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帶我回家

  瞅上一圈，真給找著了。

  確實是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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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識度特高，那雙眼睛美得驚心動魄。

  富二代趕緊讓女酒保扶兩人去樓上包廂休息。

  慶幸他的場子還算乾淨，沒遇上混混流氓。

  冬凝走路搖搖晃晃，警惕性卻一點不少，護著不省人事的宋青黛不撒手。

  電話一直沒掛，謝逢青夾嗓子哄，「小金貴～你先跟她們上樓休息，我馬上就到，乖啊～」

  顫音都夾出來。

  冬凝醉得認不清聲音，「小薇，你感冒了嗎，聽起來好奇怪…」

  人還算聽話，乖乖跟著上樓。

  謝逢青無語。

  都是些什麼事。

  …

  江行止來的快，X會所本身離得不遠。

  門推開，酒氣撲面而來。

  富二代給人送進房間就沒敢管，宋青黛迷迷瞪瞪爬起來，沒發現換地方，接著喝。

  冬凝聽見聲音，輕輕轉頭。

  醉酒後臉色比以往都白，射燈的光亮濺入她黑眸，如星子般迷離閃爍。

  江行止逆光而立，身後落地窗外是大片霓虹滑刻的夜景。

  男人唇眼匿光影中，彰顯絕對身高優勢。

  冬凝歪頭打量，大腦嗡嗡作響。

  酒精幹擾思維，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

  那個名字，不敢輕易出口。

  江行止站在門口，嗓音不起波瀾，吩咐女酒保，「弄上車。」

  轉身就走，絕情得很。

  冬凝突然叫他。

  「阿行。」

  江行止頓步。

  她紅著眼圈，站起身踉踉蹌蹌過去。

  撲進他懷裡。

  眾目睽睽。

  冬凝身高及他肩膀，柔軟無力的手臂纏抱男人精壯腰身，臉頰蹭他胸膛，「…阿行，找到你了。」

  江行止冰塊臉。

  她醉得厲害，後來又喝不少紅酒，後勁全上來。

  「為什麼不理我？」

  她委屈，淚眼朦朧看他，「阿行，這麼久你去了哪裡？我會乖乖聽話，你不要不理我。」

  哭得楚楚動人，沒到梨花帶雨程度，眼淚含在眼眶打轉。

  倔脾氣，死活不往下掉。

  富二代開的門，離兩人近，像在看情侶鬧分手女方求和戲碼。

  他和江行止不是一個階層，也聽說江公子交女朋友的事。

  想來就是眼前這位仙女。

  鼻頭哭紅成那樣，他看著都心疼。

  要是他女友，早抱回家哄。

  不知道江公子怎麼忍住無動於衷。

  江行止何其無情，直接把人推開。

  力道重，冬凝搖搖欲墜，無力倚在門框。

  抬眼咬唇，眼波跟著顫，眼眶裡轉悠的眼淚落下來。

  挺刁鑽，順一隻眼眶下來，另一隻眼眶裡還在打轉。

  就，大話西遊里紫霞仙子那種哭法。

  仙女落淚。

  「阿行…你別凶我。」

  真能撒嬌，旁觀者聰明迴避。

  別打擾情趣。

  謝逢青遠遠站樓梯口，又吃上瓜。

  江公子那麼多女伴，除了倫敦那位，可沒誰叫過他阿行。

  冬凝伸手，嬌怯怯拽他衣袖，「帶我回家，好不好？」

  「自己走。」他眉眼沉肅。

  冬凝翹起一隻腳，輕輕踩他皮鞋，「可是我走路好痛。」

  江行止垂眸，白嫩嫩的雙足赤裸，腳趾磨破腳跟磨紅。

  出來匆忙，忘貼防磨貼。

  房間裡東倒西歪一雙高跟鞋。

  江行止將她抱起。

  手托屁股，雙腿夾腰。

  抱小孩姿勢。

  冬凝自覺趴他肩頭，臉埋進男人頸窩貼貼，黏黏糊糊低語，「阿行，你真好。」

  江行止沒理，「還記得你家在哪麼。」

  她胡言亂語，「…杭，杭城。」

  「去酒店，」江行止將車鑰匙扔給司機，「拿上她的鞋和包。」

  就那麼當所有人的面抱著離開。

  車子遠去。

  酒吧門口，楊啟越摸下巴，「九哥怎麼不帶姑娘回南池子，這兒離四合院多近。」

  「你去過？」謝逢青挑眉。

  「哪能，」楊啟越嘖一聲，「九哥家誰見過。」

  謝逢青笑容神秘。

  都說是家了。

  兄弟都沒去過的地方，只能是給老婆準備的。

  -

  一路上，冬凝並不乖。

  空調開得低，她穿吊帶短裙，要找江行止取暖。

  沒長骨頭，黏得不行。

  江行止冷淡推開，「坐好，再鬧扔你下去。」

  比那晚還冷。

  冬凝懵，不懂剛剛還抱她的阿行怎麼翻臉不認。

  她可委屈可委屈，吸鼻子。

  「你不要我。」

  「不要。」江行止拒絕得無情。

  今天來，純粹小叔給侄女擦屁股。

  江行止看窗外。

  車行繁華處，外面霓虹閃耀，車內靜謐無聲。

  想抽菸。

  摸到煙盒，又停下。

  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那麼好心。

  冬凝沒安靜多久，鍥而不捨鑽他懷裡。

  司機相當有眼力見，調高空調溫度。

  冬凝騎他身上，兩隻手胡亂摸索，胸膛、腰腹，隔襯衫，肌肉溫度燙得掌心火熱。

  占盡貴公子便宜。

  她疑惑，嘟嘟囔囔，「怎麼找不到？」

  「什麼。」江行止神情冷凝。

  冬凝醉了憨態十足，噘著嘴，「找徽章…徽章。」

  上半身摸完，手往下扣住皮帶。

  司機目視前方，眼神堅定得能入Dang。

  江行止自然不會放任她胡鬧，拿開她的手，毫無憐香惜玉。

  「你欺負我，」冬凝伸出纖細胳膊到他面前，「紅了。」

  她皮膚白，腕間指痕明顯。

  他下手實在重。

  江行止漠不關心。

  「你吹吹，」冬凝不罷休，送他唇邊，「疼。」

  江行止按下她胳膊，攥進掌心，牢牢控住。

  省得一直鬧。

  鬧得心煩。

  …

  車很快到酒店。

  冬凝頭暈得不行，賴在后座不肯下車。

  江行止俯身，抱她下來，還是那個姿勢。

  司機提鞋包跟在後面。

  他右手壓住裙擺，騰出左手，「給我。」

  「是。」

  被單手抱，冬凝沒安全感，緊緊扣住他肩膀。

  親密姿勢惹周遭來往路人頻頻注視。

  江行止朝司機遞一個眼神。

  司機將西服外套搭她身上。

  「往上。」

  西服完全遮住女孩的臉。

  那一瞬間，烏木沉香氣味侵襲感官。

  冬凝渾身僵住，血液都跟著涼。

  思緒清醒大半。

  腦海里一連串閃過：

  我的姑我的姥。

  我的棉褲我的襖。

  我的大腦變大棗。

  江行止怎麼在？

  她剛剛是不是喊了什麼？

  奈何視線被籠罩，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

  5908

  江行止將冬凝扔沙發上，西裝外套搭扶手，返身進衛生間。

  嘩啦啦水聲響起。

  冬凝趴一會，慢慢撐著額頭起身。

  房間光線暗，只開了地燈。

  她大腦飛速運轉。

  宋青黛找她喝酒，她給江幼薇打電話來接她們回去。

  然後呢？

  CPU燒乾，還是斷片。

  她不明白。

  怎麼就，遇上江行止了？

  沒等思緒捋順，花灑聲停了，江行止從衛生間出來。

  剛洗完澡，精壯結實胸膛沾著水珠，短髮垂落額前，濕漉漉的。

  腰上圍條浴巾，性感的人魚線若隱若現。

  水光和燈光交織，足以蠱惑人心。

  冬凝沒敢細看，低眉順眼。

  本來就渴，現在更口乾舌燥。

  江行止居高臨下站她面前，「抬頭。」

  肌肉氣息混著浴液的清雅，一併滾落呼吸。

  抵擋不住的男色誘惑。

  冬凝抬眼，他背著光，她看不清臉。

  像那晚夢裡的畫面。

  一瞬間又恍惚，「…阿行。」

  「叫誰阿行。」江行止啞聲。

  「叫…」聲音不對，冬凝徹底清醒了，「江行止，你怎麼在這。」

  江行止俯身，俊逸臉頰離她極近，炙熱氣流隨他低沉嗓音一併鑽入她耳孔。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地盤，她問他為什麼在這。

  冬凝才注意酒店布局，比她住過的那間行政套房高級。

  一下子尬住。

  「我明明是打給小薇，」不記得就是沒做過，冬凝不承認，「為什麼是你。」

  江行止直起身，音低無溫，「以後別叫。」

  冬凝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偏不如他意。

  伸手勾住他脖頸，湊上去，使壞般，軟唇漸漸貼覆他的喉結。

  「…阿行。」

  欲焰滋生。

  這一刻，不知道誰誘惑誰。

  江行止掐住她下巴，吻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