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2024-07-17 18:20:36 作者: 薔薇晚

  皇后端著茶杯,暗暗瞥了一眼琥珀,微微挑眉:「本宮身為皇后,六宮之首,無論這些嬪妃是懂事的,刁鑽的,在本宮眼裡都是一樣,她們的子女,也就是本宮的子女。所以,你不必擔心鶴越在本宮眼裡,跟九皇子她們有何等兩樣。往後,也別跟本宮見外了,來本宮身邊做事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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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驀地將筷子放置在一旁,正身看向皇后:「有句話,一直在我的心裡。」

  皇后給了個眼神,示意她說下去,琥珀眼神一沉,臉上再無任何笑容。「娘娘當真寬恕我了嗎?在清明寺的每天,我都是這麼問自己的。」

  皇后的嘴角,微微揚起笑容,那笑意卻看的讓人心中不寒而慄。

  「你本來是沒什麼錯,本宮也是女人,還能不明白你突然去了寺里的想法嗎?但若不是本宮找了個罪名叫你去宮外避避風頭,你以為事情能這麼輕易就解決嗎?你又沒有入後宮的意思,本宮還不是看在往日做事勤快的份上,幫你一把。」

  這一番話,將罪責推得一乾二淨,琥珀說的萬分自然:「真該謝謝娘娘的。」

  皇后看不到她眼底的一抹凌烈,繼續說下去,「你也不是看不到,後宮內皇帝這輩子還沒有臨幸的嬪妃貴人,還有多少個?本宮覺得沒必要多你一個,也浪費了你一身好才學,不如用在其他的地方。」

  皇后當時也是氣急了,才會把她趕出宮去,不過對琥珀而言,卻不失為一個好的契機。所以,她的確並不覺得,皇后比皇帝更加可惡。

  她微笑,整個人一身祥和,仿佛不屬於世間,沒有任何尖銳的怨懟情緒。

  「娘娘不覺得我有罪,往後我在宮內,也不必害怕別人的言語。」那一抹清麗笑容,看得人簡直心都要化開了,即便想到她是王儲身邊的人,皇后也覺得琥珀並不讓她反感。

  皇后輕搖手邊宮扇,低低笑著,說道。

  「是本宮看錯了?本宮看你卻從來不是個在乎他人眼光言語的女子。」

  「娘娘,太醫說過您近日來頭疼發作,這時辰該睡午覺了。」珍沫在皇后身邊耳語一句,嗓音說的很低,琥珀卻還是聽到了。

  她挑了挑眉頭,神色略顯倉促地問了句:「娘娘頭疼?」

  「是啊,這宮裡面煩心事這麼多,總是累著本宮呢,如今皇上身子不濟,本宮也要照看著。」皇后正想起身,琥珀卻忙不迭走到她的身後,將雙手覆上皇后的鬢角以上的穴道,輕輕揉按著,皇后也就耐性坐在原地。只聽得琥珀歪著螓首,在皇后耳邊說道:「我老家有一道泡青葉對頭疼很有效,不如我馬上叫下人去找些陳年青葉來,給娘娘試試看。」

  「琥珀妹妹,這些民間俗法,估計不可靠吧。娘娘可是鳳體,若是稍有差池——」珍沫說道,不太放心。

  「拿來試試吧。」皇后閉上眼眸,琥珀的力道不輕不重,她的一身緊繃,也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琥珀抿唇一笑,跟皇后辭別,珍沫抱著布匹,送她一道出去。

  「這青葉每日一次,用滾水燙開泡製,把青水加三勺子蜂蜜和羊奶,先試試七日,看看是否適合娘娘的身子。如果見效了,就可以三日一次,不用傲慢頻繁。」琥珀囑咐珍沫,說完了,珍沫將手邊的衣料送到宮女手上,才分頭離開。

  琥珀讓宮女將衣料送到鶴越宮內桌上,琥珀眼看著那精美布料,扶著桌面,緩緩坐了下來。

  她陷入沉思之內,安靜地像是一個人在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步伐聲,打亂她的思緒。一如既往洪亮的嗓音,是來自鶴越。

  「姑姑——」

  「殿下,你回來了。」琥珀回過頭的那一瞬,臉上已經是滿滿當當的笑容,打量著眼前眉清目秀額頭上滿是汗水的男孩,她笑意不減:「留這麼多汗,又去騎馬了?」

  「父皇說了,要是誰在狩獵大賞上頭一個打到獵物的話,可有很大的賞賜。」

  聽著鶴越的話,琥珀的心裡一陣揪痛,她正想要起身,鶴越卻一同坐在桌邊的圓凳上,好奇地摸了摸桌上的布料,問道:「姑姑替我去成衣房選料子了?」

  「準備讓人給殿下做一套騎馬裝,看看喜歡嗎?」琥珀挽唇一笑。

  「會讓父皇第一眼就看到我吧,穿著那身帥氣的衣裳。」鶴越皺了皺眉頭,手掌還未離開那光滑鮮艷的絲綢上,宛若喃喃自語。

  他想要變得獨特,獨一無二,在父皇的眼裡,這樣的心情又急迫,又無助,琥珀看的清楚,卻還是移開了實現,微微一笑:「皇上不是一向喜歡殿下的嗎?」

  「我已經整整兩個月沒見過父皇了。」

  鶴越的清澈眼底,突然被陰霾侵襲,他的臉上,也出現了不該有的清愁。

  就像是自己的生母一樣,也是一個多月沒見到面,就再也沒見過,他總覺得,父皇仿佛也要跟娘走上一樣的路。

  他身上的寂寥,感染了琥珀,她驀地扶住鶴越的雙臂,正眼看著他,冷冷說道:「聽說你的名字,是莊夫人起的。」

  鶴越不知她的用意,只是微微點點頭,抿唇,那表情透露孑然一身的孤苦。

  「要你出人頭地,鶴立雞群,才起這樣的名字,既然想要在狩獵大賞上得到眾人好評,就要苦練馬術和箭術。」

  「箭術好難——」鶴越嘆氣,他比其他皇子年幼,手臂的力氣也不可相提並論,皇兄拿的弓箭太沉太重,他拉弓都很吃力,更別說瞄準靶心。這不,已經練了一個多月,還不曾射中靶心,他也有些苦惱。

  琥珀低下頭,將鶴越捏的很緊的拳頭,輕輕掰開,才發現他的虎口,已經是血跡斑斑。她有些心疼,但還是蹙眉,語氣清冷。「如果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完成你娘的心愿嗎?」

  鶴越只覺得往日那雙溫柔帶笑的眼眸,此刻好凌厲,好嚴格,幾乎他不敢看琥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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