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新婚夜的約定

  姜婉瑜知道梁遠琛雖然平時不怎麼愛說話，但是實際上是一個十分有主見的人，想了想，她還是先妥協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抱著被子過來吧，我們一人一床被子，我保證我們互相都不會碰到彼此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十五分鐘後，姜婉瑜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口氣，終於一切順利的讓兩人躺到了一張床上，可是今晚會平安的過去嗎？難道今後的每一夜，自己都要這樣度過？

  姜婉瑜忽然有些不敢相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自己要把事實說清楚：「遠琛，我能說一件事嗎？」

  黑暗裡，姜婉瑜久久沒有等來梁遠琛的回應，可是她知道梁遠琛並沒有睡著，他一定聽得到自己的話。

  猶豫了一下，姜婉瑜還是逕自開口道：「林歡悅的死，其實和我們誰都沒有關係，你放過你自己吧。」

  梁遠琛無聲的嘲諷的笑了笑，聲音飄忽的問道：「你一直就是這樣認為的嗎？」

  「這不是我是這樣認為的，而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她不顧你的挽留上那班飛機是她自己的決定，飛機出事，我們都沒有想到，也不願意看到的啊。」

  「誰都不願意看到？恐怕不是這樣的吧。姜婉瑜，如果不是我被人下藥和你上了床，又正好被歡悅看到，她會非要離開嗎？我會和你結婚嗎？」

  姜婉瑜張著的嘴抖了抖，心中有些不安起來：我選擇今晚來談話究竟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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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很多次了，藥不是我下的，林歡悅也不是我叫來的，我只是剛好赴思安哥的約去那家酒店，然後在電梯裡看到你，我看你臉色不好，就送你上了樓，我真是不知道事情最後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姜婉瑜想起那天的事情，心中說不出的委屈，抓著自己手的梁遠琛自己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那種被貫穿的疼痛在心底怎麼都揮之不去。

  梁遠琛質疑道：「那你告訴我，不是你還能是誰呢？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幹這些事情，可能……可能真的就是巧合吧。」姜婉瑜心中急的都快掉眼淚，卻只能這樣無力的道。

  「嗤，你說的這些，你自己能相信嗎？」

  「既然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你為什麼要答應伯母，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你害死了歡悅，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過幾年興高采烈的嫁人生子嗎？我承認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我，我也有錯，既然錯了，那就要好好地贖罪。」

  姜婉瑜躺在柔軟溫暖的鵝絨被裡，心中卻不斷的發冷，她有些麻木的問道：「就是這個原因？你才答應和我結婚的？」

  「不然你以為會是什麼？」梁遠琛嘲諷的笑道：「難道是我愛上你了嗎？」

  「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梁遠琛冷聲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很了解你的，我一直認為，不管怎麼說，你都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是我心中很親的妹妹，所以我才那麼興高采烈的介紹歡悅給你認識，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害死她。」

  「所以，你最後悔的事情是介紹林歡悅和我認識？」

  「對，如果有重新再來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歡悅保護起來。」

  姜婉瑜忽然什麼話都不想再說了，原來不是相信自己，更加不是放過他自己，原來是為了讓我們一起來贖罪，原來你的心裡，我是一個這麼不堪的人。

  梁遠琛安靜的陷入了睡眠，幽長的呼吸聲從背後傳來，姜婉瑜這才小心翼翼的翻過身，面對著梁遠琛。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窗簾縫裡透出了一點點的光，姜婉瑜瞪大眼睛試圖一點一點的看清梁遠琛的睡顏。

  從小學開始認識的人，初中開始追逐的人，用心愛了十幾年的人，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麼的不堪。

  梁遠琛，我真的當時已經死心了，你把歡悅介紹給我認識的時候，我的心很痛，可是看著你那麼開心的面容，我還是認真的告訴自己，我要是真心祝你幸福，梁遠琛，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呢？

  袁清清伸手在姜婉瑜的眼前晃了晃，叫道：「婉瑜，婉瑜。」

  「啊？啊。」姜婉瑜被袁清清的叫聲叫回現實，她看著袁清清笑道：「你回來了？」

  「啊，我早就回來了，叫了你半天，就看你一會歡喜，一會又愁容滿面的，我差點以為我出去一趟的功夫，你就傻了呢。」袁清清咬著蘋果，有些口齒不清的道。

  姜婉瑜翻了一個白眼，不滿的道：「你才傻了呢。」眼珠子一轉，姜婉瑜湊近袁清清討好的問道：「清清啊，醫生和你怎麼說啊？」

  袁清清吃著蘋果，斜瞥了姜婉瑜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醫生說，你最近情緒波動太大，要找一個安靜清閒的地方，好好的休息！我這一想啊，醫生說的這個地方，不就正好是醫院嘛，所以啊，出院這個事情，你這兩天就不要再琢磨了。」

  姜婉瑜聞言，瞬間不高興的垮下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袁清清。

  「你別看著我啊，這和我也沒有關係，醫生這麼說的。」

  「清清啊，這個我們商量一下吧，你看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了，真的，你看我今天吃嘛嘛香的，我們……」

  「哎，打住。」袁清清伸手直接按住姜婉瑜的肩膀，「和藹」的笑道：「這個話，你別和我說啊，這樣，我幫你打電話，你和我乾爸乾媽說去。」

  姜婉瑜聞言，連忙伸手按住袁清清的手，討饒道：「別，別，清清，我想了一下，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好歹還是內傷，怎麼著都得躺個一周啊，一周。」

  袁清清友好的對著姜婉瑜笑笑道：「這個話沒錯，不過也不用一直躺著，我們還是可以人性化的到處走走的。」

  姜婉瑜聞言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我們去一趟左園，我保證，一定趕在下午六點之前乖乖和你回來，可以嗎？」

  袁清清笑著點點頭，溫和的道：「當然，不可以！」看著姜婉瑜跨起來的臉，毫不留情的道：「範圍僅限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