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不能比

  姜晚檸聽出他語氣中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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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下心底湧上來的屈辱感。

  「小叔年紀大了，年輕人都這樣玩。」

  她扭頭看向郁衍，眼神挑釁，「而且，小叔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姜晚檸感覺到周邊驟降的氣壓。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嫌我老？」

  他今年35歲，大眾眼裡剛好的年紀。

  但25歲姜晚檸有資格說這種話。

  郁衍冷哼一聲，突然靠近她。

  「我哪怕到了七十歲，也能滿足你。」

  姜晚檸被他灼熱的呼吸燙到。

  下意識往後。

  郁衍卻上前，單手扣住她的腦袋。

  滾燙的溫度瞬間在唇齒間蔓延。

  姜晚檸抬手拍打著。

  半閉著的雙眼不停地顫抖。

  「不…不可以……」

  狹小的空間讓她無從掙扎。

  後背猛地貼上一雙的冰涼的手。

  光滑的肌膚因為寒冷激起一層小顆粒。

  姜晚檸瞬間理智回籠。

  猛地推開郁衍，「不行！」

  郁衍眼底是深深的寒意，「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姜晚檸生理期還沒完。

  再撩撥下去，難受的是他。

  「小叔，你不怕被蘇念發現嗎？」

  姜晚檸眼裡都是倔強，「在你眼裡，我們算什麼！」

  「你是你，她是她。」

  郁衍神色未變，「不矛盾。」

  姜晚檸扭頭看著窗外。

  嘲諷道，「小叔是打算養情人一樣養著我嗎？」

  「不可以嗎？」

  姜晚檸極力咬緊牙關。

  但心底還是控制不住泛酸。

  他從未想過給她名分……

  凌晨，姜晚檸剛準備躺下。

  微信突然響了一聲。

  她點開一看，是傅晏禮發來的消息。

  【晚檸，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其實她理解傅晏禮的執著。

  從大一開始，他就一直明里暗裡表示喜歡自己。

  年少的愛戀最難捨棄。

  正如自己對郁衍。

  即使千百次告訴自己要遠離，要克制。

  但還是控制不住內心。

  她嘆了口氣，放下了手機。

  ……

  「早，檸姐。」

  蘇彩紅熱情打招呼，「桌面上有一個包裹。」

  姜晚檸點頭。

  她拿起包裹掂了掂。

  「是方遠的合同？」

  蘇彩虹倒了杯咖啡放在桌面上。

  「應該不是。」

  昨天才敲定，合同沒那麼快寄過來。

  她拿過剪刀劃開紙盒。

  「啊！」

  蘇彩虹率先叫出聲。

  「這……檸姐……」

  她的聲音明顯帶著顫音。

  紙盒裡面是姜晚檸的黑白照。

  還用紅色的筆寫著去死兩個字。

  姜晚檸抿著唇。

  眼底一瞬間的驚慌被壓下。

  「估計只是惡作劇。」

  她將照片塞進碎紙機，「不用宣揚。」

  「可是……」

  蘇彩虹覺得這事可大可小。

  「好了，出去工作吧。」

  等她出去後，姜晚檸才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氣。

  她盯著那一團碎紙。

  眉間收緊。

  到底是誰呢？

  她不記得有得罪誰。

  茶水間，蘇彩虹心不在焉。

  「水漫出來了。」

  突然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神。

  「林……林特助。」

  林深掃了眼蘇彩虹，「上班時間發呆？」

  「不是，林特助你不知道，檸姐被恐嚇了，我正擔心呢。」

  「怎麼回事？」

  林深對姜晚檸的事不敢不上心。

  ……

  下午六點，姜晚檸走到地下車庫。

  一邊走一邊回復司慎的消息。

  「姜晚檸，你去死！」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

  姜晚檸回頭便看見鐵棍朝著自己襲來。

  她迅速蹲下。

  鐵棍砰的一聲打在車窗。

  碎玻璃濺了一地。

  「周廉？」

  姜晚檸眼裡都是意外，「你不是離開海城了嗎？」

  周廉面部表情猙獰，「你還好意思提。」

  他嘶吼道，「因為你周深被打斷雙手，往後十幾年都要在監獄度過，我爸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成為植物人，都怪你這個克星！」

  他叫囂著再次抬起鐵棍砸向姜晚檸。

  姜晚檸想躲。

  緊張之下腳滑了一下。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鐵棍落下來！

  姜晚檸下意識閉上眼。

  「啊」的一聲，重物摔倒在地的聲音響起。

  「姜小姐，沒事吧？」

  姜晚檸一睜眼便看見不遠處被摁在地上的周廉。

  他面前站著陰沉著臉的郁衍。

  林深扶著姜晚檸起身。

  郁衍朝這邊掃了眼才低頭看周廉。

  「你是想進去陪你弟。」

  輕飄飄的一句話。

  林深卻知道自家老闆生氣了。

  周廉掙扎了幾下。

  聞言大笑了幾聲，「我現在什麼都沒了，還怕坐牢嗎！」

  郁衍薄唇微微勾起，「是嗎？」

  他緩緩蹲下身子。

  低聲道，「我肯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周廉的笑凝固。

  郁衍活閻王的名號海城聞名。

  他說生不如死。

  那自己必定會生不如死。

  「郁衍，她姜晚檸只是郁家養女，你至於嗎！」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話音落下。

  周廉便被人拖著往樓梯間走。

  「姜晚檸！」

  周廉被拖著往前走。

  內心恐懼卻還是大聲道，「我詛咒你這個克星不得好死，不得善終！」

  姜晚檸唇色蒼白。

  雙手微微顫抖。

  一雙溫熱的手握住她的。

  「被嚇到了？」

  郁衍拿出手帕，慢慢擦去她額頭的冷汗。

  姜晚檸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車後，姜晚檸整個人呆滯還沒反應過來。

  郁衍將酒精放下。

  包紮好姜晚檸受傷的手。

  「老闆，周廉妻子的帳戶前幾天多了兩百萬。」

  坐在副駕的林深看向后座。

  「應該是有人指使。」

  姜晚檸睫毛微微顫動。

  郁衍給了個眼神，林深便不再開口。

  「周深的手被打斷了。」

  姜晚檸扭頭，「為什麼？」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渴望溫暖。

  渴望得到愛。

  姜晚檸想，他心裡也是在意自己的吧。

  不然怎麼會對周深下這麼狠的手。

  郁衍看著姜晚檸眼底的試探。

  好一會之後。

  不在意道，「郁家的人被欺負了，我理應出手。」

  「啪嗒」一聲。

  姜晚檸掉下一滴淚。

  剛好砸在郁衍手背上。

  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微微蜷縮手指。

  姜晚檸看向車窗外。

  眼眶泛紅。

  許久後。

  她輕聲道，「是我高看自己了，我又不是她。」

  無論是蘇念。

  還是遠在國外的那個人。

  她都比不上。

  「你們，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