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高度（端午節快樂！）

  轟！轟！轟！

  昆雲古城內，王昊甫回到寄居之所，變故迭生。

  漫天星辰似在一瞬間，被莫大法力拉近了與北斗星域的距離，釋出萬丈毫光。頃刻，昆雲古城內亮如白晝，仿若晝夜顛倒。

  吼！

  一記略顯稚嫩，卻中氣十足的嘶吼，使昆雲古城內的建築，縱然布下了結界、禁制，仍為之晃動。探目向城外看去，一座座千百年不變的山巒崩毀，仿若末日來臨。

  「妖族大能，孔雀王！」

  王昊身份尊貴，來到昆雲古城後，直接被這座古城的城主請到城主府內暫居。略顯奢靡，一切陳設都是全新，本屬於城主夫人，如今被搖光聖女姚曦占據的閨房內，兼具妖女之嫵媚與仙子之清冷兩種風韻於一體的姚曦，透過敞開的門窗，窺到穹蒼異變，再聽到那震碎山河的嘶吼。

  那張明艷無暇的玉容泛起驚駭，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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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年前，孔雀王曾與搖光聖主李道清一戰，雖然並未分出勝負，但彼此也結下了仇怨。姚曦乃搖光聖地這一代的聖女，焉能不知孔雀王的苦海異象『星辰耀青天』，以及那一吼山河碎的蓋世妖威。

  「孔雀王應該不是來找你的。」院中的王昊，捕捉到姚曦眼中隱匿的恐懼，平靜分析道，「孔雀王是何等身份，怎會專程來找你這晚輩的麻煩，落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多半是因為姬家意圖謀奪青帝帝兵，對青帝最後一位後人顏如玉欺凌太甚，所以孔雀王要為顏如玉出頭。」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聽到王昊這麼說，姚曦驚恐消散大半，芳心歸位，那張無暇玉頰泛起淺笑，螓首微點。

  「妖族與我人族，雖然談不上水火不容，但關係也不融洽。」頓了頓，王昊語氣染上一抹無奈，「而且，與喜歡內鬥的人族不同，大部分妖族勢力同氣連枝。孔雀王既然為顏如玉出頭，那隻傲的不行的扁毛畜牲，估計也該找上我，一雪前恥了。」

  「那是自然。」

  姚曦聽到王昊這麼說，原本只是習慣性的淺笑轉為發自內心的笑容。

  「金翅小鵬王的傲氣，在同輩中絕不做第二人之想。好在，他雖然狂傲自大，性子也直來直去。否則，即便有祖父金翅老鵬王這座大靠山，也多半被人弄死了！」

  話畢，姚曦不忘一挑黛眉，注視王昊的目光染上一抹看好戲的韻味。

  「就算金翅小鵬王以天鵬精血淬鍊了妖軀，練成了天妖屠聖訣，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王昊冷冷道。

  但凡敗在手中的對手，王昊就不會再將之當成對手了。他對自己擁有足夠的信心，更不認為擁有破滅神眼與青銅門這種金手指的自己，會被曾經的手下敗將追上。

  姚曦聞言，沖王昊豎起大拇指，贊道：「有志氣，那小女子就靜待王小弟你大顯神威，再敗金翅小鵬王了！」

  「早點睡。」

  王昊與姚曦交談的動靜，似打擾了住在另一個房間內的神蠶公主。抑或者，他們言語間的淡淡曖昧，令甫遭受了情傷的神蠶公主，觸景傷情了。倏地，凝著不悅的話語響起，讓他們早點安寢。

  「王小弟，要不要來姐姐我房中坐坐？」

  姚曦聞言，那張美好臉頰露出曖昧，以神力直接將這樣一句話送入王昊耳中。

  「免了。」

  王昊很清楚，姚曦雖喜歡玩美人計，但並不等於她生性放蕩。恰恰相反，這個女人極其保守，如果自己入了她的房間，勢必要和她玩心眼。

  「吃了你，王某怕會消化不良。」

  咻！

  話畢，王昊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姚曦面前。

  「吃了我，不是會消化不良，而是很可能要命。」待王昊消失在眼前，姚曦眉宇間懸著若有若無的嫵媚散去。一抹冰寒自眼中划過，以只有自己才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

  「聽說了嗎？姬家神王體姬皓月被瑤池聖子王昊打敗了！」

  「據觀戰之人所言，王昊的破滅戰體全面壓制著姬皓月的神王體，證明破滅戰體不在神王體之下！」

  「自創一種特殊地質，這位瑤池聖地有史以來的第一位聖子，果然天縱奇才！」

  「妖族大能孔雀王為妖族公主顏如玉出頭，正四處找姬家的麻煩！」

  「顏如玉是青帝唯一的後人，姬家敢欺負她，難怪孔雀王、青蛟王等妖族大能會跳腳！」

  ……

  王昊與神蠶公主、姚曦並未在昆雲古城徘徊太久，逗留了數日就離開了。與此同時，連串消息長了翅膀般，傳遍整個修煉界，非止東荒，其他四域都有所耳聞。無論是妖族強勢為顏如玉出頭，還是王昊力敗姬皓月，都在修煉界引發道道漣漪。

  這一日，前往東荒北域的路上。

  儘管，以神蠶公主的修為，構建一扇直通北域的域門，可謂輕而易舉。王昊乃瑤池聖子、姚曦是搖光聖女，身上更不缺來往各地的玄玉台。但，王昊欲一覽東荒之壯美山河，神蠶公主也想欣賞一下太古後滄海桑田的大地。姚曦最近也沒什麼事，不介意與王昊一般四處走走看看。

  故而，一行人捨棄了便利的域門、玄玉台，乘著一座姚曦提供，精緻華美，每逢夜間，更有如月華般皎潔的光澤流轉，仿若廣寒宮闕來至人間的殿宇，翱翔在廣袤天地間。宮闕四周，陣紋升騰，將穹高的凜冽罡風隔離。

  「人，只有站在高處，才擁有對旁人品頭論足的資格。否則，只是不足一哂的小人！」

  宮闕懸空，王昊立於白玉製成的欄杆前，俯瞰雲層下若隱若現的秀美河山，百感交集道。

  「如今，我所處的，是普通人永遠都不可能企及的高度；但，對於更強者而言，我依然是一隻反掌可滅的螻蟻。變強，就是支撐自己不斷攀登高峰，擺脫螻蟻這一定位最好且唯一的選擇。」

  說到這兒，王昊回首看向立於殿門處，那張絕美仙顏泛起若有所思神色，一襲華美宮裙，姿容絕世的搖光聖女姚曦。

  「當然，也有例外存在。那就是，出生在一個已立於最高處的家庭中。如此一來，即便毫無實力，與生俱來的資本，也可以讓他無視大部分強者。但，即便大帝也只有數萬年的壽元，帝子這一身份，既是榮耀，也是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