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更改的命運

  「但，大梵般若乃我天音寺不傳之秘，貧僧希望施主能發個誓，不將大梵般若傳授給旁人！」話說一半，普智面上露出慚愧神色，提出了與蒼松相同的條件。

  「沒問題！」

  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出自天書第五卷；天音寺的大梵般若，則出自天書第四卷。

  在王昊眼中，出自此方世界的創世神：盤古之手的五卷天書，是自己勢在必得之物。縱使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不全，也足以窺探天書之三四分精髓了。

  普智與蒼松的條件很合理，王昊一口應下。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王昊在此立誓，絕不將蒼松道人傳授給我的太極玄清道，普智和尚傳授給我的大梵般若再傳給此世任何一人。倘若違背了誓言，便讓王昊人神共憤，天地不容，遭萬雷轟頂而死！」

  王昊所發的誓言，在普智與蒼松聽來，可謂劇毒無比，令他們神色一緩。這一僧一道兩大高手，心頭划過相同念頭：

  【王昊？原來他的名字叫做王昊！】

  「好了，現在可以傳授給王某了。」

  

  發完了毒誓，王昊暗道：【王某的誓言，是不將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傳授給此世任何一人。若是其他世界，就怪不得王某違背誓言了。】

  玩了一把語言陷阱的王昊抬起頭，目光褶褶的看向普智與蒼松，悠悠道。

  「哼！」

  至今仍被王昊禁錮住一身修為，與常人無異的蒼松道人冷哼出聲，跨步離開破敗不堪的廟宇。修長身軀沐浴在從天而降的簌簌雨粉內，感受到久違的涼意，這位青雲門的二號人物，在距廟堂十數丈外的一棵大樹下棲身。

  【萬師兄！】

  念起很快就能重見最敬仰的萬劍一，蒼松雖被雨水打濕了衣物，冰雪般冷寂的心靈中，卻升起久違的火熱。

  「阿彌陀佛。」

  蒼松道人已離開，普智和尚口誦佛號，視線掃過沉眠未醒的張小凡、林驚羽二人，開始念誦大梵般若之心法。大梵般若之心法並不長，只千字左右，但枯澀艱深。

  王昊靈覺敏銳，過耳能誦、過目不忘對他而言，純屬小兒科的把戲，普智和尚只是念誦了一遍，他就將之印刻在心裡。下意識將這篇大梵般若與自身所學的佛門秘法進行對比，頓生大有裨益之感。

  「施主，難道你已經記下了大梵般若？」

  王昊神情落入普智和尚眼中，普智驚異道。需知，大梵般若以枯澀艱深聞名。昔年，他得傳大梵般若時，花費一盞茶時間將之記下，已被師門長輩視為奇才。

  「當然。」王昊微微一笑，「不信的話，你可以考考王某。」

  普智被激起了好奇心，開始提問。然則，他所問的問題，馬上就被王昊答出。語序井然，前後貫通。甚至於，王昊隨口說出，對大梵般若的理解，更令修佛一生的普智和尚，頗有醍醐灌頂之感。

  「施主，你慧根深厚。」

  一炷香後，普智和尚不無可惜的看著王昊，嘆惋道。

  「大梵般若與太極玄清道在你身上，或許真能融會貫通，參破長生之謎。」話說一半，注意到王昊眉宇間的崢嶸，普智叮嚀道，「施主，貧僧希望，你能持這一身修為，匡扶正義，守正辟邪。」

  「他日再見，貧僧不想與你已成為敵人！」

  「善哉善哉！」

  話畢，今日可謂死裡逃生的普智，跨步向外行去。甫邁開腳掌，普智注意力回歸，落在懷中之噬血珠上。翡翠念珠，已毀在普智與蒼松的那場惡戰中。親身體會了一把噬血珠反噬之滋味，普智萬萬不敢將噬血珠繼續帶在身邊了。

  「施主，」普智自懷中取出噬血珠，向王昊遞過去，百感交集道，「這枚噬血珠繼續留在貧僧身上，是禍非福。貧僧將噬血珠送給施主，懇請施主將之毀去，抑或者封印在某處！」

  鏘！

  聽罷普智之言，王昊反手就是一劍，神兵極天帶起七彩虹光，不偏不倚的落在普智掌中的噬血珠上。

  咔嚓！

  清脆聲響中，噬血珠這等邪物，難敵極天之鋒芒，化為齏粉。道道血紅色氣浪不待逸散，已被化作寶劍模樣的極天吸收。剎那，王昊掌中神兵——極天，為血色光芒籠罩，似一口屠戮無盡生靈的蓋世凶兵。

  滋滋滋！

  數息後，籠罩極天的血光盡數消弭，鑲嵌在劍柄處的邪帝舍利上，血光一閃即逝。

  毀去噬血珠後，王昊眼角餘光自至今未醒的張小凡身上掃過。

  【張小凡，你這一生，完全是因普智那堪破長生的心愿，以及噬血珠而改寫。如今，普智已不可能收你為徒，噬血珠也被王某毀去。不出意外的話，你的未來是在草廟村內長大成人，最後做一個普通的農人！】

  【對你而言，什麼天下無敵、長生不死，都非所求。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在父母親友的陪伴下長大，才是你想要的！】

  「好一口兼具正邪的蓋世神兵！」

  普智自是不知，名為張小凡的孩童，倘若沒有王昊的出現，會與自己產生怎樣的瓜葛。見王昊一劍毀去噬血珠，噬血珠之凶性盡被這口神兵吸收，普智不由贊道。

  「恐怕，威力不在青雲門的那口誅仙劍之下！」

  王昊自信一笑，「他日，王某定要親上青雲山，用我這口極天碰一碰青雲門那號稱天下第一神兵的誅仙劍！」

  「善哉善哉。」普智面露羞慚，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垂落，仿若無顏見人。

  咻！

  一抹金色流光在朦朧煙雨中，自草廟村飛起，以快如流星的速度，向天音寺方向飛去。

  「你先告訴我，萬師兄在什麼地方？」

  目送普智離去，迫切想知曉萬劍一下落的蒼松，馬不停蹄的回到勉強可以遮風擋雨的廟宇內，急不可耐對王昊道。

  「祖師祠堂！」王昊直截了當道，「萬劍一被道玄救下後，因為他在所有人的認知中，已是一個死人。所以，道玄安排他在通天峰後山，臨近幻月洞府的祖師祠堂內，當了一個掃地老人。悠悠百年，昔日驚才絕艷的萬劍一，已變成垂垂老矣的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