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皇叔秘辛

  「還有，派人去查查半年前，謝謹認識的那個錦娘，他說兩人曾在外面見過我對她不貞，這倒是奇了，我自己貞不貞的我竟然不知道。」

  扶風面露八卦之色，點頭應下，又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玉。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

  

  蕭玉一臉不解。

  扶風摺扇一揮，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沒什麼，只是看慣了你病歪歪的模樣，突然轉變成這副模樣，有些不適應而已。」

  接著又湊近來，神秘兮兮地說道，「你這樣，咱倆就不能在一起洗澡了呀！」

  蕭玉臉一紅，這次顧九辭竟然沒說話，她只能自己狠狠瞪了扶風一眼。

  「登徒子，你那麼喜歡洗澡，可以和那個病歪歪的九皇叔，一起洗呀！」

  扶風眼風一掃哈哈大笑。

  蕭玉想到帶來的那些田產鋪面，趕緊提醒顧九辭。

  「我的嫁妝里，這些田產鋪面，你讓忠叔處理一下，莊子上除了日常之物，全部種上糧食，另外，拿出半數的銀子，在各地收購陳糧，就近囤積。」

  「半數？」

  扶風有些驚訝，九王府中的半數銀錢那可不少呢！雖然吧，九皇叔是不差錢，可也禁不起這麼揮霍呀！

  「你知道，若是北疆一旦有異動，這場大戰就不可避免，打仗最需要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扶風一臉沉默，顧九辭說得沒錯，戰事一起，老百姓遭殃，最缺的就是糧食。

  「好，我知道了！」

  扶風把那些地契往懷裡一塞，站起了身。

  「那我先走了，安排好了再來。」

  扶風走後，蕭玉倚在窗前發呆。

  想著方才顧九辭教她說的話，讓她有了不少感悟。

  原本以為權傾朝野的九皇叔，事實上也有許多掣肘。

  比如他的身體，是真的先天病弱嗎？

  「並非如此。」

  顧九辭察覺到她的猜測，經過這幾天的接觸，蕭玉已經完全接納了他，如今他們的溝通更加順暢，他也不再端著九皇叔的架子了，就像兩個老朋友，說起話來很是隨意。

  「先皇臨終前，讓我監督朝政，但又怕我權力過大，並沒有封我為攝政王，你道是為什麼？」

  「是擔心你權勢過大。「

  蕭玉沒有說得太明白，但彼此都清楚。

  九皇叔權勢過大，勢必影響新帝之位，他這是又要用人又要防人，果然當了皇帝的人，心思深不可測。

  「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的母親，她入宮前是一個江湖女子，因為我從小體弱，為了保護我，培養了一隊神龍衛，他們功夫高強，雖然人數很少，但比起普通的禁衛，可達到以一抵十。」

  蕭玉心裡感嘆，怪不得，這樣的人手在顧九辭手裡，不遭忌憚才怪。

  「那時太子根基還不穩，又年輕宜衝動，有我的存在，既能讓他時時警惕，成長快速，也能忌憚其它諸王。」

  身為皇室之人，對那個位置沒有妄想是不可能的，如今新帝年輕，他的兄弟們都還羽翼未豐，但不代表他們就甘屈人下。

  「你也是皇室中人，難道對那個位置就沒有肖想過嗎？」

  顧九辭默了默，蕭玉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一瞬間的低迷。

  「以前確實沒有過，或許是受母親影響，我從小就嚮往江湖上的自由，甚至還想脫離皇室的身份，逍遙江湖，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

  「可事實證明，我的想法太幼稚了，就算我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別人也不一定信，為了不讓我成為新帝的強敵，先帝給我下了藥，令我不能人道，連娶妻的資格都沒有。」

  蕭玉大驚。

  「所以扶風這個毒醫谷的少谷主，是專為你治病的？」

  怪不得傳言說顧九辭終身不娶妻，原來其中竟有如此秘辛。

  「對。」

  顧九辭輕笑一聲，想起與扶風屢屢打賭，他都逢賭必輸，心甘情願跟在自己身邊，他便覺得這是上天的安排，註定要與扶風成為彼此信賴的朋友。

  若論賢明，先帝無疑是個好皇帝，他在位期間，為百姓減稅，實施良政，確實辦了不少有利國家民生的好事，百姓們都說他是個好皇帝。

  可再好的皇帝，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有不可告人的陰私手段。

  若說顧九辭先前隨性自由，沒有對皇權有過威脅，無論是先帝還是現在的安帝，應該都不會信，所以重生後的他一定是來復仇的，說不明還要反其道而行之。

  「沒錯！這一次，那個位置最終只能是我的！只有我不要了，別人才有資格坐上去。」

  顧九辭徹底同蕭玉坦白了自己的目的，蕭玉只覺得自己何其幸運，竟然抱了一條這樣粗的大腿！那可得好好供著，以後自己的榮華富貴可就全靠顧九辭了。

  先前她就想顧九辭既然和她一樣是重生的，而且還比她活得久，那她的那些嫁妝能錢生錢，就只能靠他了，眼下看來真是沒錯。

  想她一個後宅女子，經營一些鋪面有些收入也夠了，但顧九辭不同，他占盡了天時地利優勢，金錢在他那裡，翻倍都是小意思，交給他准沒錯。

  「呵！算你聰明！你的那些嫁妝，現在給我多少，以後盈利，就三七開如何？」

  「行吧！三七就三七！」

  蕭玉很爽快，絲毫不覺得少，倒讓顧九辭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她會與他討價還價一番。

  蕭玉卻知道，那些嫁妝在他手上，雖然只有三成，也不能小看了，合作一場，如今他要籌謀大事，不少地方都要用錢，自己能助他一把，將來還怕沒自己的好處？

  扶風果然辦事速度極快。

  翌日，蕭玉抄完經，便到後山閒逛，就在路邊遇到一個暈倒的女子。

  那女子隨身帶著一個小包袱，穿著極普通，看起來像是累極而暈。

  蕭玉得了顧九辭的提點，便將她帶回了小院。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奴家玉顏，求夫人收留！」

  蕭玉瞥了一眼門外，和顏悅色地問她。

  「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暈在後山？」

  「奴家是荊州人，家中遭了災，前來投奔親戚，結果他們早已搬家，奴家便來這玉靈寺求佛，身疲力竭之際，便暈在了路旁。」

  「原來如此，若我收留你，也不難，只是……」

  「求夫人了！奴家先前跟著父親打獵，會些拳腳，可以護佑夫人一二！」

  「哦？如此甚好，那你先住下吧！我也會叫人去查查你所說的話是否屬實，等核實之後，便在我身邊侍候，如何！」

  玉顏大喜，忙磕頭謝恩。

  「多謝夫人！」

  暗香覺得玉顏這名字與蕭玉有些相衝，因此提了一嘴。

  「王妃，玉顏這名字要不要改一下？」

  蕭玉明白她想說什麼，擺了擺手。

  「不妨事，我不在意這個，還叫玉顏便可。」

  暗香知道自家小姐一向不在意這個，因此也不多說，便帶她下去了。

  蕭玉又喚過外院跟來的小廝，交代他去查實玉顏所說。

  事實上，只是讓他有機會去跟謝謹通風報信而已。

  玉顏所說的一切，扶風定然早就安排妥當，不過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