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數百年的荒謬（月初求保底月票！）

  「難道，你是魔族？」

  倏然，東海漩渦的封印空間內，響起一個清冷且驕傲的女音，對王昊的身份做出猜測。

  瓊華派第二十五代掌門，夙瑤！

  這位夙瑤掌門無疑是個悲劇，無論做什麼，好似都是錯的。甚至讓人懷疑，她這一生到底有沒有做過正確的事。被打入東海漩渦最初的幾年，本就對夙瑤不滿的瓊華派上下，更不能容忍夙瑤了。

  以致於，夙瑤不得不依仗高深修為，大開殺戒，方讓自己有了一席之地。同時，夙瑤也是被打入東海漩渦的瓊華派弟子中，除了玄霄之外，唯一沒有瘋癲的人兒。

  面對自由的誘惑，這位絕非笨蛋的瓊華派末代掌門，雖恨不得代玄霄答應下來。思緒轉動間，念起瓊華派是被九天玄女打入東海漩渦，九天玄女在神界的地位極高，又是天帝親自下令，產生了如斯猜測。

  「非也！」

  一如玄霄，夙瑤也以法力將話語傳遍封印空間，落入王昊神識感應。雖未見面，但王昊馬上猜到說話之人的身份。

  「我並非魔族，不過魔界至尊——重樓，如今就在我身邊。」

  「瓊華派已不復修仙門派，我打算借魔尊重樓之手，把你們全送進魔界。如何？」

  

  這？

  被困在東海漩渦內的瓊華派眾人，聽得外界傳來的話語，無論是夙瑤玄霄，還是那些受王昊法力影響，自瘋癲中醒來的人兒，盡數面面相覷，無盡荒謬席捲心頭。

  【修仙一生，要墮入魔界嗎？】

  【如今能容下我們的，好似只剩魔界了。】

  【一旦離開此地，恐怕神界的追兵就會出現，唯一的生路就是魔界。】

  ……

  瓊華派上下，雖因那雙劍飛升計劃變成一群瘋子，但他們並非笨蛋。對於外界的提議，眾人先是一怔，本能的欲要反駁。然則，上至瓊華派末代掌門：夙瑤，下至普通弟子，思考過後，盡數默然。

  「哈哈哈哈。」

  沉寂片刻，響起早已成魔的玄霄癲狂不可一世的笑聲，內里包含無儘自嘲，仿若在反思自己那笑話的一生。

  「想不到，我玄霄修仙一生，修成了魔；一生執著於飛升，最後卻要進入與神界對立的魔界！」

  「好，我這就放你們出來！」

  玄霄雖未明言，但此言無異於認可了王昊的提議，願拿羲和望舒雙劍，向王昊交換他們所有人的自由。得到對方的肯定回復，在極天那起死回生的效力下，傷勢已好轉五成的王昊一口應允。

  哧！

  話音甫落，極天化為七彩流光，不偏不倚墜入王昊手中，化作一口厚背大刀。

  「等等！」

  就在王昊欲以融匯自己一身刀術精髓的『破天式』，破去九天玄女設下的封印，釋放玄霄等人之際，不甘寂寞的瓊華派末代掌門——夙瑤再度開口。

  「閣下，羲和望舒雙劍，乃本派至寶。玄霄答應了，我可沒答應！」

  王昊正待斬出的一刀，因夙瑤此言一頓：

  「夙瑤，你答不答應，這一點重要嗎？其一，瓊華派掌門雖然是你，但你有膽量命令玄霄嗎？其二，雖說你與玄霄都不是什麼好人，但玄霄生就一身傲骨，絕不會做食言而肥的小人，你夙瑤則是個小人；第三，羲和劍在玄霄手中，望舒劍則被雲天河插在了韓菱紗的墳前，還需玄霄這位雲天河的結義兄長去討。」

  「閣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昊此言一出，首當其衝的夙瑤漲紅了臉，羞惱至極；被捆綁著的玄霄聽到此處，眼中划過一道精光，心底升起希冀，急忙問道。

  王昊淡淡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韓菱紗一如她婆婆夙玉般，死於望舒劍的反噬；身為妖族的柳夢璃，至今仍活在世上，已接替母親嬋幽，成為幻暝界之主；雲天河則得了銜燭之龍的一口龍息，有了長生不死之身；慕容紫英則在瓊華派毀滅後，以天地自然為師，修煉成仙。」

  說到這兒，王昊扭頭看向魔尊重樓，嗤笑道：「重樓，你說是不是很諷刺？瓊華派自創派以來，整整二十五代，沒有一個人修煉成仙。偏偏慕容紫英這個被夙瑤嫉妒，並未得傳瓊華派高深心法的弟子，卻在瓊華派毀滅後，成為瓊華派歷史上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仙人。」

  重樓也覺得很諷刺，深以為然的頷首：「這，大概就是人間所謂的『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東海漩渦內，包括玄霄夙瑤在內的一眾瓊華派弟子，聽到此處，更覺荒謬，更有道道噴火目光，向玄霄、夙瑤望去。得知慕容紫英成仙，那些與慕容紫英同輩，自詡資質不在慕容紫英之下的瓊華弟子，不免遷怒。

  【若沒有那個『雙劍飛升』計劃，我們勤學苦練之下，未必不能修煉成仙！】

  鏘！

  該說的已經說了，王昊心念一動，手中的極天，斬出破碎虛空的一刀。

  刀刃之下，堅不可摧的虛空一分為二，縱然五嶽名山齊至，在王昊的這一刀之前，也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粉身碎骨！

  嗡嗡嗡！

  『破天式』作用在九天玄女親手設下，玄妙精深的封印上。霎時，旋轉不休，似可吞噬一切的東海漩渦上，現出無數卦象，一幅金光閃閃，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每時每刻都在變幻，幻化無窮的陣圖顯化。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乃伏羲取自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相，自成一界。此方世界，九天玄女是天帝伏羲以自身神元創造出的第一個神族，享有伏羲帝女、神界公主之尊榮，對八卦的領悟，自非凡俗可比。

  一幅封印瓊華派的八卦陣圖，自成一界，八相之力流轉，道道霞光瑞彩自陣圖浮現，寄託於虛空碎片上，化為一方方小世界，力抗王昊的無儔刀招，每一方小世界內，皆有玄妙道音奏起。

  咔嚓嚓！

  王昊的『破天式』，凝著死亡與不詳，威力無窮，縱然一方世界在前，也可破去。一方方小世界爭相撞在刀鋒上，不過奏起清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