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重啟的提議

  「斬天式！」

  直面已入聖人王之境的梵天劍訣，王昊凜然不懼，將極天的威力提升至八成。隨著心意，赤色劍身在一息的千萬分之一內，就被一枚渾厚古樸的劍鞘包裹，深凝鋒銳的劍意匯聚，久違了的至強劍招，行將施展。

  極天雖是隨王昊一同成長的證道之器，但因王昊將一方天地人三才初步圓滿的世界與之融合之故。毫不誇張的說，極天威力全部爆發出來，足堪比擬准帝兵，乃至帝兵。此刻，王昊將極天的威力提升至八成，這件曠世神兵奏起唯有王昊才能聽到的鳴動。

  隱約間，王昊似窺到在極天之三界內萬道顯化，萬靈俯首，天地齊震的畫面。

  『斬天式』，這融匯王昊一生所學劍法，威力無窮的無上劍招使出，赤色劍鋒躍出劍鞘的剎那，將劍意、劍勢、劍招三者化為不可分割的整體。得曠世神兵輔佐，映入梵雲通、梵仙祖孫眼中，天地間獨此一劍，再無其他。

  無堅不摧的至絕劍術，一力破萬法，迎戰梵雲通以聖人王級別的機甲打出的無窮劍氣。

  極招交鋒的剎那，萬籟俱寂，天地無聲。可怖威力，盡數傾瀉在眾人腳下，已然千瘡百孔，行將崩毀的行星上。功力最弱的梵仙，只覺腳下陡然一空，待垂下美眸，腳下星辰已在浩瀚星宇消失，仿若本就什麼都不存在。

  單憑外泄之餘波，就將一顆行星，徹底自宇宙中抹去，更不用說戰場最中央了。

  王昊以『斬天式』鏖戰梵天戰體所創的曠世絕學：梵天劍訣，兩種大相逕庭的劍術交戰的剎那，以王昊與梵雲通為中心，周遭百里頓成混沌，無形無質的虛無內，萬千道則顯化，片片規則化為流光片羽，在這片混沌地帶內浮沉。

  時光卻在這片戰場內頓足，似與浩瀚宇宙分離，成就一片不存在時間的絕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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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嚓！

  饒是梵仙並非當事人，王昊與梵雲通更無殺她之心。可，只是一縷不慎泄露的餘波道韻，落於這朵『火仙玫瑰』的身周，她就覺時光似在身周頓足，瑩潤美眸牢牢鎖定被梵雲通入主的聖人王級別的機甲。

  時光，對梵仙而言，變得無比漫長，仿若宇宙在眼前生死幻滅。

  直到一陣清脆聲響落入瓊耳，梵仙甫重新恢復對時光的概念。緊隨著，不，更準確的說，較之這清脆聲響，更早落入梵仙那對靚麗美眸內的景象，卻令梵仙面露駭然，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球。

  在梵仙的見證下，可以發揮出聖人王級別戰力的機甲，寸寸碎裂，無盡碎屑飛揚宇宙，現出梵雲通的真身。

  真身再現，梵雲通臉龐儘是頹然，嘴角淌血，一如梵仙般，臉頰也被無盡駭然所統治。

  但凡有些常識的修士皆知，仙台秘境一步一登天。在與王昊的交手中，梵雲通萬分篤定，王昊並未成聖。公平交手落入下風，梵雲通尚可將之歸咎於王昊的天縱奇才。但，當他駕馭著聖人王級別的戰甲，仍被王昊一劍擊敗。

  這份懸殊差距，讓梵雲通懷疑，立於不遠處，與自己交手的年輕人，真是一位青年修士，而不是那神話傳說中，不老不死的仙人下凡嗎？

  鏘！

  成功占據上風，王昊心念一動，不待梵雲通重整旗鼓，極天已化作一抹犀利虹光，搶在梵雲通反應過來前，來至梵雲通靈台前。只待劍光一吐，便可擊碎梵雲通的靈台，宣告這位天堂海盜劫掠團首領、梵家古聖的終結。

  「你，敗了！」

  這一劍，王昊並未順勢刺出，於最後關頭頓住，輕然一言，以主宰者的口吻道。

  「不錯，我敗了。」

  靈台傳來的冷冽殺機，將梵雲通喚醒，苦笑出聲。說話間，梵雲通一抹餘光，瞥到立於千丈之外，一臉擔憂望著他的梵仙。

  「小兄弟，你真的不考慮與我梵家聯姻嗎？只要你願意，我梵家的這朵仙葩，哪怕在你身邊做個侍女都行！」

  若言，王昊身在天堂時，梵雲通否決了梵宙等人的提議，是為了迷惑旁人；此刻，他再提聯姻，除了欲在王昊手中保命之外，也確是發自肺腑，看中了王昊的潛力。

  「王兄，」梵仙聽到此處，絕艷仙顏綻放笑容，美眸蕩漾起無盡春水，「只要你願意放過我家老祖，奴家願意為奴為婢。」

  「免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王昊焉能不知，梵家祖孫打得是什麼主意，施施然一語，抵在梵雲通靈台的劍鋒隨之收回。

  「我，只要一份第六階段的進化液！」

  「把進化液給我，我立馬走人。」

  呼！

  聽得王昊在這占盡上風，隨時都可將他們祖孫無聲無息殺死在宇宙星空深處的關口，仍只要一份進化液。方自王昊劍下撿回一條命的梵雲通如蒙大赦，長舒一口氣。伴著吐氣，額頭密布細密汗漬。

  「好！」

  梵仙看得出，王昊是真的對她不感興趣，雖不解這個在天堂時，經常出入娛樂場所的男子為何如此。但，能避免淪為他人奴婢，也是極好的。當即，梵仙開啟爐蓋，內中純澈液體蕩漾，六色氣霧肆無忌憚的自爐內噴涌而出。

  甫恢復安寧的宇宙星空，凝結出一片蘊著勃勃生機的六色星雲。這片星系中，還有一些行星的存在。若再無人打擾，這片星雲假如被其他行星捕捉，必將為行星帶去最初步的生命。

  嘩啦！

  一股六色藥液被梵仙自爐中引出，猶如一支離弦之箭般，筆直向王昊射去。王昊伸手一招，晶瑩剔透，純澈明亮的玉瓶隔空承接藥液。尚未冷卻的藥液墜入玉瓶，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告辭！」

  順利拿到第六階段的進化液，王昊已無心逗留，只想重啟自己的旅程，征戰無盡星空，與大魔神、帝天、人王、青詩仙子等來自不同星域，皆乃當今青年至尊的同輩高手爭鋒。待將瓶口堵住，王昊面上綻放和煦。

  迎著已匯合的梵雲通、梵仙祖孫怪異深凝的目光，王昊留下最後一言。話音甫落，運起行字秘的王昊，已化作一道似要貫穿顆顆行星的金色虹光，消失在他們視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