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一）

  終於，他鬆開了她，身體倚在身後的椅背上，氣息凌亂，目光卻是清澈的。

  良久，他終於側過了臉，看著她：「你走吧！」

  可是她，一動也動不了。

  

  幽幽暗暗的車內，他看著她，隨後從外套里摸出一支煙來，緩緩點上，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才淡淡地開口：「葉涼秋，我曾經，也屈服過。」

  「是不是很可笑！」他的聲音酸澀極了，帶著自己都有的厭棄：「可是以後，不會了。」

  他連自己的母親都背棄了，因為這個女人。

  他太高估她的愛，他以為，不管她做了什麼，她仍是愛他的。

  現在，他不這樣認為了……

  而他說著時，她就一直一直地看著他。

  她清楚地知道，她挑戰了他的底限，在做之前她便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垂眼，輕聲嘆息，「安瀾……找個女人吧！」

  這是她以前從不可能說出口的話，以前的她，那樣神采飛揚。

  即使是他恨著她，她也理的應當地覺得，他是她的，她不允許任何人搶走他。

  可是現在，看著他痛的樣子，她倒是寧願他有別人，至少他會快樂一點。

  她才說完，下巴就被捏住了。

  他的力道足以將她捏碎掉，即使在陰暗的車內，她還是能看到他的臉色陰沉。

  一字一頓地重複著她的話，「找個女人？」

  他捏緊她的下巴，將她整個拉到自己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那樣，你就不會太內疚了，是不是？」

  他握著她的下巴，用力地像是握住了她整個靈魂，眯著眼，「葉涼秋，說話！」

  她的唇微微顫抖，看著他的面色沉如水，咬了咬牙，「是。」

  很好！真的很好！

  這就是他愛的女人，這就是以前一直說愛他的女人。

  「葉涼秋，你的愛呢，都餵狗了是嗎？」他輕輕淺淺地笑了起來，聲音雖然輕，卻總有一股顛狂的味道。

  她無法回答。

  秦安瀾鬆開了她，「下車。」

  她往後退，最後身體貼在車門上，外面微弱的光線照進來，也讓她的面孔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手指，顫抖著握著車門，最終，還是打開了。

  她下去時，腿有些軟，外面的夜風微涼，拂在面上有如刀割。

  B市，燈火通明，那些燈，一直攀向遠方，開成一條金色的長龍。

  身旁的黑色房車很快開走，不留一點留戀。

  葉涼秋站著，身上一陣冷……怔了許久，她才朝著前面走。

  她不能停下，因為這裡太冷太冷了。

  當阿星找到她時，她凍得幾乎昏倒。

  坐進車裡，恍如隔世，像是在天堂一般。

  阿星將車停到一處便利店門口，為她買了一杯熱奶惜。

  葉涼秋喝了一半，感覺身體溫暖了很多，不過仍是感冒了，噴涕鼻水打個不停。

  阿星知道她心裡難過，沒有敢打擾她，只是靜靜地開著車。

  葉涼秋將臉別向了車窗口，聲音有些淡：「阿星，如果是你，會去堅持你自己想做的，而不去計較你失去了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