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對薄公堂

  雖然受人所託，但這縣太爺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平時再怎麼不為民辦事，可為官一天他怎麼也得做做樣子，維護好自己的名聲，好安安穩穩做這個縣太爺，他日有機會往上爬啊！

  現在這小丫頭一說還確實有道理，要是他不審問就隨便把人打了，等下那些圍觀的百姓一定會議論，這多少損壞了他縣太爺的名聲啊。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問你！有人告你行為不檢點，和秀才林柳生私下來往，有敗壞道德嫌棄，你可知罪！」

  讓一邊的師爺把狀紙遞上來，縣太爺裝模作樣看了一下，又拍了驚堂木質問到。

  「縣太爺，這怎麼可能？學生自小讀四書五經，知禮義廉恥，怎麼做出敗壞道德的事，請縣太爺明察，為學生和小雨姑娘討一個公道！」

  林柳生畢竟是讀書人，聽到被人扣了這麼大的屎盆子，一時間就著急起來，可是憑他三言兩語怎麼可能就能說清的，那狀告他們的人，可是有備而來的。

  「既然你們是清白的，那怎麼會有這狀紙，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你們在林家村附近的小山坡上私會，拉拉扯扯，你還敢說知廉恥？我看是讀的都是狗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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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狀紙往桌上一放，那縣太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但在林小雨看來都是裝模作樣，看來這縣太爺是被人收買了吧，忙著把她和林柳生通jian的罪名給坐實了。

  「大老爺啊，有這麼一句話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這遞狀紙的人說，我和林柳生在小山坡上相會甚至行為不檢，那我要求跟那個人對質，如果這件事實屬有人誣陷，那希望大老爺能行青天之舉，為我們洗刷冤情！」

  還是那句話，捉jian成雙，告人要有證據，憑著一張紙就想要隨意把他們搓圓捏扁，林小雨自問沒這麼容易欺負，她知道是誰想要陷害他們，那就讓她出來當面說個清楚！

  「是啊，縣太爺，這他們都說是被冤枉的，那就把人叫出來啊。」

  「平白無故被人這麼告上衙門，這可真倒霉呢！」

  那圍觀的百姓也是議論紛紛，有不少為林小雨和林柳生喊冤的，這自然是林小雨的計劃之一，看那樣子想要靠這個縣太爺公正嚴明只怕沒多大可能了，那就挑起圍觀百姓的情緒鬧一鬧，好牽制下縣太爺的決斷。

  群眾的力量一向是偉大的！那縣太爺因為眾人的議論臉露難色，忽而又望向師爺那邊，林小雨心裡得意了一下，看這縣太爺還敢不敢隨便罰她。

  「既然你這麼要求了，那好，我就把那人叫來證明，也讓你心服口服地認罪！」大概是跟那師爺有了一致的決定，縣太爺一揮手讓衙差去把人帶上來。

  林小雨一回頭就看到張秀跟著衙差走上來，冷笑一聲，等下她要讓張秀無話可說！

  「堂下何人，報上姓名！」

  張秀被帶上來，挑釁地瞪了林小雨一眼，聽到縣太爺叫喚，急忙跪下。

  「民婦張秀，拜見大老爺。」

  「張秀，就是你狀告林小雨和林柳生這兩人私下相會，品行不端敗壞了風氣，對嗎？你為何要狀告他們？」

  看到張秀恭恭敬敬跪了又拜，縣太爺很是滿意，命她起身回話，相比之下對林小雨剛才的頂撞行為更覺得不滿，這刁女說自己被冤枉的，可是她言行舉止如此不服管教，看樣子也是異端。

  「那天我是去家中果園幫忙，遠遠就看到他們兩個手牽手，一路上說說笑笑，摟摟抱抱的，可是這林小雨跟林柳生一來沒有媒人說合二來也不是從小訂下親事的。

  雖然她是我家大姑子，可這種敗壞門風的行為，民婦覺得應該大義滅親，所以到縣太爺面前來狀告了。」

  就好像事先練習過一樣，張秀的話聽起來沒有一點不對的地方，親眼看到林小雨和林柳生拉拉扯扯敗壞風氣，不到族長面前揭發，反而直接跑衙門告狀來了，這樣大義滅親的行為可真是讓人拍手叫好！

  「既然是你家中的事，又是關於族裡名聲，你為何不去向族長告發，反而要到我這衙門遞狀紙，這不是矛盾嘛？」

  這縣太爺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在審問其中詳情，可仔細一聽確實在引導著張秀往下說，把事情給說清楚了，也好讓大家覺得他是個聰明之人，判決無誤。

  「縣太爺有所不知，這林柳生是村長二兒子，我要是去跟村長說了，等下說不定事情就被壓下去，我一個婦人得罪不起人，只好跑衙門來揭發了。」

  果然，被縣太爺這麼一問，張秀又順著往下說，這幾句話是更加有道理了，她為了維護族裡風氣才不得告發林小雨和林柳生，甚至不惜得罪人？

  看樣子張秀這段時間是長了腦子的！林小雨暗暗在心裡不由得給她的表演鼓掌，也大概把問題給整理清楚了。

  「縣太爺，張秀說在果園遠遠地看到我跟林柳生手牽手還摟摟抱抱，可那果園離小山坡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是在高處，從低處看去是背光的，就算是眼睛再好使的人也只能看見兩道人影，張秀是怎麼確定那就是我跟林柳生的？

  再來，張秀明知道這主要還是林姓家族的事情，卻因為懷疑族長，也是林家村村長會暗中包庇，所以一份狀紙把我們告到公堂，我怎麼覺得這其中故意誣陷的可能性更大啊？

  我跟林柳生一沒殺人二沒放火，就算是什麼男女私會也是憑張秀一人之言，縣太爺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把張秀話中的疑點一一列出來，林小雨的話讓張秀臉色一變，抬頭狠狠地颳了她一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下去，就連縣太爺這時候也有些吃驚。

  這不起眼的小丫頭，居然幾句話就把問題給列舉清楚了，難怪李翠花要他多加小心，果然是個狡猾的刁女！

  「這，張秀不是說了，她看著像你們兩個！要是沒個證據，她一個婦人又怎麼敢跑到衙門來告狀。」想到受人所託，縣太爺有些語氣不穩地想要幫著張秀把話給圓了。

  「對啊，這要是沒個證據可不能亂說，畢竟衙門可是明辨是非，公正嚴明的地方，縣太爺肯定也會斷個清楚，不然以後誰要是一懷疑誰跟誰有姦情啊之類的就隨隨便便跑到衙門告狀，縣太爺可是很忙的！

  嫂子啊，我知道你平時看我不順眼，但這誣陷別人的事情可不能做，不然只怕到頭來吃虧的是自己，我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爹爹要是半夜來找，我也是站得直行得正，不怕說的。」

  張秀原本還有些底氣的神色因為林小雨這幾句話差點焉了，看到她越發心虛的樣子，林小雨更加肯定就是她在搞鬼，可是這縣太爺似乎不打算給他們討個公道啊！

  「你這丫頭倒是嘴刁！本縣令的公堂自然不是什麼戲台，誰想要上來唱幾句就是幾句的，我看這件事，分明就是你不知廉恥勾搭林柳生，被人捉了把柄還不肯承認。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如實招來，免得等下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