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2024-07-17 18:16:47
作者: 薔薇晚
「不過你要找任何女人都可以,就是別再想碰我的身子。」琥珀以為他那麼幽深的眼光,透露霸道的索取,她猝然縮回腳踝,發覺他居然鬆開右手,但腳踝從他手心摩挲過的時候,他沒有抓住,但她卻依稀感到,一些濕潤的細小汗滴,覆蓋她的腳踝肌膚。
他在克制嗎?居然都出汗了?現在可是大冷天呢。這麼想著,眉頭蹙了蹙,琥珀縮回了手腳,抱著自己的身體,跟他保持距離,橫眉冷對:「一直聽聞韓王的克制力很厲害,想必也是隱忍許多年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那麼,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夠自製吧。這場各取所需的遊戲,韓王想玩,我可不奉陪了。」
她一針見血。
「我可不想成為你抒發欲望的工具,韓王另請高明吧。」
另請高明。
多麼事不關己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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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羲無聲冷笑,她只是工具而已嗎?她並不是。她的主動,可以迷幻他的心,鬆懈他的戒備,看著她皺眉冷笑,冷若冰霜,他也覺得胸口沉悶。
他以為天下的女人,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反正,他只要她們的身子,反正,他不想耗費自己其他的心思,反正,他不要品嘗任何與火熱情愛無關的瑣碎情緒。
他也不要糾纏,也不要負責,就像是交易,不拖泥帶水,乾乾淨淨,也就沒有累贅,沒有牽絆,沒有麻煩。
他討厭麻煩。
他何時變得這麼挑剔?女人,這種動物,他沒有非要誰不可的這種感受,否則陪伴自己數年的虞姬,也絕不可能因為他的無心無情,落得那般下場。
日久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些……他統統都沒有。
他是去找其他女人了,也決定往後過以前的生活,那個小丫頭,他就當做她沒有出現過一樣,但為何——事態不若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所以這一百多天,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下人也總是被他的冷笑而嚇壞,他的胸口積壓著莫名沉重的情緒,從齊柬口中得知軒轅睿豢養了一名少年之後,他就衝動前來解開疑惑?
不可能,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動搖,而改變。
那是最危險的事。
「你以為本王不會嗎?這還用你教?」他啞著嗓音,如今回擊的語氣聽來更加不友善,卻是讓琥珀,瞬間啞然無語。
是啊,他才是情場老手,挑撥女人的高超手段,根本就是爐火純青。她突地想來,即便在王府,有一回他的身上也是沾染其他女人的香氣回來的,男人的本性,他還能不懂麼?及時行樂,他的劣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就最好,還有,別人知道的韓王妃,就是那個夢吧。」琥珀面無表情,南烈羲要想把她的身份公諸於眾,她卻也不可能任其擺布:「但你的手裡有什麼證據,我就是那個夢呢?」
休想,要挾她。
她現在不同了,即使自己要挾她,也沒有那麼容易,她的身邊涌動著一種不知名看不清的力量,在守護她,絕非是一般人。南烈羲這麼想著,這件事他也要從長計議,不可莽撞武斷。
「別讓我覺得韓王對我的刁難,是因為你的放不下。」見南烈羲默然不語,琥珀微微一笑,說的萬分從容,十分鎮定:「難道這世上,除了我之外,就沒有讓韓王值得花心思的女人了嗎?」
用激將法的話,至少可以逼退南烈羲吧,她的心裡這麼打算著,不過這個念頭,卻是連她都不會相信的。他放不下自己,怎麼可能?
所以,為了否認,他也該離開吧,她表現的足夠冷漠涼薄,根本就沒有男人喜歡這樣的女人,南烈羲這一回總該死心了。
他對女人,其實沒有那麼上心在乎,他的心思花費在抱負上,也不是紈絝子弟,風流留戀花叢,他此刻的反應,愈發不自然起來。
這一刻的沉默,漫長的不像話。
琥珀都有些不耐,氣得牙痒痒,但清楚唯獨南烈羲自己肯走,否則她別無他法。
他還留下做什麼?也不說話,只是用那種讓自己很不舒服的眼光看著她?「如果韓王願意承認的話,或許我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因為韓王即便閱人無數,百戰不殆,在這裡看來,還真的是很可憐,很寂寞呢。」
那個男人,幾乎一身冷冰深沉的墨色,那眼眸也是,根本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他突然覺得要看清眼前的情景,也有些費力。
一個相同的聲音,伴隨著種種不同的情緒,縈繞在南烈羲的耳畔,每一句,都遙遠的不可捉摸。
第一句,是含蓄的婉拒。「我對南少爺,是沒有那等心思的。」
第二句,是帶著些許怨怒,還有不堪其擾的煩憂。「南少爺,你不要這樣了……」
第三句,是滿是慌張,無法控制的聲嘶力竭,嚇壞了的歇斯底里:「即便你用這等卑劣無恥手段毀我清譽,我也不會嫁給你,不會進南家的門的——」
第四句,是淡淡的理解,暗暗的嘆息。「原來南少爺,也跟我一樣孤寂。」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南烈羲。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韓王。
那個時候……
多遙遠的時候了……
他都記不清到底是哪一年的事了。
他並沒有自己想像中,自以為的那麼愛過那個女子。
只是他鮮少對一個女子,有過那麼單純的好感。
也曾經因為年少氣盛,孤傲自負,狹隘冰冷的心,將這段回憶變成苦果,只能永久藏匿在最見不得光的角落。
似乎早就釋懷了,但,琥珀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這些回憶,居然又復活了。
「這世上,都沒有一個愛你的女人,你贏的一切又如何?在感情上,你就是一個失敗者。」
如今灌入心裡的聲音,他居然都分不清楚,是那個女子的,還是上官琥珀的。
她的笑,冷漠又苦澀,似乎看著一個巨大的怪物,一個貌似強大,其實卑微的怪物,發出可悲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