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怎麼動不動就親

  「朕保證，這是他最後一次單獨見你，以後，絕不會再讓他有機會為難於你。」

  原來如此！

  看著他滿是認真的神色，沈清漪心中的疑惑解開，鬱悶也隨之散去。

  差點要以為，他是不願因此事跟蕭夜凜發生衝突，所以鐵鷹衛原本是沒打算露面的，只想在暗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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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打算好，如若他真是這樣的想法，那就跟他說進宮之事作罷、之前的約定作廢，徹底跟他斷絕乾淨。

  免得日後夾在他們之間裡外不是人，從而被朝臣口誅筆伐，落下個禍水的惡名。

  「可是，晉王不贊同皇上跟臣女有任何關係，要不然……」皇上再慎重考慮考慮？

  茲事重大，所以，她想再次提醒一下他的，以防未來發生變故，她也能有甩鍋扮無辜的餘地。

  然，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堵住，所有沒說出來的話，盡數被堵了回去。

  唇上被用力碾過，酥麻之餘，還有些刺痛，他神色不太好看，半垂著眼眸，親的又凶又狠，猶如被觸怒的野獸。

  沈清漪受了驚，瞳孔猛的緊縮，回過神後，用力去推他。

  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她答應了進宮，但如今還名不正、言不順，他這種過於親密的行為，實在是冒犯。

  想到那些女訓女誡、女德女行，再想到她幾次三番失德破訓，沈清漪心中很是心虛和不安。

  「唔……」

  身前的男人宛若銅牆鐵壁，任由她怎麼用力，都撼不動分毫，沈清漪隱隱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就在她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時，雙腕忽然被抓住，他從她的唇上離開，抵著她的額頭，平復著粗重急促的呼吸。

  二人距離太近，呼吸全都打在她臉上，燙燙的，激起一陣酥麻和不適，沈清漪腦袋下意識向後挪了半分，又被他強勢按了回來。

  他看著她，雙眸黑沉沉的，宛若看不見底的深淵。

  喉嚨緩緩滾動，唇間溢出低低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時，沙沙啞啞的，還仿佛帶了電，簡直說得不出的勾人，令她忍不住心尖發顫。

  「昨日失約之事，尚且還未跟朕交代，就又開始說朕不愛聽的話，沈清漪，這是給你的懲罰。」

  沈清漪：「……」

  一提失約之事，她瞬間理虧不已、沒了脾氣，只想做鴕鳥，把自己從頭到腳藏起來。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臣女知錯了，對不住……」

  她抿抿唇，並沒著急解釋為自己開脫，而是老老實實地先認錯道歉，將過錯方的態度擺得極為端正，只希望他能網開一面。

  「所以，昨日為何失約？嗯？」

  他眯著眼眸，先前魅惑勾人的聲音，此刻涼涼的，帶著幾分不可忽視的危險的氣息，似乎在說，倘若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那他一定要她好看。

  沈清漪縮了縮脖子，腦海中快速組織起語言，弱弱出聲解釋。

  「回皇上，臣女真不是故意的，昨日小妹身體不適，臣女一時著急，便忘了跟皇上的約定……」

  雖然這不是主要原因，但小妹確實身體不適，所以，她絕對沒有欺君哦。

  闡明原因後，沈清漪眨眨眼，壓下心中的心虛，開始為自己求情。

  「臣女真的知錯了，保證以後不會再犯，皇上饒過臣女這次吧，求皇上。」

  千想萬想，怎麼都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蕭絕腦海中浮現起那個非常可愛的女嬰，眉頭動了動，眸中浮現起一抹關切。

  「小妹身體不適？要緊嗎？現在如何了？」

  聽到他對沈菀的稱呼，沈清漪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口誤了嗎？

  他怎麼也叫小妹？

  那是她小妹。

  別亂叫人！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蕭絕挑眉，道，「清漪的小妹，便也是朕的小妹，清漪這麼看著朕，是有何問題嗎？」

  「沒，沒問題……」

  回過神，沈清漪連忙搖頭。

  行吧，他愛叫就叫吧。

  「嗯，所以，小妹現在如何了？」

  他又問了一遍。

  見他這麼關心沈菀，沈清漪心中很開心，瞬間覺得他順眼了許多。

  嗯，這點確實要比蕭夜凜好得多。

  小妹自出生後，跟蕭家這兩兄弟見過兩次，第一次見面皇上就抱過小妹了，也因為那次，爹才能有機會救下皇上的命。

  第二次見面，是在冬日宴，那時，他也似乎很喜歡小妹，當這麼多人的面，不顧皇帝之儀想要抱小妹，不過被沈耀星給拒絕了。

  反觀蕭夜凜，似乎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小妹，當然，小妹也不喜歡他。

  「多謝皇上關心，小妹現在好多了，休息幾日便能徹底好起來。」

  「那就好，說起來，朕也許久未見小妹了，這幾日，朕抽空去趟國公府，去看看小妹。」

  也不知道為什麼，蕭絕總是覺得，那個女嬰跟他很有緣，只要看到那個女嬰，他便忍不住想要親近。

  天性薄涼，他素來對人冷漠，除了母后跟沈清漪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想要親近之人。

  即便是蕭錦棉，年少時期，他也對她沒有多少感情。

  什麼時候親近起來的呢？

  是在父皇母后先後過世後，他在沈國公的羽翼下扛起了這個天下，責任心被喚醒。

  而那時，她卻總是哭得脆弱又可憐，一副無依無靠、天都塌了的模樣，見到他時，拉著他的衣角，怯怯的喊他皇兄。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他理該肩負的責任，從來就不止這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她跟蕭夜凜，也同樣是他的責任啊。

  就這樣，親情作為責任心的副作用所產生。

  他強迫自己跟他們親近，漸漸地，便也適應了。

  「好啊，那臣女替小妹謝過皇上。」

  沈清漪開心地道謝。

  他願意去看小妹也好，小妹一天挺無聊的，能見到新鮮的人，似乎也不錯。

  「就嘴上謝嗎？清漪可真敷衍！」

  沈清漪：「……」

  謝恩不都是嘴上說說的嗎？

  況且，她真的只是想說句場面話而已，單純的是因為氣氛到這裡，什麼都不說不好。

  怎麼聽他那話的意思，還想讓她拿點實際的似的。

  可他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她也不好假裝聽不懂，完全不表示一下。

  「臣女空手來的，事先並無準備，等皇上去看小妹時，臣女再將謝禮補上可好？」

  「何須那麼麻煩？」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謝禮。

  忽而，蕭絕笑了一聲，一雙眼眸灼灼看著她，眸中滿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卻莫名令她心慌。

  「唔……」

  下一瞬，她柔軟粉嫩的唇瓣再次被吻住。

  *

  街頭一角。

  蕭夜凜站在隱蔽的牆後，目送沈清漪被鐵鷹衛接走，宛若化身石雕一般，站在原地許久一動不動。

  忽然，一道輕盈的人影從附近的巷子中出來，大步朝著他走去。

  「嗨，好巧啊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