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昔年之餘波

  說話間，鳳凰老母心底升起一絲驚懼。她曾聽說過王昊昔年事跡，對這個將女子視為玩物的魔道梟雄，一百個看不上。今日，王昊主動找上門來，鳳凰老母有心教訓對方，出一口悶氣。

  豈料，小試身手，她以通天境界的半祖修為，竟奈何不得分明未入通天境的王昊。倘若真的動起手來，鳳凰老母捫心自問，自己的勝算不會超過五成。

  「邪帝？」

  久違的稱呼入耳，王昊雋秀臉龐露出淡淡思念，意念跨越時空，重返那段崢嶸歲月。

  「這個稱呼，真是久違了。」

  嗚嗚嗚！

  低沉嗚咽的簫音乍起，婉轉動聽的簫音內凝著無盡哀傷，更有哀怨浮沉，落入王昊與鳳凰老母耳中，都想到了人生中的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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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沙！

  如泣如訴的簫音，充塞這座以梧桐木製成的大殿，一座碧綠青翠的竹林浮現，遺世而獨立，似與萬丈紅塵格格不入。心弦被觸動的王昊，望著浮現大殿內的竹林，心底熟悉感越發濃郁。

  似曾相識的簫音，熟悉的竹林，此兩者組合在一起，令他對吹簫之人的身份，有了數分猜測。

  簫音有引導他人沉浸其中之威力，碧綠青翠的竹林隨著簫音向內延伸，最後浮現一座雅致幽靜的二層竹樓。竹樓顯化的剎那，凝著無盡哀傷又婉轉動聽的簫音戛然而止，眼前景象消散。

  繼而，一名身穿綠色長裙，眉目如畫，目似朗星，仿若明山秀水孕育之精靈的絕美少女，出現在殿中，纖細瑩潤的素手持著一支以美玉雕琢而成的玉簫。

  「石青璇，果然是你！」

  王昊雙目微凝，玩味目光投在這名綠衣少女身上，道破她之身份。

  「不錯，是我。」

  對王昊而言，大唐世界的一番境遇，充其量不過百年之前。但，對石之軒、師妃暄、石青璇等女而言，大唐世界發生的一切，已是數百近千年前的事了。歲月更迭，可石清璇再見王昊，那對似美玉眸內，仍隱著一抹恨意。

  「所以，你想怎樣？」

  儘管，王昊本人對大唐世界之人並無恨意，但並不等於他們也不恨他。

  「想殺我嗎？」

  說話間，發自內心的不屑，出現在王昊嘴角。

  鳳凰老母與石青璇，因一個意外而結識，對身世悽苦、秉性高潔的石青璇很是喜愛。以致於，允許修為只有長生境界的石青璇與自己姐妹相稱。此番，石青璇恰好在她這裡做客，故鳳凰老母欲擒王昊。

  孰料，王昊修為遠超她想像。

  見王昊在自己眼皮底下欺辱自己的妹妹，鳳凰老母狠狠一拍寶座扶手，厲喝道：「青璇妹妹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哪怕加上她爹，也非你敵手。那，要是加上我呢？」

  「鳳凰老母，你確定要多管閒事？」王昊白了鳳凰老母一眼，「第一，你未必能勝我；第二，難道沒人告訴過你，我雖然喜歡刺激，但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為自己備下一條萬無一失的生路嗎？」

  「只要留不下我，他日我定會千百倍的回報！」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鳳凰老母被氣得不輕，高聳雪峰為之起伏。

  王昊淡淡道：「威脅也好，警告也罷，隨便你怎麼想。」

  石青璇握住玉簫的素手泛白，譏嘲道：「王昊，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人，若是變得太多，那就是不是他了。」王昊平靜陳述道。

  「後會有期。」

  同為鳳凰一族，加之純血鳳凰數量稀少，王昊相信鳳凰老母不會為難虞芷。豈料，竟在鳳凰宮遇到了昔年情人：石青璇。王昊毫不懷疑，自己的行事作風，絕不會成為這些秉性高潔的鳳凰之歡迎對象。

  事情已辦完，王昊留下四個字，欲離開此地。

  哧！

  話畢，王昊已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消失在殿中。

  「真是個王八蛋！」目送王昊遠去，鳳凰老母緊握粉拳，充沛法力使虛空泛起道道漣漪。高貴鳳眼凝視王昊剛剛所處的位置，失態的吐出這六個字。

  石青璇聽到鳳凰老母此言，苦笑道：「鳳凰姐姐，其實你剛剛完全可以當著王昊的面兒罵出來的！」

  「為什麼？」鳳凰老母不解的問道。

  事發突然，她又沒有留下王昊的把握。當眾辱罵對方，豈非樹敵？

  石青璇一臉無奈道：「因為，王昊自己都承認，他的確是個王八蛋！」

  嘭！

  鳳凰老母聽到石青璇這麼說，只覺螓首似遭重擊，眼前為之一花。

  ………………

  數日後，慈航劍齋。

  「王昊，你終於出現了！」

  慈航劍齋之主，甫入長生界，就以絕世姿容，精妙劍術以及不食人間煙火的作風，成為長生界無數男兒心中女神的師妃暄，緊緊握住自不死門送來的信函。那張姣好無暇的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仇恨，咬牙切齒道。

  鏘！

  斜掛在雪白牆壁上的佩劍，感知到主人的情緒，自鞘中發出清脆劍鳴。

  「妃暄，怎麼了？」恰好，師妃暄的恩師：梵清惠自殿外走過，感知到愛徒情緒的跌宕，梵清惠邁入大殿，睜大靚麗美眸。

  師妃暄回神，半是激動半是恐懼的望著梵清惠：「師尊，他出現了，他終於出現了！」

  「誰？」梵清惠一頭霧水，「誰出現了？」

  「王昊！那個玩弄了我們的大魔頭，終於出現了！」師妃暄深吸一口氣，向恩師道出那個幾成禁忌的名字。

  啪！

  聽到『王昊』這個名字，梵清惠那張清麗面容上的血色，以肉眼難辨之速度褪去。繼而，素手垂落，使手中的拂塵墜地。

  「他在哪兒？」

  半晌，梵清惠甫反應過來，以更勝寒冬臘月之西北風的腔調質問，內里儘是令人心悸的仇恨。

  「他在哪兒我也不知。」師妃暄將掌中的信函遞給梵清惠，「這是青璇師姐的親筆書信，據青璇師姐說，她在鳳凰宮和王昊打了照面。鳳凰老母親口承認，若是翻臉動手，她並沒有完勝王昊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