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寒髓

  王昊立於仙劍世界的鬼界輪迴井之前，感悟其中的輪迴法則，以此反哺已和他化為不可分割之整體的小世界之冥界。

  隨著王昊神識對輪迴之力的捕捉和參悟，深藏在王昊識海內的鬼界發生了唯有王昊一人方知曉的變化。清脆聲響，自那鑲嵌在略顯虛幻之冥界內的六道輪迴盤上發出，原本只是六個黑窟窿的六道輪迴盤，伴著這記清脆聲響，變得幽深可怖，仿若那六個黑窟窿，真的連接了天道，人道，地獄道，畜生道，餓鬼道，阿修羅道！

  六道輪迴內，地獄道，是十八層地獄的象徵。生前作惡多端之輩，死後皆要打入地獄道受苦。餓鬼道，與地獄道相差仿佛，被打入餓鬼道的惡鬼，雖不至於受盡諸般酷刑之折磨，仍要受盡飢餓的折磨。

  地獄道，餓鬼道，再加上畜生道，便是懲戒生前作惡多端之輩的三惡道。

  

  天道，人道，阿修羅道，則被稱為三善道。

  天道至高，乃天界孕育出的生靈，壽雖有盡，但較之凡人要漫長無盡歲月，無需受紅塵苦楚；人道居中，既有萬丈紅塵，也有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的折磨；阿修羅道，因男醜女美，加之被斥為惡神，既不及天道的清靜祥和，也不及人道的多姿多彩。

  轟隆隆！

  王昊感悟輪迴井內的輪迴法則，將些許寄託著輪迴之力，隱含六道的碎片參透，填補進他這虛幻的六道輪迴盤內，意圖在只是一個雛形的三界內，構建出六道輪迴之雛形。如此一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六道輪迴終將在他的這方小世界內成熟。

  無盡思緒在王昊腦中翻騰，諸般法則似不可捉摸的流光片羽，在王昊識海次第綻放，旋生旋滅。六道輪迴盤上，玄妙深邃的氣機流轉，由王昊自身異象『血染山河』結合這方小世界之所有陰暗面幻化而成的冥界深處：

  刀山，火海，石磨，……，油鍋，須彌幻境等等，諸般神話傳說中，屬於地獄的刑具開始孕育，儘管這些懲罰惡鬼的刑具很是虛幻，猶如一個個泡沫，仍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哧！

  感知到冥界的蛻變，儘管王昊未睜開眼睛，心底仍有淡淡欣喜。頎長身軀化為一簇炫彩虹光，消失在輪迴井之旁。

  見那佇立於輪迴井之畔的可怕存在離去了，饒是王昊這段時間內，並未對他們做什麼。在場的鬼差們仍升起如釋重負之感，雙雙眼眸交錯，每個鬼差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慶幸，好懸沒渾身出汗，癱軟在地。

  …………

  寒髓泉！

  神農九泉，乃上古三族大戰的導火索。三族大戰後，神仙妖魔鬼人六界逐漸成型，九泉也因天地動盪，散落至各界。其中，神界擁有春滋泉，魔界擁有炎波泉，鬼界則擁有寒髓泉，……

  寒髓，位於忘塵寰的盡頭，臨近鬼界。

  離開輪迴井的王昊，再度現身時，已來至寒髓泉之前。緊閉著的破滅神眼睜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呈現在眼前的蓮花樹。

  神農九泉形態各異，所謂的『泉』只是後人為了更好的形容它們，施加的符號。

  比如，位于歸墟內的九泉之一——龍潭，已化形為人，成為一個名叫宿何的存在。

  寒髓，外表是一棵開滿了蓮花的大樹，根系部位存有一泓看似不大，實則布滿花瓣的積水。

  「這，就是寒髓。」

  倏然，一把隱含悲憫聲音在王昊耳邊響起。

  因神農九泉某種意義上，是維繫六界存在的根本。故而，每一口泉，都安排了一位泉守。此刻，就是寒髓的泉守——忘塵司命在開口。這位寒髓泉守，是一個衣著打扮極怪異的女子，面容談不上如何美麗，卻蘊著清麗風韻。

  王昊在鬼界鬧出的動靜太大，縱然寒髓嚴格意義上，並未被納入鬼界，忘塵司命仍有感。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眸落在白衣勝雪的王昊身上，語氣凝著淡淡擔憂，聲如泉水叮咚般悅耳，向王昊介紹起寒髓。

  「寒髓，依據天命昭示世間生靈的生死。樹上的花名為命蓮，每一朵命蓮寓指著一個生命。命蓮上有牌子，牌上除所應生靈名號外，還有生卒年月。此乃天機，非凡人所能參透。

  花開為生，花謝為死；花落後，若沉入水中，重生於枝上，此乃生死輪迴。若花落水卻不沉下去，是因為對此生有眷戀而不肯入輪迴。若是魂魄遲遲不肯再世輪迴，命蓮逐漸遠離寒髓花樹，終有一日，再難入輪迴；若有不測，便魂飛魄散。」

  「所以呢？」

  面對忘塵司命這不無告誡的話語，王昊的視線離開十餘丈之外的龐大蓮花樹，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問道。

  忘塵司命道：「公子，你要做什麼，我自知沒本事阻攔。但，還請你謹記，寒髓關係著六界無數生靈的生死禍福，還請您不要妄動。否則，」話說一半，忘塵司命面上儘是決然之色，「我就算拼著一死，也要阻止你！」

  「這點，你大可放心。」

  面對擺出一副欲為護寒髓而殉道架勢的忘塵司命，王昊隨口道。

  「寒髓之上的生命，在我眼中就是一群螻蟻。雖說，有時候我不介意弄死幾隻螻蟻，但沒有必要，也不會和螻蟻計較。」

  「好吧！」

  面對王昊如此赤裸的話語，忘塵司命唯有苦笑。旋即，忘塵司命一如她之現身般，融入寒髓之旁的虛空中，彷如她與寒髓本就是一體，如今只是重返本體。

  嗡！

  忘塵司命雖退下，但王昊清晰感知到，對方並沒有離開，依舊留在附近，注意力牢牢集中在他身上，一旦他做出任何危及寒髓的舉動，忘塵司命便會行螳臂當車之舉。心底哂笑之餘，王昊也不禁對她產生了一絲敬意，釋出自身神識，遙向寒髓落去，感悟其中大道。

  寒髓乃鬼界生死簿之本體，記錄了世間萬靈的生命軌跡，王昊欲讓小世界內的冥界圓滿，自然少不了一冊記錄生死輪迴的生死簿。加之，寒髓上的每一朵命蓮，便是一個生命，輪迴更迭，循環不息，藏匿著一縷生死輪迴法則，對王昊而言，大有裨益。

  神識接觸到寒髓本體的剎那，王昊便陷入物我兩忘之狀態，可身軀四周仍布滿深厚法力，防止外人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