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至人之上

  封天一事。

  除了少數極個別人。

  比如天庭的大天尊，以及天妖祖庭的大妖尊之外。

  便是上一任天道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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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縱使達到天尊之境，也不知道此刻的異相究竟是怎麼回事。

  上一任天道站在大天尊的身旁，他看著虛空之上的異相。

  不禁委屈巴巴的說道：「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小白菜，要被豬拱了。」

  大天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咱們養了染染十七年，也不如和陳霄在一起幾個月。」

  大天尊呆了呆。

  雲染染過去十七年的人生。

  都是大天尊和上一任天道合力培養。

  到她十四歲的時候，修為達到道尊第一境，便被大天尊趕鴨子上架。

  接任天道之位。

  那個時候的雲染染才多大點年紀。

  很多事情，很多東西，她都來不及去體驗，去經歷。

  在成為天道之後。

  她也只能困守在天道之界，俯瞰芸芸眾生。

  成為天道三年，雲染染始終都只是天道第一境。

  但是，跟在陳霄身邊的這將近一年的時間。

  雲染染直接突飛猛進，達到前所未有的天道第九境。

  現如今，更是要證道成為大道！

  上一任天道摸了摸鼻子，神色訕訕。

  大天尊看著上一任天道，略微遲疑了一下。

  然後才提醒道：「你要做好準備。」

  上一任天道微微一怔，「什麼準備？」

  大天尊：「接替咱們女兒的大道之位。」

  上一任天道瞪大眼睛。

  大天尊嘆了一口氣，幽幽道：「染染是什麼性格你會不知道嗎？」

  「等解決了那個禍亂時空的幕後黑手，她必然是要卸任大道之位。」

  「無論是天道還是大道，都不是她想要的。」

  知女莫若母。

  雲染染的性格，與她腦袋裡的想法。

  大天尊從來都是知道的。

  若是沒有系統，沒有異鬼，沒有天鬼……以及那幕後黑手。

  雲染染是絕對不願意接任成為天道的。

  她更加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大天尊扯了扯上一任天道的耳朵，說道：「等那些事情結束了，你老老實實的去做大道……我可以成為這方諸天世界的天道。」

  大道與天道，雖然主宰萬物。

  但同時也代表著一種責任。

  上一任天道撓了撓頭，有些詫異道：「那咱們女兒女婿呢？」

  大天尊一本正經的說道：「至人無己，超脫萬物。」

  「大道也不能限制。」

  說話之間，兩人又齊齊看向琅邪大世界的方向。

  不過此時的琅邪大世界。

  已經被大道的力量徹底包裹。

  任何人都看不到裡面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而此時……

  陳霄和雲染染，已經真正做到了靈肉交融。

  不分彼此。

  天地之間。

  一方黑白雙色的大磨盤，緩緩旋轉著。

  上方，為《天地參同契》演化出的白色。

  下方，是《萬劫雷獄經》締造出的黑色。

  黑白雙色，旋轉不休。

  而慢慢的。

  這方大磨盤在旋轉的時候，上方的白色，與下方的黑色，也在不斷的交融。

  最終。

  融為一體。

  雲染染體內運轉的《天地參同契》，與陳霄修煉的《萬劫雷獄經》。

  在這一瞬也齊齊發生蛻變。

  這兩門大道級別的功法，在融合的同時，竟然開始了進一步的演化。

  「徒弟弟，我已經成為大道了。」

  「但我怎麼覺得，這還沒完？」

  雲染染和陳霄相擁在一起。

  她將下巴搭在陳霄的肩頭，在狂風暴雨中，小聲呢喃著。

  陳霄那被風浪侵染的某地，也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

  此刻。

  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境界。

  道尊之上。

  超脫大道。

  應該就是所謂的至人之境。

  但陳霄同樣發現，至人之境，並不是終點。

  至人之上，還有一個境界。

  至人之境。

  是曾有生靈達到過這個境界，所以至人之境才會誕生。

  但無論是陳霄還是雲染染，都可以肯定。

  至人之上的那個境界，是一個陌生的，前所未有的……

  沒有任何生靈達到過的境界。

  完全凌駕於大道之上……

  不，不能說是凌駕於大道之上。

  若是真的達到了至人之上的那個境界。

  大道生滅，時空長河的存在。

  也只在一念之間。

  此時此刻。

  陳霄終於理解那幕後黑手當時的心情了。

  難怪哪怕是要血祭時空長河，讓時空長河斷流。

  也要達到那個境界。

  只是，大道鐵律，便是維護時空長河的運轉。

  所以，那名至人威脅時空長河的存在，大道自然會顯現出威能。

  在至人血跡時空長河之前，將其滅殺。

  甚至陳霄也能完全帶入那名至人當時的想法。

  縱然毀滅時空長河，讓萬界歸於虛無。

  她也能憑藉一己之力，讓時空長河重現。

  讓毀滅的大道重生。

  將被毀滅的一切，都恢復原樣。

  就在陳霄思考之間。

  耳畔又傳來了雲染染的聲音。

  「徒弟弟，咱們都已經突破了……唔，完全突破了……」

  陳霄依舊抱著雲染染那軟乎乎的身子，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他嘴裡小聲嘟囔著：「又不是為了修煉。」

  「啊對了師父，這個新的功法是什麼？」

  此時。

  雲染染和陳霄體內《天地參同契》和《萬劫雷獄經》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門全新的功法。

  只是，這門功法只是靜靜的流淌在兩人的體內。

  並未顯露出其名諱。

  就猶如那件鴻蒙至寶一樣。

  只是鴻蒙至寶，被雲染染以至界大道之力，化為一柄仙劍。

  卻並沒有名字。

  「徒弟弟！」

  忽然間，雲染染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一臉驚恐的說道：「這名字，就不用你來取了！」

  「本師父親自來取名！」

  陳霄一臉遺憾，只能悻悻點頭。

  雲染染思忖了片刻，「你那鴻蒙至寶的劍，就叫『霄御』。」

  「至於這功法……」

  「就叫《霄元訣》！」

  陳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滿道：「怎麼都是我的名字？」

  雲染染那兩條雪白纖細的手臂，輕輕攬過陳霄的脖頸。

  「因為這兩樣東西，都是因你而生啊。」

  鴻蒙至寶，霄御劍。

  超脫大道的功法，霄元訣！

  「那師父……至人之上的那個境界又該叫什麼？」

  「我覺得，咱們修煉《霄元訣》，肯定能突破至人，達到那個境界的。」

  聽到陳霄的話。

  雲染染的眼底，也閃過一抹迷茫。

  畢竟，她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