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與其永別

  「寒兒，是你嗎？」他沒有回頭，而是珍惜的看著最後的日落，蒼白一笑，「能夠和你看著這陽光，真好。在最後的時候，能夠看見你，我也足矣。」

  他斂下眉目，長長的睫毛遮住眸中憂鬱情緒。

  手中握著那塊瑪瑙石，在昏黃陽光之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這是你我初見的時候，你贈給我的禮物，最後還是落在我的手上。」

  當聽到後方沒有聲音，季舒玄終於發覺了不正常。

  等他回過頭，眸中划過絲詫異。

  站在他身後的，不是他等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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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雪衣，怎麼是你？寒兒呢？」他複雜的注視著身著簡單青衣的季舒玄，蒼白的嘴唇沒有半點血色，那眼中有種掩藏不住的失落。「我已到盡頭，為何還是不能夠見到想要見的人。」

  青翠的草地，兩人的面容映照在昏黃陽光下，也遮住了司雪衣的面容。

  在光暈之下，他的聲音透著一如以往的清冷。

  「在最後的時候，我讓人截住了她，所以她現在不會見到你！」

  「你為何要這樣做？咳咳……」說著他又開始咳嗽起來，用衣袖捂住嘴唇，那長長的袖子上面，有種刺目的鮮紅色。

  司雪衣的視線跟著向下望去。

  那鮮紅的血液猶如在那蒼白的嘴唇染上了胭脂，襯得紅潤有氣血許多。

  「我一生做過一件錯事就是背負了太多不該背負的東西，家族的詛咒落在我的身上，一生不得人所愛，讓所愛之人痛苦。」司雪衣拿出腰間那已經碎的不能粘起的玉笛，「就像這玉笛，再怎麼粘，也有縫隙，到了最後，是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抬起頭，清冷的雙眼淡然的沒有任何的情緒。

  「你應該知道，魚人之淚下落不明，藍族已經覆滅，所以才急急讓白漓找她回來吧！」

  這話說的季舒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

  司雪衣抿著唇，「的確，藍族已經覆滅，同樣是因為魚人之淚的詛咒。而我，就得了這個詛咒。」

  季舒玄猛然抬頭，雙眼充斥著詫異。

  「時間來不及了，但你清楚，只有我能夠救你！」

  只見司雪衣往前一步，趁著季舒玄不備，將他打昏在地。

  將他平躺的放在草地上，他從袖間拿出一個木盒，木盒之中放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在昏黃陽光之下，那淚珠竟似血液般流動起來。

  「我能夠做得，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救活你。繼續讓她恨著我，也算是我的報應。」他咬破自己的血液，將其滴在淚珠之上，那淚珠被血浸染，發生了變化，猶如鮮血般紅潤，整個淚珠開始沸騰起來。

  司雪衣手臂處已經停止的血絲逐漸顯露出來，慢慢延伸到脖頸處，離心臟差之分毫。

  而那淚珠也逐漸變得碧綠。

  他拿著從雪山採集的千年雪蓮，配合著那魚人之淚，緩緩餵入季舒玄的嘴中。

  而司雪衣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

  這就是，魚人之淚的詛咒……

  當全部餵進去的時候，泠紫寒等人也及時趕過來，卻親眼見到司雪衣再餵什麼東西給季舒玄，而季舒玄嘴角兩邊全是血液，摻雜著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