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2024-07-17 18:19:19
作者: 薔薇晚
姜樂兒看到小姐的拒絕,驀地臉色白了白,連唇兒都白了。
小姐鐵了心,要嫁給楚炎。
大廳。
丫鬟扶著蓋著紅帕子,穿著紅嫁衣的新娘子,緩緩走來,老夫人代表大家長,坐在正中位置,今日她拿出了壓箱底的那套墨紫色的袍子,華麗又尊貴,整個人將灰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精神爍爍。
老夫人的眼底都是笑,很是欣慰,總算看到這一日了,往後也能跟列祖列宗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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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炎今日也穿著喜色的新郎服,黑色腰帶,整個人煥發著不同以往的氣息,他安靜地望向盈盈走來的新娘子,淡淡一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老夫人從新人手中接過茶,笑意浸透在一條條皺紋之中,整個人卻也瞬間變得神采奕奕。
「夫妻對拜。」
下一句,拖得很長。
「送入洞房——」
拜堂禮畢。
接下來,春宵一刻值千金。
「恭喜老夫人了。」
冷大夫今日總算有笑容了,睇著老夫人,說著喜慶的話。
「總算了了樁心事,冷大夫,你替琥珀開些藥,剛新婚可要補補身子,讓她早些給我抱孫子。」老夫人喝了口茶,笑意輕鬆。
「這——」冷大夫的表情一僵,愣了愣,半響沒說話,最終只能有些尷尬地笑道。「才成親就要抱孫子,老夫人還真是深謀遠慮。」
老夫人橫了冷大夫一眼:「小夫妻濃情蜜意的,年紀輕輕更容易懷上孩子,你這當大夫的這些都不懂?」
「老夫人還真是貪心吶。」冷大夫無言以對,搖了搖頭,自顧自走到宴席上去,倒了杯美酒。
「就當是貪心吧,宮家可不能這樣絕了後。」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苦然,沉聲道。
一道身影,從庭院中的大樹上輕盈落下,灰白色一閃,迅捷爬上不高的圍牆,從後門牽了馬,揮動了手裡的馬鞭,急急忙忙疾馳而去。
到宮門的必經之路,只要到了分岔口往左,再騎馬過小半個時辰,就能到宮門。她如今得到莊夫人的信任,因為做事滴水不漏,即便是皇后娘娘,也找不到她的紕漏,即便對她心有芥蒂,也很少放到檯面上去。在宮裡因為是跟隨王儲的管事姑姑,即便年紀很輕,也不是一般身份的人物。
身份特殊,才能握有進出宮的信物,所以即便如今這個時辰到了宮門之外,只要呈上信物,當值的侍衛也會別開一面,放她進去。
但還未到分叉路口,已然聽到從身後另一條小路傳出更加急速的馬蹄聲,琥珀心裡一驚,那馬蹄聲幾乎是從她身後傳出的,更確切的是——難道是從桃園過來的?桃園那邊,可沒有任何人家呢。
這個時辰,怎麼會有人從那裡經過?
那個人的速度很快,在琥珀放慢的時候,他很快就超過了她,因為夜色蒼茫,琥珀無法看清楚那個身影。
她才一分心,就已經快要錯過分岔路,險些去往另一條路,她驀地勒住韁繩,調轉馬頭,正在這時,那個已經離遠的馬蹄聲,猝然又回過頭來,跟隨她的方向一同彎向左方。琥珀只覺得詫異,但那人也宛若跟她心有靈犀一般,不再跟方才一樣騎馬騎得飛快,揚起一陣塵土,而是跟在她身後不遠處,一直保持一段不疾不徐的距離,似乎在這個幽靜的夜晚,只為了騎馬散步一樣。
太奇怪了。
琥珀蹙眉,獨自走夜路,自然要小心謹慎一些,畢竟她在皇宮風平浪靜,下面有多少敵人,也不可而知。
她的右手,不自覺覆上腰際,無論走得多匆忙,防身的毒粉,她卻不會忘記。
若當真這人是寵著她來的,那她也決不讓他輕易得手。
但那人,遲遲沒有動靜。
難道是她多心?只是個連夜趕路的人?只是方向一致而已?
突地,那人的黑馬已然跟自己馬兒齊頭並進,這小路實在狹窄,她暫時放下心防,那馬蹄聲一開始很快,想必有什麼重要的事,她自然就應該先行讓步。琥珀任由馬兒緩緩前行,也主動靠到最邊緣,沒想到那人卻也更慢行,實在詭異。
琥珀終於忍不住,視線往左手邊飄去,卻在眼角餘光跟那人的眼神對上的那一刻,她猝然緊繃了身子,血色全無。
南烈羲就騎在馬背上,右手緊握著馬鞭,在黑夜之中他似乎也是一身黑色,很難辨明他到底穿著何等的衣裳,月光很淡,落在他的俊顏上,他卻只是回望她一眼,又將視線落在前方,放任馬兒散步。小徑狹窄,他卻也沒要前行或者後退的意思,好幾回他的馬兒幾乎要跟她的馬兒貼著,他的衣袖也隱約擦過她的手肘,他卻還是目視前方,宛若將她視作陌路一般。
他沒有看清楚她嗎?沒有認出是她嗎?南烈羲向來精明,怎麼可能她換身衣裳,他就認不出來?
但她卻看到他了。
不是說好不再見面?
他為何又背棄誓言?
她內心的疑惑太多太慢,驀地勒住了韁繩,看他如何反應,南烈羲也隨之停下來,琥珀掉頭就走,回去那片林子。他果然又跟了上來,還說他沒看清她?否則他為何總是跟著她?
「逃婚了嗎?」身後的那個低沉嗓音,緩緩溢出,迴響在此刻安謐無人的野外,格外清晰。
琥珀不理會他的詢問,端坐在馬背,蹙眉,暗暗咬唇。她是逃婚了嗎?終究是啊。
「做得好。」後面的男人,這麼說,對她的舉動讚譽有加。
做得好?
這三個字,實在太刺耳。
琥珀再也忍耐不住,猝然跳下馬,冷眼瞪著他,語氣不悅又憤慨,語帶尖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說過我是混蛋嗎?當然惡人要用最卑鄙無恥的手段,做最下流的事——是一心想來搶親的。」南烈羲也隨之躍下馬背,疾步走向琥珀的面前,一手扼住她的手腕,說的萬分堅決。
他的人脈太廣,眼線太多,只要他關注,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