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後一戰（五）

  高達十丈的風暴，是由無盡劍氣匯聚而成，蘊著莫大威能。內里，更傳出充滿仇恨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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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霸』跋鋒寒！

  跋鋒寒曾與傅君瑜聯手，追殺寇仲、徐子陵數百里。然而，他被仇家：大江聯盟主鄭淑明率眾圍殺之際，寇仲、徐子陵卻不計前嫌，出手將他救下。寇仲、徐子陵死於王昊手中，兄弟之仇，跋鋒寒焉能不報？

  趁著王昊與三大宗師兩敗俱傷之際，隱身於暗處的跋鋒寒，出手就是絕招：大漠風暴！

  「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跋鋒寒的這一招『大漠風暴』，來勢洶洶，較之侯希白、楊虛彥之輩絕不遜色分毫。但，映入王昊的破滅神眼，只換來一記輕蔑。

  話音未落，破滅神眼的藍光已凝為無堅不摧的寶劍，迎上跋鋒寒所化之凜冽風暴。恐怖巨響中，跋鋒寒的這招大漠風暴轟然毀滅，藏身於其中的跋鋒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肉泥。

  「邪王，天刀，四大聖僧，了空，梵清惠，祝玉妍，尤楚紅，歐陽希夷，……，晁公錯，婠婠，師妃暄。」

  一記目光，摧枯拉朽的擊殺跋鋒寒後，王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物，神色淡淡，一個個威震武林，受人敬仰的名字吐出，傳遍這失去大半植被掩護的奇峰。

  「你們是自己出來呢？還是要王某請你們出來！」

  「哼！」

  「好一對破滅神眼，果然厲害。」

  「王昊小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

  行蹤暴露，皆乃威震武林之厲害角色的各路高手，紛紛自藏身之處現出。現身之餘，嘴裡不忘放狠話。

  頃刻間，正邪黑白數十位頂尖高手，遙遙將立於華山之巔的王昊包圍起來。儘管，平素他們的關係也談不上和睦，如邪王陰後，祝玉妍梵清惠，晁公錯歐陽希夷等，彼此更存有仇怨。

  這一刻，上百道目光齊刷刷集中至王昊身上，儘是冰寒刺骨的殺機。

  「王昊，你的武功太強。」

  『邪王』，再一次由裴矩變成石之軒，俊朗臉龐懸著和煦微笑，語調輕然動聽。

  「年紀又太輕！如果再讓你多活幾年，哪怕你對權勢毫無興趣，可你的一句話，絕對比皇帝的聖旨還管用。所以，一個月前，你約戰三大宗師的消息傳開後，各方勢力就達成了默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華山！」

  治好了哮喘症，自垂垂老矣，痼疾纏身的老嫗變成一個青絲如瀑，姿容秀美之風情少婦的尤楚紅，死死盯著王昊，厲聲道：「王昊小賊，今日，老身定要為我霸兒報仇雪恨！」

  「王郎。」婠婠那張芙蓉玉面掛著難辨真假的哀傷，幽幽道，「江湖險惡，奴家雖然不願，但今日只能送你上路了。不過，請王郎你放心，奴家這輩子只有你這一個男人，絕不會找第二個男人！」

  「王郎。」師妃暄淚眼婆娑，右手緩緩探向色空劍，語調悲傷，語氣卻分外堅定，「只要你願意自廢武功，立誓退出江湖。妃暄願放棄追尋天道的夙願，與你一道歸隱山林，做一對閒雲野鶴。」

  「阿彌陀佛。」

  師妃暄的一眾長輩：梵清惠、四大聖僧、了空等人，聽得師妃暄做出的決定，不約而同的雙掌合十，口誦佛號。

  「看來，王某已然天怒人怨。」聽得師妃暄之言，王昊那張宛如刀削的臉龐上，連一絲一毫的觸動都奉缺，若無其事道，「當今武林，最頂尖的數十位高手，加上王某所編撰的驚惶榜上所有絕頂高手。」

  話說一半，王昊嘴角露出譏嘲。

  「華山山腳下，還有李元吉那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的莽夫，率三萬大軍把守。即便，王某以重傷為代價，衝出你們的包圍圈，也要面對三萬大軍的圍剿。某種意義上，王某隻剩下死路一條了。」

  宋缺眉頭緊皺，雙手緊握天刀。數月光景，宋缺與天刀的損傷，並未恢復，天刀刀身上裂痕隱現，但一刀在手，縱然在場之人皆知，宋缺傷勢未曾痊癒，仍有鋒銳刀意自宋缺身上射出。

  「若非萬不得已，宋某絕不願做以多欺少的小人！」

  「王昊小兒，你死定了。」

  「能親手殺死天下第一高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王昊，你這位魔門邪帝，混到連魔門中人都欲殺你而後快的地步。可見，你做人何其失敗！」

  ……

  宋缺話音未落，歐陽希夷，晁公錯等武林名宿相繼開口，那股小人得志的姿態，令人作嘔。

  「不過，你們為何不動腦子想一想。」

  王昊看都懶得看歐陽希夷等人一眼，話鋒一轉，眼底浮起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光澤。

  「王某，真的沒算到今天嗎？王某早在獲得邪帝舍利的七成精元後，便可以破碎虛空離開此界。為什麼，要逗留至今天呢？」

  【對啊！王昊絕非笨人，焉能想不到今天？】

  【以王昊今日修為，若說他無法破碎虛空，我第一個不信！】

  【難道，我們又中計了？】

  ……

  王昊此言，如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將小人得志的眾人驚醒。剎那間，眾人皆意識到，今日這個局，分明是王昊主動踏進來的。他，真的一無所覺嗎？還是說，真正上當的人，其實是他們？

  「聖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靜默片刻，白清兒操著清冷妙音，反問道。

  王昊自信一笑：「什麼意思？如果你有命多活一炷香的話，自然就會明白！」

  咻！

  話音未落，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呈現於諸強面前。

  王昊修長挺拔的身軀微微一晃，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化為三道身軀。一者，飽含禪意，額頭隱現金光，分明是一尊佛法高深的高僧；一者，魔焰滔滔，漆黑氣體縈繞於體表，眉宇間儘是兇殘，儼然是一個欲屠戮眾生的魔君；最後一者，氣質高潔縹緲，仿若與華山的奇松怪石，雲海怒濤合而為一，返璞歸真，無跡可尋，是一個道法高深的有道全真。

  「王某雖拿出了全力，但從未說過，自己已底牌盡出。」

  一化為三，三個王昊同時開口，不同的腔調，敘說著霸氣話語。

  「今日，就讓你們領教一下，身懷佛道魔三家之所長的魔門邪帝，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