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三百九十五章 所謂記憶

  是的，當白歌月開啟那扇門後，她所處的地方，正是她小時候所待的孤兒院。

  她自小無父無母，便被孤兒院收養，父母獻血因為醫療事故染上愛滋病，而自己就成了一個疑似愛滋病攜帶者。

  自她有記憶以來，這件事情便被捅出來，然孤兒院那些孩子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說愛滋病只要碰一碰就會被感染，所以她自小在孤兒院便被隔離，沒有人同她玩耍，沒有人願意同她說話，他們只會圍著她追打，唾棄，羞辱！

  一開始，孤兒院的老師還是會管教的，可後來，她們也都默認了，因為沒有一個人願意同一個疑似愛滋病攜帶者在一起，即使她的父母是因為獻血而感染的病症，即使她那時候已經生下來，其實她根本沒有感染，但即使如此，她依舊是別人的眼中釘，是老師的眼中釘。

  室內的張校長和劉老師似乎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們急忙打開門出來。

  

  此時此刻，白歌月就站在他們面前，然而，他們顯然都看不到白歌月的身影，而是看向那那跑出去的小身影。

  張校長是個中年男子，他皺眉道：「那是不是阿留？」

  劉老漢眼中一陣嫌棄，厭惡，道：「就是那個活祖宗！」

  張校長目中閃過一絲擔憂，道：「她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劉老師撇嘴並不擔心，心想最好聽到自己跑走，再也別回來！

  最終張校長因為擔心阿留出事，還是讓劉老師去找人了。

  劉老師在孤兒院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阿留的身影，她嘴裡罵了幾句，無奈出了孤兒院在外面開始尋人。

  直到路過一個橋洞時，劉老師停下腳步，遠遠的她看到前方橋洞下縮著個人影。

  她先是皺眉，嘟囔的罵了幾句，抬腳要過去，想到什麼，劉老師忽然又停下腳步，她盯著前方那個縮在橋洞的身影，眯了眯眼睛，轉身就走了。

  白歌月就站在這劉老師的身後，她目光冷漠的看了一眼劉老師離去的背影，又看向那縮在橋洞下的身影，目光垂了垂，提步走過去。

  這橋洞正是她小時候曾經寄居過的地方，她記得自己離開孤兒院後，便一個人住在這裡，小小的身影瘦弱的可憐，縮在這裡，天氣也越來越冷，看著一個晚上就能凍死這瘦小的身影。

  白歌月此時呈現幻影狀態，她站在女孩面前，而後緩緩蹲下身體。

  她直視著眼前這個緊閉雙目，縮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的女孩子，直視著這個眉眼同她有些相似的女孩子。

  她因為經常受人欺負，被孤兒院的人排擠，所以一天也吃不上一口飽飯，但她即使餓著，也不會去求人，那些人欺負的她狠了，她就會反擊！但是每一次反擊過後，必然會受到老師的訓斥。

  於是那些孩子便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她，羞辱她！

  可是那些人越是欺負她，她就越是要堅強！她沒有錯！她沒有得病！她的父母都是好人！

  她可以吃混了泥土的飯，她可以任憑老師訓斥，忍受那些人的唾沫，但她也只是一個孩子，常年的打壓責罵羞辱累積下來，已經讓她身心受創！當她無意間聽到張校長和劉老師要將她送走後，她心底最後一根稻草就這麼被壓彎！

  她不要被人趕走！她不要被人當做狗一樣的仍走，所以她自己離開了那個孤兒院！那裡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又在哪裡？

  小女孩身上的衣裳本就單薄，不一會兒，她便因為冷而凍的瑟瑟發抖，小臉不一會兒就青了。

  她嘴呢喃著什麼，白歌月蹲在她的面前，不用聽她也知道自己當時在呢喃什麼。

  她再說「媽媽，爸爸。」

  白歌月就這樣蹲在小時候的自己面前，她目光平靜冷沉，望著小時候的自己受苦，她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忽然，一張打滿布丁的衣裳蓋在女孩的身上，白歌月神色一愣，轉眼看去，就看到女孩身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頭髮雜亂的中年大叔。

  看到這大叔，白歌月黑沉的目光終於有了些反應，目光中充滿了複雜和憤恨！

  小女孩因為衣裳的保暖而恢復了一些，等她醒來，她看到那中年大叔給了她一個熱包子，女孩很高興，她由於一瞬，說了一聲謝謝，抓著包子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自她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善意對待她，她幾口就將包子吃完，中年大叔看到嘿嘿笑了笑，又拿出一個。

  女孩餓的狠了，又接過包子，等她吃飽後，卻不見大叔吃，她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因為第一次遇到有人如此善意待她，她便很想回報。

  於是當大叔問她願不願意跟著她時，女孩猶豫一會兒，點頭。

  中年大叔看著很是高興，他開始帶著女孩乞討，日子過的清苦，但也很快樂。

  橋洞下面就是他們的家，白日，他們回去乞討，晚上來這裡睡覺。

  時間過的很快，女孩晚上睡覺時嘴角都是彎著的，因為，第一次有人會如此關心她，讓她有了一種爸爸在身邊的錯覺。

  女孩將大叔當做自己的爸爸，有時候也會叫他爸爸，只是大叔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只是可惜，女孩那時候根本看不出。

  站在一旁，沉眸望著這一切的白歌月，神情微不可查的帶了一絲變化。

  又是一日，兩人乞討回來，大叔讓女孩吃的飽飽的，晚上睡覺時，大叔忽然同女孩睡在一起，他摟著女孩，嘴裡說著什麼，女孩睡熟感受到有人抱著她，她嘴角笑的那麼開心……

  白歌月看到這一幕，冷沉的面上終於有了反應，她眼見著那大叔摟著女孩，一個閃身走過去，伸手就要阻止，但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無法觸碰他們。

  自己就是一個幻影，一個影子，沒有實體。

  那大叔下巴雜亂的胡茬扎醒了女孩，她一睜眼就感覺一雙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摸著，滿嘴臭氣的大叔則使勁在她的後背啃食，她愣了愣，隨即開始掙動起來！

  那大叔見女孩掙扎，平日子總是很慈愛很溫和的面容，此時變的極為猙獰。

  他一把按住女孩的雙腳，身體猛的撲過來，張嘴滿口唾沫噴在女孩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