光靜靜地落在她的面上：「醒了？」

  何歡沒有出聲，不打算理他的樣子。

  這也是這一個月來的常態，秦墨筆直地走過來，彎了腰看著何歡。

  她睜開眼睛，「有事？」

  態度冷冷淡淡的。

  秦墨又是十分淡地笑了一下：「我要出差兩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想留在家裡。」她又閉上眼睛，對於和他出差沒有一絲的興趣。

  其實也對秦墨這個人沒有興趣。

  她流產後似乎看淡了很多，對於秦墨以前對她的付出，她或許曾經感念過，但是現在她完全沒有感覺了。

  他站直身體，嗓音特別地沙啞：「如果你想離開，我出差的時候會撤掉所有的保鏢。何歡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一點都不愛我，一點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一點也不顧念以前的情份的話，那麼，就走吧。」

  說完，他深深地看著她，眸子裡有著一抹最後的眷戀。

  而何歡一脫離他的束縛，輕輕地坐了起來。

  她身上是一件純白的睡衣，黑色頭髮已經及肩，又因為流產才不久所以更清瘦了些，巴掌大的小臉上，下巴尖尖細細的。

  秦墨就看著她，想著半年前的何歡和現在相比，似乎是相差了很多很多。

  她現在這樣脆弱，說不出的感覺。

  何歡只是說了一聲好。

  而這一個字，對於秦墨來說，像是最後的浮木也沉下去了。

  他就靜靜地看著她，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看著。

  隨後，他才澀澀地笑了一下，拿了外套走出去。

  別的，什麼也沒有再說了。

  而何歡就靜靜地坐著，聽到他走出去。

  門，也輕輕地關上了。就像是關上了她的秦墨之間的那一扇門。

  心裡，像是有什麼防線崩掉了，記憶的洪水洶湧而來，壓抑得她很痛很痛。

  自由了吧。

  決裂了吧。

  可是在自由面前，她卻是絲毫沒有開心，他們本來可以好好地結束的。

  就這時，何歡聽到了外面一陣車子的響起，應該是秦墨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離開了床，走到了落地窗前。

  從這裡，可以完全看見下面。

  秦墨的車子離開，而這裡看守的保鏢們也坐上車離開了。

  何歡知道，她可以離開了。

  但是她沒有動，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後來一直到呼吸都有些壓抑時，她才轉過了身體，靜靜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這裡的一切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動過。

  在這間公寓裡，何歡和秦墨有過爭吵，也有過偶爾的甜蜜。

  而這一切的一切，讓她此刻想起來，都是痛徹心肺的。

  閉著眼，獨自地靜了許久，她才走回主臥室里。

  拉過行李箱，把東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隨後便拉著下樓。

  家裡的下人還在，看著何歡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呆了呆：「太太？」

  何歡咬了下唇：「我和秦總說過了，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照顧了。」

  這話說得是既客氣但又是十分生分的，家裡的下人還想說什麼，何歡又開口：「不用說了，這裡的保鏢都撤走了，電話打不打都是一樣的。」

  下人一看，也確實是這樣的。

  這空檔，何歡已經拿著行李走出去，下面的停車坪上有一部車是她以前開過的，她直接上車把車開走。

  何歡開走後，秦墨坐在黑色的房車上接到一個電話，那邊說了什麼，然後他就怔怔地愣了一會兒，才低語：「我知道了。」

  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但是手指仍是緊握著手機，一直握緊著沒有鬆開。

  而他的眉頭，也緊緊地皺著一直沒有放鬆下來。

  何歡走了，在他才離開的時候。

  秦墨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五官緊繃得如同冰天雪地一般。

  她還是走了，一點留戀也沒有。

  掉頭就走。

  秦墨後來病了，可憐弱小，沒有人在身邊照顧。

  他有時想，他何苦這樣，自小到大地喜歡她，而她鐵石心腸。

  每一次他想狠狠心算了，可是……還是下不了決心。

  而這一次，也仍是一樣的。

  或許是，他已經想好了，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他為什麼要放過她？她從小就是他的。

  以後，也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秦墨的手指緩緩鬆開了，輕輕地動了動，隨之眸子也緩緩睜開。

  這一次，他的眸子裡多了一抹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