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科學之道
2024-07-17 06:31:55
作者: 人類天菜
不知道為何。
朝堂上的世家大族官員們,並沒有像太學學子們一樣嘲諷陳慶。
這段時間,陳慶給他們帶來的奇蹟實在是太多了!
以至於,大家心中都覺得陳慶提出來的「實驗」一詞,很有可能會顛覆過往的經學理念!
所以薛遠取了個巧,認為陳慶和許子期之間說好的乃是辯經,不應該憑空整除什麼么蛾子來,
陳慶笑著說道:
「薛尚書應該是記錯了吧?我當時在朝堂上說的,乃是希望和許子期各自證明自己的理念而已,並沒有拘泥於形式。」
「是你們下意識就以為,證明自己的理念就必須辯經!」
薛遠的臉色一陣慘白。
陳慶說得不錯。
早上在朝堂上的時候,他和許子期之間,確實約定的乃是證明自己的理念是否正確,而不是提出辯經!
陳慶又把目光看向了許子期。
「許祭酒,莫非你覺得自己的理念比不過我,所以才會讓薛尚書給我下絆子的嗎?」
許子期雖然已經是一個中年人了,但平日裡一直被許平保護得很好,城府並不深。
聽到陳慶的激將之語後,整個人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休要在這裡胡說,這都是薛遠自己說的,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你要是能用那勞什子實驗來證明自己的理念要遠超我,我也認了!」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拘泥於形式又算得了什麼呢?」
聽到許子期這番言語,太學士子們一個個齊聲叫好。
聽得許子期心中得意洋洋。
陳慶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許祭酒都同意了,薛尚書應該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了吧?」
薛遠冷哼一聲,再未多言。
許子期已經當著無數太學士子們的面說出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這樣的話來了,倘若自己再找茬的話,豈不是證明自己格局小了?
「各位,其實我這一門學派的名字倒也簡單,就是科學!」
「所謂科學者,無非就是為了窮究天地運行的規律,並且讓這些規律為我們所用,通過我們的實踐和努力去改造世界而已!」
學派?
科學?
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本來還以為陳慶是打算在原先的經書典籍基礎上進行詮釋的,可沒想到陳慶竟然打算直接開宗立派了!
就連支持陳慶的那些官員們,一個個臉上也都流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們雖然和世家大族不對付,選擇了支持陳慶,但是大家都是從小接受經書典籍教育長大的。
對他們來說,經學就是聖人之言,是不容置疑的!
沒想到陳慶竟然打算直接拋開聖人之言,自立門派。
步子邁的太大了!
所有人都無奈地搖頭嘆息。
倘若陳慶以經學為表,灌輸進自己的「科學」,倒也沒什麼,但他現在的做法,無疑是和天下所有讀書人作對!
陳尚遠心中暗暗著急。
他雖然對於經書典籍一竅不通,但是也知道陳慶這麼做,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稍有不慎,就會被讀書人寫進史書之中,背上千古罵名啊!
此時的陳尚遠已經生出了勸阻陳慶的心思。
「一派胡言!聖人的經學才是人間至理,你弄出來的勞什子科學,根本就是對聖人學說最大的侮辱!」
「立刻滾下去!我們太學不歡迎你這樣的傢伙!」
「就是!別以為你身為太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就算是你身份再高貴,在聖人之說面前也得俯首低眉!」
眾多激進的太學學子們,憤怒地吼道。
紛紛叫嚷著,要求陳慶下台!
這話落到陳尚遠耳中,聽起來是非常不舒服的!
什麼叫就算是陳慶身份再高貴,面對聖人之言也得俯首低眉?
如今的陳慶已經是監國太子了,若是身份更進一步的話豈不是皇帝了?
自己身為堂堂大梁的帝王,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已經死亡的聖人嗎?
尤其是,現在的「聖人之言」,完全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一旁的許平察言觀色,很快就發現了臉色不好看的陳尚遠了。
他心中一陣緊張。
這些太學的士子們,確實有些太過分了!
至少現在,還不是和皇室撕破臉皮的時候。
「爾等少在這裡一派胡言,聖人之說都是為陛下服務的!聖人主張行王道,難道你們書都讀到狗身上了嗎?」
許平在這些太學士子們之中的威名還是很強的。
眾人頓時沉默起來了。
但是看向陳慶的眼神中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各位,咱們大梁除了經學之外,不是還有道學、佛學等等嗎?難道各位還容不下我的科學了?」
陳慶笑著對大家說道。
絲毫沒有因為眾人對自己出言不遜而有任何的惱怒。
眾人都覺得陳慶實在強詞奪理。
不管是佛學還是道學,哪一個不是傳承了上千年的?
陳慶如今不到雙十年華,竟然大言不慚地要提出一門學派來!
大夥都一臉看熱鬧地看著陳慶。
只見陳慶拿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琉璃,笑問道:
「各位,今天咱們的實驗就是來揭露自然中光的本質規律!大家覺得光有幾種顏色?」
陳慶這番話說出口之後,許子期實在忍不住了,不由得開口嘲諷道:
「你真把我們當傻子耍呢?誰都知道光沒有任何顏色,只不過是一種亮光而已!」
「我說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平日裡和我多有不對付,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們當傻子啊?若是你在太學裡只教授這種內容的話,我勸你還是省點心吧!」
陳慶並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接著他的話說道:
「估計大部分人和許祭酒一樣,都認為光是沒有顏色的,但其實並非如此。光有七種顏色!」
「砰!」
薛遠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案幾。
「太子殿下,當真是一派胡言!你身為堂堂大梁太子,怎能如此無知,傳出去豈不是要成了敵國的笑柄了?」
陳尚遠也笑了起來。
此時的他越發覺得,陳慶就是來故意噁心世家大族這些人的了。
哪有人會睜著眼睛說瞎話,認為光有七種顏色?
就連垂髫稚子,也不會犯這種常識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