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談判

  夜深人靜，林富貴那屋裡卻折騰不停，從剛入夜他的肚子就各種不舒服，來來回回跑了都好幾趟茅房了，連張秀都被吵得睡不著，乾脆推著他去廚房打個地鋪。

  林小雨跟張鐵牛蹲在稻草堆後面等了好久，終於不再聽到林富貴跑來跑去的動靜，才把道具套到頭上，偷偷溜到張秀的屋前，看到門沒鎖上，林小雨悄悄推開門，暗示張鐵牛跟上，兩個人故技重施，林小雨拉著張秀的被子，張鐵牛把蠟燭放臉前，照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

  「啊，鬼啊。」張氏好不容易剛睡下，就被吵醒，一睜開眼看到一張恍惚模糊的臉出現在眼前，嚇得她大叫一聲，整個人抱住被子直往後退去。

  看到張秀這樣，林小雨朝張鐵牛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拽著他的衣角示意他趕緊離開，免得等下林富貴趕了過來。

  「小雨，這他們應該會當真了吧。」把白布還有其他道具藏好，張鐵牛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問到，林小雨卻若有所思地望向東面，那是林家的果園，她想，如果他們三個人離開那個家，可以分多少呢。

  

  「鐵牛，現在市場上，一斤水果多少錢，一斤豬肉又是多少錢啊。」嚇唬完張秀，林小雨在開始計劃分家事宜了，反正從那個家裡出來是肯定的，現在要先了解一下行情，為分家產做準備。

  「這個，我也不清楚，平時窮人家哪裡吃得起水果，就你家那些果子，也都是林富貴僱人運到鎮上去賣的，至於豬肉，平時村里都是自己養豬，不過我聽上鎮裡的人說，一斤好像是十文錢。小雨，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想吃豬肉了，下次等我爹宰了豬，我給你偷偷留點。」

  張鐵牛一根筋，並沒有想那麼多，畢竟小雨在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那個李翠花平時肯定不會給他們吃點肉的。一想到這裡，就連老實的張鐵牛都為她感到憤怒不平。

  「我聽小雷說，一個菜包子半文錢，肉包子一文錢，一斤豬肉十文錢，如果平等價格來算，一斤果子也是十文錢，東面的果園有五畝，一畝如果百斤，還有五千文錢，也才五千個肉包子，這樣一年下來根本不夠吃。」

  在腦海中大概算了一下，林小雨知道，李翠花他們不可能把五畝果園都給他們的，畢竟果園的收入還是很重要的，林小雨聽娘親說，林家有五畝果園和五畝田地，而豬圈裡有四頭大豬三頭豬仔，如果是平時，李翠花是不可能讓他們帶走一點的，但現在不同了，就算李翠花假裝沉默，張秀也絕對要分家。

  果然，第二天林小雨剛走出屋裡，就看到張秀拽著林富貴的手，臉色憔悴地站在屋門口，看到她出現，張秀臉上還有些驚慌，似乎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有事嗎？」張秀這樣明顯的神色，林小雨心知肚明，不過她要等林富貴他們開口，想必張秀昨晚肯定鬧了一整晚。

  「小雨，娘讓你帶上大娘還有你弟弟，到正屋來一趟。」

  看到不再是傻子的林小雨，林富貴還是有些接受不來，被自家婆娘催促著，才不情願地傳著話，林小雨沒有錯過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敵意，心裡還有些困惑，在她過去的記憶里，林富貴對她不算好，不但任由張秀欺負她，對她說話也是粗聲粗氣，但又似乎在防備她什麼，林小雨可沒忘記，上次還是林福貴幫忙拋屍的。

  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等她以後把娘親弟妹都安頓好了，再來好好算帳吧。

  「好，我們等下就過去。」知道李翠花不懷好意找他們是為了什麼事，林小雨應了林富貴一句，轉身再次走回屋裡，她要讓娘親還有小雷準備好，這次他們要硬氣點，不能讓李翠花打壓著，畢竟這可是為他們以後的生活爭取更好的活路。

  「娘親，等下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別著急，讓我來說，還有小雷，你照顧好娘親，不用跟他們急，懂嗎？」林小雨已經做好迎戰李翠花的準備，就她跟張秀那兩張嘴，再加上黑著臉在旁邊盯著的林富貴，這幾個人都沒那麼好對付的。

  「小雨，娘親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要不，娘親不過去也行。」明白女兒擔心自己，畢竟她一個瞎婆子，又總是習慣性退讓，只會成為孩子的負擔。

  聽到林彩雲這話，林小雨不樂意了，她知道娘親的心思的，但如果不去，豈不是表明還是怕了李翠花，這可不行。

  「娘親，儘管去，論起來這家裡，你才是最有說話的那一個，再說，你等下還要給我跟小雷撐腰呢。」不讓林彩雲再有猶豫不安的機會，林小雨示意弟弟直接扶起林彩雲，三個人走出了小屋。

  來到正屋，這是林小雨第一次仔細看看這間屋子的擺設，對門擺著一張長方形大桌子，左右一張椅子，旁邊的裡屋是李翠花住的地方，此刻李翠花正端坐在左邊的位置，這一般是一家之主該坐的地方，林富貴跟張秀站在側邊，看到他們進屋裡，都沒給個好臉色。

  「娘親，來，坐這邊。」不理會李翠花他們的臉色，也不去計較誰坐主位，林小雨心裡計劃著要怎麼跟李翠花討價還價，如果她還在意張秀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會想要他們儘快離開吧，這樣一來，勝算大了點。

  「咳咳，大姐啊，你這個女兒現在可是越來越孝順了，也很出息著呢，哪裡還有半點傻樣啊。」看到林小雨扶著林彩雲坐在隔壁位置，李翠花的臉色雖然沒太大的變化，但話中的意思明顯就是不滿意林小雨自作主張，自從她的男人死了之後，她就不曾讓這林彩雲進入這主屋，這林彩雲那配得上跟自己平起平坐啊。

  尖銳的話一轉，李翠花直接對向林彩雲，看到林彩雲因為李翠花的話神色微亂，有些坐立不安，林小雨的手輕按在娘親的肩膀上，示意她安心，跟李翠花這幾個人斗，就由她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