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懺悔一輩子

  這個名字一出，氣氛陡然寂靜下來。

  梁遠琛的雙眸仿佛也清醒過來了一般，他看著姜婉瑜，眸中像是被黑暗籠罩，沒有絲毫光亮，黑沉得嚇人。

  姜婉瑜沒有避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含著淡淡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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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梁遠琛一腳踹向了旁邊擺的裝飾架子，他力度極大，架子轟然倒地，上面的東西全都摔碎了，滾得到處都是。

  他的聲音沉沉，「誰讓你提她的？」

  姜婉瑜被嚇了一跳，強壓下心慌，不讓自己露怯，「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惱羞成怒了吧？可惜了，你的法定妻子是我，這沒辦法更改。」

  梁遠琛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兩人挨得極近，他的唇仿佛要碰上她的，卻沒有半點曖昧。

  「我說了，別提她，你不配。」梁遠琛一字一句道，手上的力道很大。

  姜婉瑜被他掐得差點沒喘過氣來，雙手艱難地扒著他的手，「放手，梁遠琛，咳咳，你放開我。」

  梁遠琛像是沒聽到她說話，另一隻手又抓住她的頭髮，讓她的頭往後仰，白嫩的脖頸徹底在他掌控之中，「我讓你閉嘴姜婉瑜，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麼嗎？聽你說著歡悅的名字我就覺得噁心，你害死了她，你只配被我厭棄，痛苦地活一輩子。」

  你害死了她！

  姜婉瑜的眼睛睜大，眼角瞬間湧出淚來，她搖著頭，面色痛苦，「我沒有，她不是我害死的，不關我的事。」

  梁遠琛冷笑，「如果不是你，我和歡悅怎麼會分手，她又怎麼會出事，你害死了她，還不知悔改，姜婉瑜，你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吧。」

  說完，他猛然鬆了手，將姜婉瑜狠狠甩到了地上。

  姜婉瑜跌坐到柔軟的地攤上，咳嗽個不停，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閉了閉眼睛，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才抬頭望向一直欣賞她狼狽的梁遠琛。

  「既然你都這麼討厭我了，那就離婚吧！」她說著，面無表情，語氣滿是疲累。

  她是真的累了，這段婚姻因恨而起，她試圖修補的念頭每次都會被梁遠琛狠狠碾碎，根本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

  梁遠琛雙手瞬間攥緊，又很快鬆開，他看著姜婉瑜的眼神儘是諷刺，「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失去了歡悅，要一輩子痛苦，你得陪著我，我們倆就該這麼互相折磨著過，想離婚，下輩子吧！」

  姜婉瑜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冷冷地對他道，「梁遠琛，你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真可惜，你這一腔深情，林歡悅看不到了。」

  梁遠琛瞬間暴怒，他拖著姜婉瑜往房間走，一腳踹開房門，發出巨大聲響，然後將她甩到了床上，前後不過幾秒鐘，姜婉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覆在了身下，無處可逃。

  「你幹什麼？」姜婉瑜顫抖著聲音問。

  梁遠琛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她這才覺得害怕起來。

  以往兩人吵架，他從來不會對她動手，姜婉瑜完全意料不到現在的情況。

  梁遠琛沒有說話，開始撕扯起她的衣服，姜婉瑜穿的是系帶浴袍，他卻偏偏要把她的衣服硬生生撕開，動作極具侮辱性。

  姜婉瑜不想讓他得逞，雙手不停推拒著他，梁遠琛很容易就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將唇覆上她的，姜婉瑜漂亮的眼睛瞪大，緊接著就不停搖著頭，不想讓他吻得更深。

  兩人不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姜婉瑜的力氣也即將消失殆盡，她的眸中現出絕望之色，再也掙扎不動。

  她的反抗輕微下來，梁遠琛脫她的衣服更加順利，很快就要把浴袍從她身上剝離，姜婉瑜卻看準一個機會，一巴掌狠狠扇到了他的臉上。

  梁遠琛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劇烈的喘息聲。

  過了不知多久，梁遠琛終於放開了姜婉瑜，他從床上站了起來，眸色幽暗，再無半點剛才的意亂情迷。

  他竟然……差點真的碰了姜婉瑜！

  梁遠琛這樣想著，忍不住看向自己的雙手，剛才那滑嫩細膩的觸感仿佛還在，他手指動了動，不再理會那莫名的感覺。

  姜婉瑜也下了床，站到了另一邊，她低著頭，努力使浴袍恢復原樣，雙手顫抖得厲害。

  看著她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膚，梁遠琛覺得有些刺眼。

  他咳了兩聲，「剛才……」

  「出去。」姜婉瑜終於抬頭，看著他的眸光冰冷，「再有下次，我會剁了你的手。」

  梁遠琛冷笑，「你以為我真的想碰你嗎？我根本就不想碰你，剛才只是個意外，一想到我碰過你，我就覺得噁心。」

  姜婉瑜濕潤的眼角微微發紅，這樣天大的侮辱，都是梁遠琛給她的，他竟然也有臉覺得噁心？

  她看著梁遠琛，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梁遠琛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自顧自說著，又想起了什麼，眸色更加深沉，他看著姜婉瑜，眼神冰冷刺骨。

  「如果不是當初你設計我，我是不會碰你的，歡悅也不會撞見，和我分手出了事，如果沒有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姜婉瑜再也忍不住，厲聲道，「夠了，我也是受害者，你憑什麼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受害者？」梁遠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算什麼受害者，你活得好好的，歡悅卻已經屍骨無存了，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姜婉瑜頹然下來，她已經領會到梁遠琛的意思，他是在說，死的為什麼不是她。

  他寧願死的是她，而林歡悅能活得好好的。

  自己的丈夫一心盼著自己死，姜婉瑜覺得這太可笑了，可她一點都笑不出來。

  梁遠琛看她低著頭，尖細的下巴像是一捏就碎，努力忽略心中奇怪的感覺，又道，「你讓我痛失所愛，你現在受到的懲罰，根本不及我當初的萬分之一，姜婉瑜，我們就該活在痛苦之中，向歡悅懺悔一輩子。」

  說完，他冷冷一笑，就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