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後算帳

  第二天余恩恩上午沒課，她一覺睡到自然醒。

  起床後簡單洗了把臉，就跑去找賀青蓮。

  賀青蓮今年才六十三歲，平時就喜歡養花種草，焚香禮佛，身體比余恩恩一個女大學生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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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恩恩過去時，賀青蓮正在院子裡打太極，她就站在賀青蓮身邊，跟著她學了兩招，學得亂七八糟的，賀青蓮沒忍住停下抬手敲了下她腦袋，嗔怪道：「死丫頭，峨眉山上下來只猴子，都比你舞得好看，老祖宗看你跳成這模樣，非得掀了棺材蓋兒不成！」

  余恩恩揉揉腦門，挽住她的手臂，哼唧唧地靠著她的肩膀，「我要是猴子，那你不就成猴子奶奶了！」

  「你......」余恩恩的伶牙俐齒的模樣，也不知隨了誰，「你個小猢猻，開始打趣我了」

  兩人在石桌前坐下，余恩恩趕緊給她倒了杯茶。

  就聽她又問：「怎麼回來了，在外面野夠了？」

  「哪有，我這不是想你了，昨天大晚上回來的。」

  「呵！」賀青蓮笑著輕哼，「那我怎麼聽說你小叔昨天也回來了，你還坐他的車，不是被抓回來的？」

  「……」

  余恩恩弱弱撓頭，「那、就是正巧碰上，搭徐叔叔便車。」

  她一副將余恩恩看穿的樣子，「你小叔可還沒走呢！」

  余恩恩猛地汲口氣，」啊，徐叔叔還沒走？」

  「嗯，剛剛還在陪我打太極。」

  「......」

  余恩恩轉了轉眸子，站起身，「奶奶，我想起來學校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徐幸止那邊就來人了。

  先跟賀青蓮打了聲招呼，又對余恩恩道：「小姐，二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

  余恩恩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徐、徐叔叔找我幹嘛？」

  徐幸止院裡的人恭敬道：「二先生沒說，只說小姐醒了過去一趟。」

  「去看看，萬一你小叔找你有事兒呢！」

  賀青蓮也在後面搭話，余恩恩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知道了……」

  她睡了徐幸止這事兒，暫時還是瞞著賀青蓮比較好。

  不然她怕賀青蓮的心臟受不住。

  去徐幸止院裡的路上，她急匆匆給徐攸儀發了求助信息。

  可是沒來得及收到消息，就已經進了徐幸止的狼窩。

  是真的狼窩。

  徐幸止養了只公狼，叫赫利，已經是一隻成年的狼匹，兩眼幽幽泛著綠光，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

  徐幸止專門為赫利辟出一畝空地。

  此時，徐幸止正拿著血糊糊的生肉餵它。

  這一幕，足夠讓人膽寒。

  見余恩恩已經過來，徐幸止眼都沒抬，將最後一塊兒生肉丟給赫利，命令道：「過來！」

  「……」

  余恩恩磨磨蹭蹭地朝他和赫利靠近。

  剛走近，赫利就立馬警惕地抬起頭，盯著余恩恩看了許久，但礙於徐幸止在，它沒有輕舉妄動。

  但是直勾勾地盯著余恩恩。

  余恩恩身子一顫，抓著徐幸止的衣角往他身後躲。

  徐幸止沒有訓斥赫利，反倒像是在縱容，他慢條斯理地摘掉手套，手腕蹭了點猩紅血跡，拿著一旁傭人遞來的手帕，一點點將手腕上的血擦乾淨。

  怎麼看怎麼像變態。

  余恩恩吞了吞唾沫，怯怯問他，「徐、叔叔，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將髒了的手帕丟給傭人，這才側過頭看向余恩恩，「沒什麼大事，讓你來看看赫利。」

  余恩恩當即就往他身後藏了藏，「我怕……」

  可他卻俯身，抬手順了順赫利後背的毛。

  在他手裡，赫利溫順得像家養的狗，要不是之前有人誤入赫利的領地，被它咬斷了手臂，余恩恩都要以為它真的就是這般乖順了。

  「怕什麼，赫利多聽話啊！」

  「……」

  「只有它聽話了，才能在我手裡活下去。」

  余恩恩再聽不出來他話裡有話，就是傻子了。

  果然，還沒等余恩恩應聲，徐幸止就站起身，目光慢慢落在余恩恩身上，漆黑的瞳孔如一汪深潭，冷得駭人。

  「徐叔叔……」

  真的是秋後算帳來了，余恩恩試圖說些什麼，可徐幸止卻抬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發，指尖的涼意，激得她渾身打了個顫。

  下一秒，他那隻手就攥住了余恩恩的脖頸，沒有太用力，卻也是掌握著余恩恩生死的程度。

  可在遠處看，卻只像是徐幸止附在她耳邊低語。

  「余恩恩，聽懂了嗎？只有聽話才能好好活下去，否則……」

  他手上忽然用力將余恩恩往下摁，讓她與赫利對視上。

  「啊——」

  余恩恩嚇得驚叫。

  就又聽到他的聲音，「你就是赫利的下一頓午餐。」

  「……」

  余恩恩雙手抱著徐幸止的手臂，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將自己丟出去，哭著跟徐幸止道歉，「徐叔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正好這時傭人拿著徐幸止的手機過來，有人給他打電話，他才鬆開了束縛余恩恩的手，沒想到她竟然已經被嚇到哭得梨花帶雨。

  他薄唇緊緊抿著，眉心微蹙，但始終沒有再安慰她一句。

  從傭人手中接過手機，徐幸止臨走時，又冷聲警告她，「余恩恩，上次的事情如果再敢出現第二次……」

  他語氣頓了下，「給自己留點體面，別讓自己太下賤！」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

  盯著徐幸止消失的身影許久，哭聲漸漸停下來，余恩恩直接擦掉眼淚，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大混蛋！」

  隨後盤腿在赫利面前坐下，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赫利，演得不錯，晚上讓李媽給你加雞腿！」

  赫利居然也收起了野性，匍匐在她腳邊。

  雖然狼是徐幸止的狼，可到底余恩恩在家裡待的時間長，為了馴服赫利，她那段時間可沒少花心思。

  「你主人是個王八蛋，臭雞蛋！！」

  余恩恩自己都沒察覺，語氣中多了幾分低落，「說我下賤，我又不是對誰都這樣！那天晚上他自己不也沒忍住嗎，得了便宜還賣乖！」

  「恩恩——」

  徐攸儀害怕赫利，站在遠處朝她招手。

  余恩恩扭過頭去，深呼了口氣，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赫利，改天再來看你。」

  她剛過去，徐攸儀就拉著她上下打量一遍，「沒事吧？聽他們說帶你去狼窩，嚇死我了，我不敢過來，給獻哥打電話了，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嚇唬我罷了。」余恩恩輕哼，「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做夢吧！」

  她話雖然是這樣說，可徐攸儀還是感受到她言語中的落寞。

  「哦，沒事沒事～」徐攸儀抱抱她，輕撫著她的後背，「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搖頭，「……不知道！」

  徐攸儀一時間也無計可施，就狠狠心，「大不了我再替你藥他一回！」

  「別別別！」那天晚上的回憶實在不太美好，余恩恩嚇得連忙搖頭，「是你不要命還是我不要命了！」

  她微微嘆息，「我還是再想想其他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