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古堡內的公主（13）歌謠升級了

  眼看著希亞的手有不斷向下的趨勢，祝宜咬著牙喝止：「我不吃這套，你給我停下！」

  【意**+2，當前**】

  祝宜：「……」系統你判定出錯了！她這回應該沒有八戒卡啊？等等，呂布卡好像還在……

  希亞戲謔地開口：「那你不相信我，怎麼辦？」

  祝宜選擇不回答，握著匕首走到窗邊，在對面鐘樓上烏鴉的注視下將窗戶關嚴後才問道：「我離開後昨晚發生了什麼？布萊克到底有沒有被邪魔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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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亞的神色如常，「你昨晚離開後，那團黑氣也跟著你離開，布萊克逃走，他倒是很善於躲藏，我找了他一晚上也沒找到。」

  「但是我覺得那股黑氣與邪魔無關，畢竟我接觸過後並沒有問題。」

  「那裴波呢？他被黑氣擄走後就發生了變化。」祝宜說著想起了沙里耶的技能，若是他還在的話，就可以查看裴波的記憶了。

  「裴波的變化興許和別的有關。」希亞說道，「誰也不知道他當時被黑氣帶到了哪裡，又遇到了誰。」

  希亞接著說道：「他們的事可以暫時放到一邊，但是你的事情，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祝宜的臉，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疑惑。

  「除了寶石，你還有姐妹麼？」

  祝宜神色茫然地搖頭，問道：「你也聽見了昨晚的歌謠？」

  「不止。」希亞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狹長的鳳目眯起，笑容邪肆，「我還在國王的書房裡，看見了三幅畫像，三幅畫像上都是你的臉。」

  「你說，他是只收藏了你一個人的畫像，還是畫像上其實是三個人？」

  「歌聲已經給你答案了。」祝宜面上帶笑，心中卻在發寒，人偶師在試探她的記憶。

  此時，恰好有侍女過來敲門，「公主殿下，國王陛下叫您過去。」

  祝宜朝人偶師不好意思地笑笑，便開門趕往國王所在的七層主樓。

  明明是城堡里最高的樓，採光應該也最好，但是祝宜莫名覺得陰森。

  尤其是那些站在光下的鐵甲衛，與迴廊上的高大石柱相互交錯，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影子，規律又不近人情。

  祝宜跟著管家來到國王的書房門前，棕色的木門虛掩，她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兩聲咳嗽，隨後是沙啞的嗓音呼喚：

  「奉先，你進來吧。」

  書房內燃著無數根長白色的蠟燭，燭火跳動，慘白無力。

  國王挺直脊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金色的面具在燭火下反著光。

  他只有下巴那一點露出來，但是祝宜依然能認出，那是哥哥祝溫的身體。

  也許是失憶，也許只是軀體相似，但是依然令她在意。

  「哥哥。」她輕輕喚了一聲。

  國王輕敲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機擴聲響起，一旁牆壁上緩緩降下一幅地圖，是整座城堡的地圖。

  「在最後一天選擇好王子後，讓他帶你離開這裡。」似乎是在執行火刑時被濃煙嗆到，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

  「只有王子，才能帶你離開城堡。」國王又補充了一句。

  祝宜專心看著地圖，就在她恰好將其記住的時候，一道彩虹之光撲到地圖上，地圖像是雪融般消失。

  「咳咳！你可以走了。」國王捂著嘴咳嗽。

  祝宜放在門把手上的動作一頓，忽然回身開口：「哥哥……」

  國王抬頭看她。

  祝宜眸光閃了閃，最終只是說道：「開窗吧，哥哥。」

  ……

  她和哥哥來到福利院後不久，便一起被一戶人家收養，原以為是幸福生活的開始，卻沒想噩夢才剛剛降臨。

  原本看起來和善的『父母』在將他們領回家後便變了一副模樣。也是那時起，祝宜才知道，原來謾罵與毒打，只是侮辱人最低級的方式。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祝溫帶著祝宜逃走了，他們藏在廢舊的房子裡，將所有見光的地方全部擋住，在那裡躲藏了三日。

  因為第三日一早，祝宜忽然發高燒咳嗽不停。

  眼前太黑了，祝宜還記得自己扒著哥哥的肩膀，依偎在他懷裡，說：「開窗吧，哥哥。」

  那之後，兩人被人發現，重新回到了福利院。

  也是那時起，祝宜喜歡上了下雨天。

  原來，無論多麼難以清洗的痕跡，在暴雨的沖刷下，都會消失得一乾二淨。雨停後，太陽一暴曬，就是新生命的開始。

  ……

  晚上，空氣中依然瀰漫著燃燒過後的焦糊味，天空上灰濛濛，時不時落下大團的灰色絮狀物，讓人止不住地咳嗽。

  夜色漸深，瑞德順著窗戶悄悄潛入到寶石公主的臥房。

  房間內黑漆漆，他先是在床上摸索了一陣，在發現沒人後這才站起身。

  視線無意識地瞥向房間的一角，半人高的梳妝鏡借著黯淡的星光發出森冷的微光，微光中，藏著一雙帶著戲謔的眼睛。

  瑞德嚇了一跳，隨後才惱怒地對著鏡子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美麗的公主請不要出聲，您已被邪魔寄生。」

  鏡中，寶石公主雙眼彎如新月，唇角勾起，「是麼？」

  「今日的蛋糕中，我加入了我的血液。」

  「所以，你被寄生了是麼？」

  瑞德身後的窗戶忽然刮進一場大風，吹得窗扇『砰砰』作響，鏡中的虛影張牙舞爪地飄搖，並迅速蔓延至整個房間。

  一股強烈的危機意識從腦海中升起，瑞德迅速抽出武器要跑，卻始終逃不出陰影覆蓋的範圍。

  「啪！」

  燭火猛烈地跳動，原本黑暗的房間充滿光明。

  牆上投射出一道玫瑰花的陰影，玫瑰花盛放又凋零。

  城堡再次響起歌聲：

  「彩虹王國有三個公主，一個刺繡，一個來縫，最小的那個做出了個織錦，一針一針，緩緩如夢。

  母后見此，連忙要把她叫醒。

  煩請安靜，莫要驚擾，我正徜徉在奇幻的夢境。

  那讓我解讀你夢的全貌。

  我出現在門前，凝視滿月一輪，忽又來到窗邊，看到星星，接著去井旁，只見金柱一尊，一隻小鳥飛上去，兩隻小鳥飛上去，剩下一隻小鳥在上面啄個不停。

  解夢啊解夢，你說解讀我的夢境，為何你不見了蹤影……

  好夢啊好夢，你再來到我的夢境。

  玫瑰盛放在四野，花束裝滿了口袋。

  小鳥啄壞了玫瑰，被眾人撕掉了翅膀，它躺在玫瑰花叢喘息，玫瑰花顫抖著凋零。

  我悲傷我絕望，這令人難過的夢境，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