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考驗

  「坦白說一句，」

  話已說開，充斥王昊與瑤池聖女之間的凝滯消散，王昊臉頰浮起苦笑，嘆息出聲。

  「如果，瑤池聖地不願收我這個弟子，那我就去北域混混。」話說一半，王昊舉起手指，指著自己的雙目，「憑我這雙破滅神眼，在源坊內隨手撿源，輕輕鬆鬆。不過，也不敢玩得太大，不然估計剛出源坊，就得被殺人奪寶。」

  「你的確是個聰明人。」

  瑤池聖女聞言，恍若塗丹的丹唇泛起甜美笑容。

  「源術界之人，雖能窺破石頭內的奇珍，但包括源王一脈在內，任何源術高手，主業都只是尋龍點睛，勘探風水。實在缺錢，跑到源石坊內玩幾手罷了。如果，誰敢將源石坊視為自己的後花園，除了可成為聖地座上賓的源天師之外，皆乃自尋死路。」

  「這話我相信。」王昊深以為然的頷首。

  儘管，源術也可證道。源鬼、源神、源魔等存在，雖不通秘境修煉法，但本身戰力之強，絕不遜於大帝、古皇多少。但，整體而言，源術高手面對修士，始終處於弱勢，雖被各大勢力所需，但誰要是因此太過囂狂，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我聽說，一萬年前，第五代源天師張林，在瑤池聖地聖城的源石坊內隨手撿神藏，逼得當時的瑤池聖女將自己都壓上了賭桌，輸給了第五代源天師。事後，張林沒敢帶走當時的瑤池聖女，表示那場賭約只是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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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瑤池聖女蕙質蘭心，聽得王昊提起這發生在一萬年前青帝時代的往事，小巧玲瓏的瓊鼻聳動了一下，發出甜膩的輕哼。

  「所以，從那以後，我瑤池聖地就立下了一條規矩，禁止門下弟子與源術高手賭源！如果，你真的跑到聖城賭源，也別想贏走一個瑤池聖女！」

  王昊不以為意道：「贏不走瑤池聖女，贏走紫府聖女，搖光聖女，道一聖女，萬初聖女什麼的也行！」

  「人小鬼大！」

  瑤池聖女聽到此處，哪怕她知曉，王昊是將近三旬的成年男子，仍豎起一根雪白纖細的玉指，落在恍若少年的王昊腦門上，猶如一個成熟的大姐姐在訓斥自家弟弟般，嬌嗔道。

  「呵呵呵。」

  待那柔潤光潔，更勝美玉的玉手，離開王昊的腦門後，瑤池聖女和王昊皆是一怔。面面相覷之餘，一併笑出聲。爽朗輕快的笑聲，迴蕩在飛天宮闕內，更顯清越。彼此之間的提防、生疏，伴著笑聲消散了良多。

  【看來，聖女很喜歡這個叫王昊的小子！】

  【王昊，已經通過了聖女的考驗。待回到聖地，只要聖主點頭，他就是我瑤池聖地歷史上，第一位男弟子了。】

  【該發動了。】

  ……

  天闕內，幾名上了年紀的瑤池聖地長老，以及那些正值妙齡的白衣弟子，聽到自廣場上傳來的話語以及那發自肺腑的歡聲笑語，一根根緊繃著的心弦鬆開，各式各樣的言語自心頭泛起。

  嗡！

  一名銀髮如瀑，眼角出現的魚尾紋，證明她已不再年輕，但歲月積澱下的動人風情依舊美麗，身著彩衣羅裙的瑤池聖地長老，肥嫩玉手一揮，一枚可勾連空間通道，穿梭不同地域，以美玉雕琢而成的玄玉台飛出。

  玄玉台在主人的操縱下，來到瑤池聖地一行人所在的天宮之上首。繼而，道道猙獰裂縫自晶瑩美玉上浮起，瑩白如玉的朦朧光澤釋出，將這片縱橫百丈的天上宮闕籠罩其中。

  【這，就是穿梭虛空嗎？】

  立於廣場上的王昊，目睹較之大唐世界，堅固了無數倍的滄溟虛空，因玄玉台之故，泛起如水漣漪。知曉，自己的表現，獲得了這批瑤池聖地弟子的認可，她們將帶著他，前往位於東荒北域，距大名鼎鼎，位列七大生命禁區之一的太初古礦，不過萬里之距的瑤池聖地，心生此念。

  破滅神眼瀉出藍色流光，鎖定四周已化為隧道的虛空，捕捉那受到操縱的空間法則，洞悉空間坐標。

  哧！

  一道精光自王昊心頭划過，縱然只是驚鴻一瞥，王昊仍將一絲空間法則烙印下來。

  空間隧道構建完畢，整片天宮沒入其中，穿梭於白茫茫的時空亂流中，靜待抵達瑤池聖地的時刻。

  「對了。」

  燕國距瑤池聖地甚遠，與王昊並肩立於宮闕前方以美玉覆蓋之廣場上的瑤池聖女，知曉返回瑤池聖地時，已是明日了。念起剛剛與王昊的話題，語氣湧起後知後覺的韻味，側頭對不遠處的王昊道。

  「王昊，你的破滅神眼既然可以看破禁制，我瑤池聖地內存有幾塊奇石，是源天師留下的。到時，你不妨看看！」

  「聖女，這件事，我估計幫不上忙。」

  王昊立馬知曉，瑤池聖女提到的那幾塊奇石，其中一塊，蘊藏著不死天皇第一子。儘管，他對所謂的天皇子連一絲好感都奉缺，如果有機會的話，絕不介意采幾支萬年靈芝再把天皇子的鳥蛋打碎，做成一鍋小雞燉蘑菇。

  「我的這雙眼睛雖然神妙，但目前只能看破一些普通的禁制，洞悉純淨源之類的。經過源天師之手的奇石，裡面最起碼也是神源，遠遠超出了我這破滅神眼目前所能看破的極限。」話說一半，王昊補充道，「就算王某想去北域聖城賭源，預定計劃，也是在進入道宮秘境，讓破滅神眼的威力再度提升後。」

  「原來如此。」

  瑤池聖女並非笨人，王昊的回答，雖令她感到失望，但她也明白，王昊所言不假。以王昊目前彼岸境的修為，萬萬沒有挖掘出這雙破滅神眼的真正威力。

  轟隆！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儘管彼此之間的隔閡與生疏緩解了許多，但畢竟是初次見面。況且，王昊雖得到了瑤池聖女的認可，可到底要不要收下他，還需由西王母親自決斷。故而，接下來的時光里，王昊與瑤池聖女不再多言，互相拉開距離，靜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白茫茫的時空亂流消弭了許多，盡頭更有瑩白光線顯露，猶如黑暗中的一點光明。最後，在雷霆巨響中，這片天闕脫離了時空亂流，重返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