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噩夢

  姜婉瑜做了一夜的噩夢。

  早上起來，她精神十分萎靡，到了公司，正碰上於軒。

  他關切地問她好點了沒，姜婉瑜向他禮貌答謝，態度很客氣，於軒難掩失落，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婉瑜知道他喜歡自己，早就說過自己結過婚，於軒卻不相信，因為他從沒見過她丈夫，而她總不能拉著梁遠琛來給同事們看，只能當做不知，不去理會。

  想到梁遠琛，姜婉瑜的眸子暗了暗，她真的很想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接下來兩天，姜婉瑜一直都沒見到過梁遠琛，他不回家，她樂得自在，從不過問他身在何方。

  直到周末，梁母打電話來讓他們回去吃飯，姜婉瑜才打電話給梁遠琛，他便來接她，一起回老宅。

  一路無話，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一般，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對方。

  到了長輩面前，卻是要做做樣子的，姜婉瑜挽了梁遠琛的手臂，一起走進了梁家老宅，看到兩人，梁母很是開心，立刻把他們招呼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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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瑜和她說起最近生活上的一些瑣事，梁遠琛看了她們一眼，就專注地玩起手機，一句話也不說。

  梁母很快察覺到梁遠琛的心不在焉，有些不高興道，「你怎麼就知道玩手機，倒是跟我們說說話啊！」

  梁遠琛頭也不抬，「你們女人的話題我沒興趣。」

  梁母嗔怪道，「家裡就我們三個人，有什麼感興趣不感興趣的，你跟我們一起說話怎麼也比一個人玩手機好啊！」

  他又揚了揚手機，意思是一個人玩手機比較好。

  梁母拿他沒辦法，只能請姜婉瑜多擔待。

  姜婉瑜看都沒看他，只是對梁母道，「您放心吧，沒事的，我們各有各的事，不妨礙還挺好的。」

  梁母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對年輕人來說當然好，可是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忍不住委婉問道，「你最近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去醫院檢查一下？」

  姜婉瑜一下子就猜出她在問什麼，抿了抿唇，「沒有，您放心，有了我一定會跟您說的，我們還年輕，現在還不急。」

  梁母拍拍她的手，「你爸媽還有我家老頭子都走得早，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要是有個伴就好了，你們年輕人要拼事業我知道，別擔心，你們的孩子我來幫你們帶，絕對不讓你們操心。」

  姜婉瑜有些尷尬，梁母讓他們要孩子，其實是情理之中。

  可是這五年來，其實梁遠琛根本就沒有碰過她，她一個人，從哪兒生孩子？

  不能跟梁母實話實說，就只能每次來都接受她的勸告，仿佛是姜婉瑜不想要孩子一樣。

  想到這裡，姜婉瑜就看向了梁遠琛，不知為何，他也在此時看向了她，只是眼中似有嘲弄之色，像是在說，我看你要怎麼編。

  姜婉瑜一陣氣悶，梁遠琛這個混蛋，真以為她什麼都不敢說？

  她直接對梁母道，「這事急不來，要不，您問問遠琛的意見？」

  梁母一下子皺起眉頭，她坐到了梁遠琛的那座沙發上，柔聲問道，「遠琛，你也聽到了，你怎麼說？」

  梁遠琛繼續盯著手機，淡淡道，「的確急不來，您不用操心了。」

  看了一眼走到外面小花園的姜婉瑜，梁母壓低了聲音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婉瑜有多冷淡，她天天笑眯眯對你，你就這麼冷淡對她？」

  梁遠琛勾了勾唇角，懶得告訴母親，姜婉瑜根本不像她口中說的那樣。

  梁母看他沒有反應，嘆了口氣，「你們都已經結婚五年了，再大的隔閡也都散了，婉瑜是個好孩子，你就不能好好對她嗎？」

  梁遠琛手中的遊戲結束，他看向梁母，聲音涼涼的，「您明明清楚，我不可能對她有多好，別忘了，是您逼我娶她的，一切都不是我本意，我為什麼還要對她好？」

  「你……」梁母一哽，心裡難受極了，她小心翼翼道，「都五年了，你就不能忘了過去的事嗎？你到現在還在怨我是不是？」

  梁遠琛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煩躁，「您知道的，我不可能忘，我忘了，歡悅該怎麼辦？」

  梁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果然還在怨我，林歡悅都死了五年了，你為了個死人，這樣對我和婉瑜，你就不虧心嗎？」

  「夠了，媽，您不要忘了當初為什麼我會和姜婉瑜結婚，您親口答應的條件，對我和姜婉瑜該怎麼過您都不會再管的，您是要毀約嗎？」梁遠琛將手機放回口袋，對母親說的話毫不客氣。

  梁母聽他提到當初的協議，嘴唇動了動，還是不甘心，「那不過是個口頭協議，難不成你們就這麼過一輩子？你現在才二十多歲，我要是不管，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梁遠琛站起身來，對她道，「我不會後悔，希望你也不要再管，公司有事，我要先走了，讓姜婉瑜陪你吃吧！」

  說完，他就邁開長腿往外面走，梁母叫了幾聲，他都沒回頭。

  姜婉瑜聽見聲音，想了想，跟上了梁遠琛。

  梁遠琛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姜婉瑜就阻止了他，「梁遠琛，你先等等。」

  他看向她拽著車門的手，冷聲道，「放手。」

  姜婉瑜搖了搖頭，「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能走，就算你和我有再大的矛盾，你也不該這麼對你媽媽。」

  梁遠琛嗤笑一聲，「別自以為是，姜婉瑜，我和我媽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放手。」

  「你會後悔的，梁遠琛，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有多跟我爸媽相處，後來再想也不可能了。」

  「你再恨我也不用詛咒我媽，她身體好得很，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有的是。」梁遠琛道。

  姜婉瑜瞪大了眼睛，「梁遠琛，你……」

  梁遠琛一下子將她的手甩開，坐進車裡關好門，很快啟動車子，勞斯萊斯呼嘯而去。

  看著他轉個彎再不見蹤影，姜婉瑜深吸了口氣，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怒氣不斷上涌，又不得不平復下去。

  梁遠琛，你給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