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2024-07-17 18:16:41
作者: 薔薇晚
他望著對面斜靠著身子的白衣少女,從入門以來的,藏在陰鷙黑眸內的困惑,終於豁然開朗。
她居然要主動魅惑軒轅睿。
南烈羲從鄒國回來,就決定不再插手琥珀的事,既然是太上皇的意思,他若是表現的太過招搖,對他的地位沒有任何幫助。而且,她說過,他總是出現在她面前的原因為何?如果他都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也沒必要做這等目標不明吃力不討好的無用功。
他此刻的俊美容顏,猝然冷的像冰。身為男人,他不可能猜不到其中的玄機。軒轅睿若是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也絕對不可能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和心思。更別提,他如今是有家室的大好前途的王爺,向來表現出跟一般紈絝子弟毫不相關的端正品格,居然冒著背棄二十多年的良好風評口碑和眾人的心儀景從也要偷偷在京城藏匿她,豢養她,更是從西關連夜趕回來也要來到別院,只為了看看她聽聽她的聲音看著她安好的睡著,這樣的心情,南烈羲怎麼可能不了解怎麼可能不懂?
軒轅睿對她,已經陷下去了。
兩個多月時間了,想必軒轅睿以前就曾經有過情愫,如今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自然就日久生情。
軒轅睿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她。
她整個人。
整顆心,連同——整個身體。
琥珀已然明了,南烈羲已經猜到了答案,他想的沒錯,她也是這麼算計的。男人可以無心,女人也可以無情,要看對方如何陷入迷網,無法自拔,那就要看誰更加難以撼動了。
她輕輕柔柔的聲音,漂浮在黑暗之中,宛若對自己說話,幽幽呢喃:「心都親近的話,下一步要做什麼?男女之間,戀人之間要做的事嗎?」
戀人之間要做的事,南烈羲不覺得陌生,親吻,纏綿,無非就是這些吧。
可以是溫柔似水的關懷,自然也可以是徹底狂熱的糾纏縱情。
皇族男人的劣性,從來都是明顯的,對女人從不會從一而終,有了妻子,也要娶幾房小妾,聲色犬馬也不夠,絕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討好女人。
但軒轅睿卻是不同,他以溫柔著稱,翩翩風度,一個皇家貴公子,除了端正清雅的面容之外,有的是彬彬有禮的態度和學富五車的學識,女人更容易被這樣的男人迷惑。他將太多時間精力花在上官琥珀的身上,自然是為了證明,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真切切,不容置疑的。
「軒轅睿可以給你什麼?」
他只是不懂,為何她在經歷不幸曲折之後,還要毫不悔恨地掉頭投入軒轅睿的懷抱?他也不懂,為何自己要如此在意她的死活?
這一句話,極為緩慢的傳到她的耳邊,有力的雙手置於她的肩頭,他問的語氣,不只是疑惑那麼簡單。
他要問出來,她打的什麼算盤。
因為他的動作突然而全身僵硬的琥珀,驀地一閃,凌厲的目光轉向南烈羲的方向。
「非要有什麼目的,什麼原因,什麼野心嗎?」
沒有任何理由,她接近軒轅睿,更顯得可疑,唯獨剩下那個原因嗎?南烈羲黑眸一沉,還來不及開口,已然聽到她對著他,說出真相。
她的粉唇上挑,伶牙俐齒,不像是反駁,更像是真性情的流露,這句話,也是脫口而出的不假思索,實在沒有矯揉造作的痕跡。「我喜歡他,覺得人生在世,再不如意也不願錯失自己最喜歡的人,不行嗎?」
她說喜歡軒轅睿。
這一年,他沒有聽過她這麼承認過,這麼直接,露骨,毫無疑義的肯定她自己對軒轅睿的情愫。
這一句話再清楚不過,也沒有歧義,所以他沒辦法,揣摩出更複雜的言下之意,她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罷了。
他稍微偏過頭,視線落在門上,若有所思地一眯。他胸口悶悶的情緒,也不知從何而來,他卻也無法泄露太多憤怒不悅,已然在壓制自己的怒火:「他已經娶妻。」
「那就更好了。」琥珀聞到此處,無聲冷笑,自然而然地交談,「那個女人,跟我也有些孽緣,把她從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趕下去的話,豈不是更快痛快?」
只是因為,喜歡嗎?
他眯起黑眸,將眸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黑夜也染上她的身體,讓他一瞬間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笑帶著幾分冷意,她的話語帶著幾分陌生流離,仿佛她的疏離,是因為如今屬於軒轅睿,而對自己的保護一般。
「韓王還真多疑。」她俏麗容顏,猝然綻放燦爛笑靨,那一刻眼底的溫暖柔美,像是某種釋懷,讓南烈羲的目光,陡然緊繃。「我說的話,即便是發自真心,也不太可信嗎?」
他即便曾經覺得她的笑容勝過任何女子,但這個笑靨,溫暖的燙人,他不喜歡,非但不喜歡,幾乎想要撕扯掉那張假面,要看看,是否她的笑,就是笑,就是愉悅,就是歡喜——
良久的沉默,她的平靜嘆息,幾乎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對一個人的喜歡,讓人也會失去理智……而且他對我很好,我現在過得每一天都是開心的。人生苦短,能夠找到一個互相喜歡的人,也並非易事,因為想通了才回到這裡,重新開始,我這麼說,韓王如果不信,那我也沒法子了。」
她即便厭惡南烈羲,也不想在此刻激怒他,說這些原因也是為了化解這個多疑男人的心思,免得他又來壞事。這個計劃是她花費數月精心打造的,她可不要任何人來插手破壞。
她此舉,不過是想讓他早些離開罷了。
失去理智的喜歡,讓一個人寧願背棄沉重過往,也要追隨不可見的未來?軒轅睿的魅力,還真是大呢。南烈羲的冷笑,毫不留情毫不保留,從緊抿著的薄唇邊溢出。
他的冷笑,仿佛琥珀的原因,萬分可笑,她難道是在跟他說笑話嗎?他為何流露這等不屑一顧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