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2024-07-17 18:22:43
作者: 薔薇晚
「她是怎麼說的?」南烈羲雙臂環胸,揚眉,好整以暇地望著少年。
「姑姑從未提及,跟韓王相識一場。」鶴越睨著南烈羲,澈亮的眼瞳之內,卻浮現明顯的情緒。
從未提及他們之間的關係?
南烈羲聞到此處,面色有些難看,他總覺得琥珀跟自己的感情之中,琥珀過分鎮定,他總是鮮少感受到她的熾烈。
他愛她。
但她呢?
還未到愛的地步。
「我要去見姑姑了,韓王,你請自便。」
鶴越眼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一身寒意,他安靜地越過他的身子,走向前去。
身後的宮人跟了上來,笑著說道。「韓王,奴才給您帶路,前面的園子就是您歇息的地方。」
雖然是個孩子,但也有長大的一日。
似乎對琥珀太過依賴了,也太過親近了。
南烈羲皺起眉頭,望著那個清瘦的身影越走越遠,心頭浮現些許紛亂的情緒。
清晨。
琥珀起身,坐在梳妝檯前,宮女還未前來服侍她。整個房裡只有她在,纖指握住一把白玉梳子,緩緩梳整柔膩青絲,發色濃黑如墨,柔順光澤,宛若星辰的散光。
髮絲每每被梳過,青絲兀自細碎飄落,美不勝收。
不多久有宮女前來,洗漱好了,替她取來一身簇新宮裝,系妥粉紫色裙帶,帶間一個翠綠圓玉環及紅色流蘇垂置裙側,增添一股富貴。
「殿下該上朝了吧。」
琥珀瞧都不瞧銅鏡中映照出多令人驚艷的美麗模樣,側過臉去,淡淡問了句,宮女點頭,已然回應。
宮女也不得不多看了兩眼,這個傳聞中炙手可熱的「姑姑」,居然如此年輕!
琥珀獨自打開了雙門,望著那天際的晨光初現,粉唇輕揚,眼眸流轉間,卻是一派傲然。
她無聲抿唇微笑根本不冶艷卻跟稚氣天真相似的笑顏,又有幾分像是那位在宮內里名聲遠播傳聞中心機深沉一手權力的「姑姑」呢?
「琥珀。」
她還未走到早朝的殿堂前,在長廊中,驀地被一人扼住手腕,整個人迴旋過去,粉紫色的宮裝裙擺宛若花朵綻放一圈,才回到那人的面前。
琥珀猝然面色一白,低著頭,暗自咬牙。
她如今還是萬分虛弱,這樣被強力拉住,多少讓肩膀的傷口,傳來撕裂的疼痛。
她許久才睜開眼眸,隔著一層輕霧,視線落在那雙熟悉的黑靴上,緩緩抬起眼眸,從那寶藍色的華服往上移動,紫黑色腰帶,灰白色皮毛領子,尊貴無疑的俊挺身軀之上,是俊美無雙的面容。
她擠出一分笑意,但南烈羲卻還是看出她過分蒼白的面色,毫無血色,微蹙的柳眉,也帶著忍耐的意味。
他鬆開了手,琥珀笑顏面對他,輕聲說道。「我昨夜睡得早,沒能見你一回。」
「陳皇后如今,無疑是身處冷宮,如今小王儲可以安心上位,那麼——」他想要問一聲,如今昭鶴越不久之後就能登基稱帝,想必這宮裡宮外,她也替鶴越鋪好了路除去大半阻礙,往後的日子只能越來越順遂。如今,也該是她功成身退的時候了吧,南烈羲並不覺得,琥珀有必要在鄒國皇宮,耗費更多的青蔥歲月。
又並非有血緣的親人,琥珀能夠幫助昭鶴越到如今這一步,也是仁至義盡。
「姑姑您在這裡啊,奴才找了你好久了,殿下叫你上殿呢——」
一個胖乎乎的公公從殿堂的台階上跑下,環顧四周,跑的氣喘吁吁。
琥珀眼眸一閃,走前幾步,微笑著聽著,會轉過頭望著南烈羲,但很快,她還是轉過頭去,跟隨著宮人一道前去。
琥珀一手提著裙裾,盈盈走上白玉石階梯,安靜地走入殿堂,百官望向她的方向,也有些不解。
鶴越身著金色常服,端坐在正中,旁邊坐著的是陳皇后,陳皇后見琥珀被宣進殿堂,陳皇后雖然面色微微沉斂笑意,卻也不曾多言。
鶴越笑著看向百官之中的司馬戈,滿面笑容。「司馬將軍,你可要換大房子了。一品鎮國大將軍的宅子,你看如何?」
「多謝殿下。」司馬戈聞言大喜,急忙叩首謝恩。這回官至一品,已經是出人意料的最大賞賜。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保家衛國,一座宅子又算什麼?官階升上又算什麼?是大將軍用了心。」鶴越笑彎了眼眸,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在他看來,這個司馬戈是可以信任倚靠的臣子,他必當在這數年之內建立一批自己的心腹。
「鎮國將軍,往後你可要多幫幫殿下。」陳皇后也笑著說道。
琥珀挽唇一笑,候在堂下,眼看著鶴越對有功的武將,一一加官進爵盡興賞賜,最後犒賞所有士兵,發放餉銀,以及五日歸鄉的額外獎勵。
「今日是封賞將士的日子,不過,她來做什麼?」
陳皇后側過臉,靠近鶴越的方向,如今對待鶴越她也萬分上心,畢竟那封信還在鶴越的手裡,無疑是被他握住一個把柄,稍有不慎,可是要致命的。她當然經過那一場險惡,才發覺自己即便無法保住陳家,也要保住自己,對鶴越,她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皇后的低聲詢問,落在鶴越的耳邊,他安靜地瞥了陳皇后一眼,卻是神色不變的泰然。如今,百官朝臣也有些詫異,看到殿堂之上王儲跟陳皇后交談的姿態,面面相覷,卻也無人得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在這場戰役中,還有一個人,功勞很大,甚至為了我,生生擋下一刀。」
鶴越安靜地說完這一番話,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琥珀,她今日一身粉紫色宮裝,上身是白色坎肩,整個人嬌美又溫柔。他對她淡淡一笑,在她的面前,他總是毫不設防的開懷。
琥珀眼眸一沉,也回應他的笑容,百官朝臣暗中的倒抽一口氣的驚愕,她也感受的到。
陳皇后驀地臉色白了白,雖然依舊坐直了身子,攥緊手中的絲帕,已然預見了鶴越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