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無可奉告

  「父親大人現在病情好些，待我想父親大人問候幾句，在來告知兩位殿下。」月琛說話謙虛有禮，看不出有任何瑕疵，和看向泠紫寒厭惡時眼神截然不同。

  招呼他們來到客廳，他便想帶著月嫣然離開。

  

  可月嫣然哪裡肯這樣放過把她臉毀了的人，甩開月琛的手，來到泠紫寒面前，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是被你毀了，你該怎麼樣才償還！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便啟奏給皇后，讓她治罪於你！」

  「嫣然！」月琛過來拉住她，呵斥道，「你在胡說什麼，趕緊朝八皇子道歉！」

  「無礙！」泠紫寒施然起身，舉手投足含著渾然天成高貴。

  唇角噙著似笑非笑，鳳眸含笑，更顯魅惑。

  在月嫣然痴迷失神片刻，絕色魅惑少年已經來到她面前，眼含心疼，「月小姐，你說這話可是冤枉我了，不如你把話說明白，也讓我知道真相。你這張美麗的臉，給我天大膽子也不忍心動手。」

  她說的可謂情深意切，溫柔鳳眸好似融化所有，連月嫣然也在那刻差點著迷。

  「八皇子，男女授受不親！」在最溫馨時刻，總是有不識時務之人出來打攪。月琛把月嫣然拉在身後，冰冰有禮道，「舍妹只是開玩笑而已，若是得罪了八皇子，月琛向八皇子道歉。」

  「這沒事，只是希望月小姐能夠說清楚，免得大家有誤會。」毒是自己下的，可哪有承認自己下毒的。

  看泠紫寒不生氣，反倒謙虛有禮，月嫣然有些動容。

  她搖晃月琛手臂，「大哥，你先去找父親大人，我沒事的。」

  月琛還是擔心。

  再次搖搖他的手，「真的沒事，就讓嫣然在這裡招待諸位皇子，嫣然不會做出其他事情的。」

  飛快掃了眼泠紫寒，臉頰抹上一片紅雲。

  因面紗擋住緣故，倒是看不出羞澀模樣。

  泠玄逸眸光深沉，抓住靠手，青筋泛白，掃向羞澀少女，更是生氣。

  月琛見自家妹妹執意，想想她能懂得分寸，也便准許。同下人先離開，而大廳剩下短暫沉默，月嫣然突然挽住泠紫寒的手臂，親密無間。

  面紗外美眸盯著那張完美側臉，眼中痴迷，「你想聽我說到底怎麼回事，跟我單獨來下。」

  從剛剛見面恨不得殺了她，到現在小鳥依人。

  泠紫寒抽抽唇角，真懷疑面前人是不是掉包了。

  她點點頭，眉眼挑了下，唇角漾起邪魅笑容，「那便聽月小姐的。」

  ……

  假山池水，水中錦鯉撲騰跳躍，微風吹來，一股清新空氣迎面而來。一襲紫袍少年站在長廊上，負手而立，仰天遠處，及腰墨發跟著裙擺浮動，奢華浮塵，散發高貴邪魅氣息。

  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照屋樑：其少進也，皎諾明月舒其光。

  這是月嫣然到來時，看到泠紫寒的樣子。

  再看站在邊上丫鬟同樣用驚艷痴迷眼神看著那絕世風華少年，她心頭不悅，輕輕咳嗽了下，在狠狠瞪了她們一眼。

  丫鬟小心低頭，面容恐懼。

  同時泠紫寒被那聲咳嗽吸引過來，遠處少女邁著小碎步款款而來，精心打扮了番，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隱然有一股書卷清氣。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

  長廊瀉下一抹昏黃光暈，罩在臉上，面紗下露出圓碌碌雙眼，含羞帶怯，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看到她來，泠紫寒不知為何想起了《清平調》，不自覺沉吟，「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波。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月小姐，可真是閉月羞花。」

  嗓音動聽，清脆如珠，猶如空谷回音，繞樑三日。好聽清朗之聲加上好詩詞，讚美女子，每個女子都會陷入沉迷中，無可自拔。

  而月嫣然也不例外，她心頭暗喜，不愧是自己打扮了將近半個時辰，能得到八皇子讚賞，也算三生有幸。

  嬌滴滴朝泠紫寒行禮，「嫣然拜見八皇子，讓八皇子等候這麼久，是嫣然的錯。」

  泠紫寒趕緊攙著她，語氣溫柔，「等待佳人這麼久，是應該的。」

  俏臉微紅，月嫣然起身，眉眼彎彎。

  而泠紫寒便是那盡心盡力男友，等待女子化妝一個小時左右。她雖口上這麼說，但心裡吐槽了好幾遍。

  只是面子上裝作問問什麼情況，至於單獨畫個妝跑出來，還浪費了一個小時，真當她是紳士公子，但隨即又想到，女裝真是好麻煩。

  若讓她穿回女裝，可能還不習慣。

  「既然月小姐都來了，還請說說你臉到底怎麼回事？讓我心裡有底，也免得大家誤會。」泠紫寒裝傻充愣道。

  卻沒想到，月嫣然在美色魅惑下，早已忘乎所以，一顆心懸吊在泠紫寒身上。即使泠紫寒真的對她下毒，只要泠紫寒說幾句好話，她也可以忽略不計。

  但月嫣然為了和泠紫寒多單獨待會兒，她繪聲繪聲的把自己回宮後，臉上瘙癢症狀全都說出來。

  卻不想痴心錯付，面前並不是良人。

  正等候在大廳的兩個男人坐不動了。

  時不時張望外面，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泠玄逸輕輕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問道，「季神醫，為何你堂堂神醫，卻甘願在皇弟身邊，天下蒼生可等著人來救？浪費了你這身好醫術實在是可惜。」

  話外之意便是。

  天下蒼生你不救，偏偏待在皇子身邊當男寵，真是浪費可笑。

  聲音溫和宛若平常閒散聊天，但季舒玄依舊在他話中聽到嘲諷之意。

  季舒玄輕笑不計較嘲諷話語。

  一襲白衣謫仙出塵，宛若天山純潔雪蓮，眼底皆是溫柔，「天下自然我會救，但小小季舒玄也不能做什麼。季舒玄的志向沒那麼偉大，這身醫術只是為了救治在意之人，若她想救天下蒼生，季舒玄自願陪她一起。」

  執茶的手溫頓，泠玄逸溫和笑著，但仔細看去，他的笑意不達眼底。似沒感受空氣凝重，季舒玄微微一笑，繼續道，「神醫只是虛名，若救不了身邊在意之人，那又何談救天下人。」

  「那，季神醫在意之人是誰？」

  季舒玄抿著薄唇，輕嘗了口清茶，淡淡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請原諒我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