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不死

  「只剩老大和老四，還沒來！」

  北域十三大寇，以一人稱『老不死』，無人知曉他之年齡性別的神秘存在為首。其下，則是第二大寇：天瞎老人，第三大寇：徐天雄，第四大寇：青蛟王，第五大寇：吳道，第六大寇：柳楓，第七大寇：塗天，第八大寇：李恆，第九大寇：姜義，……！

  待曾被缺德，不對，應該是裸奔道士：段德挖了祖墳，一臉苦逼相的吳道入座，端起盛在水晶酒杯內，晶瑩剔透的桃花酒。吳道環視密密麻麻擺在蒼穹，約莫二十張的桌案，向王昊投去不解目光，如是道。

  王昊坐在最上首，輕抿了一口桃花酒，幽幽道。

  

  「那是因為，我今日請的賓客，不止諸位前輩。」

  「王兄，難道你把妖族也請了？」立於爺爺李恆身後的李黑水聽到此言，驚訝道。

  「正是！」

  不待王昊回話，一把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話音甫落，慘綠色的妖氣撕裂虛空，將隧道為中心的方圓千丈，渲染為一片綠色。慘綠妖雲，凝為一朵盛開的青蓮，在長空微微搖曳，無形中揭露了來者之身份。

  踏！踏！踏！

  在場之人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人如其名，容顏如玉，公認為東荒最美女性之一的妖族公主顏如玉，在青蛟王、赤龍道人、孔雀王、金翅老鵬王、烏鴉道人等妖族巨擘的簇擁下，率金羽、青衣、孔騰等妖族俊傑踏步而來。

  「王昊，我們沒遲到吧？」

  龐博也在妖族人馬內，窺到上首的好友，大大咧咧道。

  「當然沒有！」

  王昊的注意力，被伴在顏如玉身旁，一名身穿蓮紋青衣，容顏俊美，渾然沒有一絲妖族之詭譎，隱隱透出出塵風範的男子所吸引，隨口回道。

  【此妖的本源，與顏如玉極其相似。以顏如玉目前在妖族的地位，他能出現在顏如玉身旁，只能證明他的修為更勝孔雀王等人。難道，他是……】

  王昊神識敏銳，破滅神光更有洞徹虛妄之能，察覺了這名青衣中年男子的異樣，心生此念。

  「瑤池聖子，為何如此看著老夫？」

  青衣男子又不是傻子，自然發現了王昊對自己的關注，似笑非笑的問道。

  王昊收回目光，不無感慨道：「幾年不見，前輩竟真的重塑肉身，而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斬道成就仙三王者。難道，還懼怕晚輩看你幾眼不成？」

  轟！

  王昊這番話一出，青衣男子，也就是曾元神隱匿於這片廢墟，奪舍龐博的青帝第十九世孫，連同顏如玉，青蛟王，孔雀王等妖族高層，盡數神情一變。明明鴉雀無聲，可王昊的言語似一枚直接在他們耳邊炸裂的神雷。

  【居然是他？】

  【這老傢伙，竟真的活過來了。】

  【青帝第十九世孫斬道成功，要做那件事，正好多了幾分把握！】

  ……

  龐博曾險被青帝第十九世孫奪舍，在好友王昊、葉凡的幫助下，方倖免於難！

  這則消息，早在修煉界內傳揚開來，十三大寇也有所耳聞。王昊話音甫落，十三大寇齊刷刷的將目光投注在此人身上，眼中凝著驚訝、歡喜等情感。

  「王昊小子，你這對破滅神眼，倒是沒白長！」

  如王昊之言，青衣男子正是當初被變成一面魔鏡的青帝第十九世孫。斬道成功後，他自號青蓮王。被王昊狠狠坑了一把，全賴一株小藥王甫撿回性命，因禍得福斬道成功的青蓮王，對王昊異常沒好感，冷冷一言後，青蓮王自顧自坐在一張空缺的桌案前。

  隨著青蓮王的入座，顏如玉，孔雀王，赤龍道人等妖族巨擘相繼入座，將一張張空缺的桌案占據。如此，只剩十三大寇排行第一，被譽為『寧惹聖主，不惹老不死』的老不死還沒到。

  「孫子，你確定把消息傳給老不死了？」

  見老不死仍未到，第八大寇李恆眉頭緊皺，對身後負責傳遞消息的李黑水道。

  李黑水一臉冤枉，「爺爺，我的確在傳聞是老不死隱居之地的綠洲，給祂留下了訊息。只要祂看到了，就一定會來的才對。」

  「難道，」第六大寇柳楓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老不死對這件事並無興趣？」

  「不是沒興趣，而是興趣不大！」

  柳楓此言方出，一把沙啞難聽，使人根本無從判斷說話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刺耳聲音響起。

  【老不死！】

  儘管，即便同為十三大寇的其他人，也不知老不死的來歷與性別，但同為十三大寇，他們對老不死這擺明了純屬裝出來的聲音皆不陌生。齊刷刷的目光，向那唯一空缺，位於王昊左手第一位的桌案看去。

  果不其然，一道黑袍罩身，臉戴面具，唯獨雙目與嘴唇露出的神秘身影，已占據那張桌案。

  王昊的前世記憶中，『老不死』的身份、性別始終是個謎團，唯一透露出來的，便是他在萬族大會時，是一位聖人，偕同姜太虛等人，一併震懾古族。對方來至面前，王昊好奇心大起，破滅神光落在老不死的罩身黑袍上，意圖一睹那黑袍之下的真身。

  「瑤池聖子，你不會不懂禮貌這兩個字怎麼寫吧？」

  遭到王昊的窺伺，老不死的語氣浮起一抹寒意。

  隨之而來的，王昊的破滅神光被老不死切斷，明黃色的破滅神光駐留於老不死身前三尺之外，再無力前進，仿若這三尺之距，是一道無從逾越的天埑。

  「前輩，晚輩失禮了。」老不死的黑袍不知是以何等材質祭煉而成，即便王昊的破滅神光足以看穿王者設下的陣紋，都未能看到黑袍下的風景。遭到對方的警告，王昊訕訕一笑，主動收回了破滅神光。

  唰！

  人都到齊了，王昊雙目微凝，明黃色的破滅神光蕩滌而出，自一眾賓客：老不死，天瞎老人，徐天雄，吳道，柳楓，塗天，李恆，姜義，……；顏如玉，青蓮王，赤龍道人，烏鴉道人，孔雀王，金翅老鵬王等人身上掃過。

  「各位，相信你們都知道了我托龐博和李黑水傳遞給你們的提議。如何，你們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