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飲鳩止渴，以毒攻毒

  時間緩緩而過，不知過了多久，容九才停下聲音。

  白歌月眸光微動，握緊了容九那骨節分明的的的手掌。

  

  原來，容九的母妃是魔族中的大公主，而據容九所得知的，魔族大公主因受傷而被天溪帝所救，之後天溪帝將大公主帶入天溪國皇宮，然而天溪帝並不知曉她乃魔族大公主，魔族大公主本不願入宮，本要離開，天溪帝好色卻強了魔族大公主，之後給大公主下藥，將她囚禁在了皇宮。

  自大公主生下容九後，大公主卻因恨天溪帝而同樣恨著那個孩子。

  那之後，大公主因郁成疾，一病不起，又因天溪帝給她下的藥物，突染大病，至此香消玉殞。

  那人告訴容九，他是魔族中人，而他要做的便是殺掉天溪帝，為自己的母妃報仇，為魔族報仇。

  然那個時候的容九也只是一個孩子，他自小雖沒有見過母妃，但他卻是天溪帝身邊最為得寵的皇子。

  整個皇宮誰都知道，容九是天溪帝最為寵愛的皇子，而天溪帝對容九也的確很好，直到有一天，容九問及自己的母妃，天溪帝突然大怒，打了容九。

  說道這裡，容九不知想到什麼，他那雙黑沉的雙眸深處的幽藍光芒忽然變強，一瞬間，瞳仁都變成了藍色，且周身還散發著一股讓人寒冷徹骨的威壓和殺氣。

  這股森冷殺氣並未嚇退白歌月，卻讓白歌月驚到了。

  她不知道容九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只用力握住了容九的手，出聲道：「容九，不說也沒有關係。」

  白歌月的聲音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注入容九的心底，讓他回神，周身那股強大冷徹入骨的煞氣也瞬間消失。

  「容九，我們都有過去，有些過去不說也沒有關係。」白歌月望著容九的眼睛，望著他那雙忽然變的幽藍的眼睛，緩緩出聲。

  「我們擁有的是現在和將來，不是麼？」

  容九瞳仁深處的有藍色漸漸消失，最後變成正常的黑色，他沉眸望著白歌月，眸色動了動，反手握住白歌月的手，溫聲道：「歌兒，能擁有你，何其有幸。」

  頓了頓，容九眼眸微垂，長而密的睫毛眼掩住了他眸中神色，唇角似彎了彎，他道：「有些事情，歌兒的確不用知道。」

  白歌月望著眼前的容九，她看不到容九此時的神情，卻感受得到容九心底那一絲絲陰冷的煞氣。

  她不知道容九還經歷過什麼，但她可以感覺得出，這是一段很不美好的記憶。

  既然如此，她何必要讓容九說出來？

  有些記憶適合回憶，有些記憶只適合掩埋，埋葬在地底。

  「容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白歌月忽然道。

  容九抬眸，白歌月直視著他，道：「你修煉的上古禁術是什麼禁術，你體內所中之毒又如何解？」

  她翻過天溪國所有的醫書，烏鳳大殿內的靈書也都翻過，裡面提到一些禁術，但卻不知是不是容九修煉的禁術，或者是相關。

  上古禁術，既是禁術，修煉後，必會反噬，而容九每月犯病必是禁術所反噬而造成的。

  白歌月不想知道容九為何會修煉上古禁術，但她知道在這以強者為尊的大陸，容九作為天溪國的皇子，若強大之力，早淪為別人腳下的泥！就如她自己一般，不強大，只會成為別人腳下的泥石。

  更何況容九面對的不止是天溪國皇宮的那些人，還有魔族。

  容九看了白歌月一眼，而後將手臂放在桌上。

  白歌月挑眉，幽幽道：「終於肯讓我看病了？」

  容九笑了笑，眸光溫柔，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體都是歌兒的，歌兒自然可以。」

  這句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白歌月白了容九一眼，而後伸手搭脈，時間緩緩而過，白歌月秀眉緊蹙，少時，她將手收回來，抬眼盯著容九，沉聲道：「這究竟是什麼毒？」

  她的確查探不出是何毒，但卻清晰的感受到容九體內的這股毒素似乎比之前更強，也就是說，容九要經歷的痛苦必然比之前更多，更痛。

  容九體內的毒似寒毒又似熱毒，而這兩種毒素交替出現，如她同容九第一次見面時，容九為的是壓制體內熱毒，是以要在那深潭中運轉靈力壓制熱毒，而當初阿九也就是容九的分身時，體內亦存在一樣的毒素，發病時乃是寒毒，是以發病時周身會有冰霜。

  這兩種毒素不管是哪一種，發病後，毒素會在體內經脈快速遊走，熱毒灼熱如火若不壓制便會灼傷經脈乃至丹田，且熱毒發病時會壓制體內靈力，是以要藉助外力來減輕痛苦壓製毒性。

  至於寒毒，相反的，若發病時周身經脈如被三九寒天的冰雪覆蓋，冰凍，若不壓制必會傷及經脈和丹田，同樣的，寒毒發病後，不管是體內經脈丹田還是體外皆如冰人一樣，被凍住，是以需要外力壓制寒毒，在運轉靈力來壓制寒毒。

  這兩種毒素顯然比之前還要強烈，白歌月眸光沉沉盯著容九，聲音都愣了幾分。

  「容九，讓我看看你吃的丹藥。」

  容九微嘆一聲，自袖中拿出一顆丹藥。

  白歌月捏過先是看了看，而後聞了聞，眼眸微抬，看向容九，那雙深邃沉黑的眼眸看著更為幽深冰冷。

  「這是毒丹。」

  容九嘆息一聲，點頭溫聲道：「是。」

  他之所以一直不讓白歌月為他診脈，他知曉白歌月醫術了得，更知曉如她這般聰明，必會察覺什麼，是以才會拖到今天。

  「丹藥的名字。」

  「寒心丸。」

  「寒心丸……」白歌月垂眸盯著掌心的黑色丹藥，朱唇微啟，道：「九尾草，紅心丹，硫磺石……」說著，白歌月抬眸盯著容九一字一句道：「這裡面皆是九階以上的劇毒藥材。」

  容九嘴唇微張，伸手握住白歌月的手，柔聲道：「歌兒，別擔心。」

  白歌月眼眸微眨，呼了口氣，微微垂眸，問道：「這些藥草有火毒有寒毒，糅雜在一起煉製出的丹藥對你的體內的毒素的確有作用，但也不過是飲鳩止渴，以毒攻毒。」

  容九嘆了聲道：「是。」

  「但這種丹藥若長服用，只會加重你體內的毒素，難怪……」難怪容九體內的毒素會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便加重。

  也可以說，這種丹藥一開始的確有作用，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但時間若長久，體內反噬必會大。

  「所以，在發病時，我會儘可能利用外界以靈力壓製毒性，歌兒，你不必如此擔憂，我體內的毒……」

  「我會治好的！」

  白歌月打斷容九，忽然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