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第576詭異的清吧
2024-07-16 08:03:07
作者: 過路人與稻草人
這一天,博君瑞跟著龍飛笙,就仿佛去錄美食節目。
吃了一個小時的點心,驅車到佛山,吃了生煎餃子,再到順德,雙皮奶,陳村粉,倫教糕,蟠龍膳,晚上回來的時候,還順帶去了一趟高明吃瀨粉雞,簡直不能再滿足了。
他一直都認為,天下美食,都在精緻高檔的酒店裡,哪裡想過,這街頭的小食,也會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晚上到家的時候,龍飛笙卻告訴他,今天吃的美食,只是廣市的鳳毛麟角。
博君瑞不可思議,堅定地約她明天繼續出去。
龍飛笙擺手,「不行,我一個星期只准自己狂吃一天,再多一天受不了。」
博君瑞好生失望啊,哀怨的眸子簡直就像盼著寵幸的妃子。
龍飛笙笑了,「時間還早,不如,出去喝酒?」
「喝酒?酒吧嗎?不像你的風格。」博君瑞道。
「帶你去一家清吧,很安靜。」龍飛笙今天興致很好。
「好!」博君瑞一口應下。
清吧位於文化路旁邊,門口有一株高大的木棉樹,博君瑞想起廣市好多木棉樹,街頭巷尾都是,不知道到了春天,這裡會是什麼景象呢?
清吧不大,沒有名字,就叫清吧,招牌也不是特別的引人注目,只是安靜地位於街角一隅。
兩人進去,裡面光線柔和,寥寥數張桌子,是很舒服的卡座。
「喝什麼?」坐下來之後,龍飛笙遞給他一個簽筒。
「求籤?」他笑了。
「你搖,搖到什么喝什麼。」
博君瑞搖了一下,掉出來一根簽,他撿起還沒看清楚,便見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是一弱一暗倏然又一亮的閃。
他怔了一下,「電壓不夠嗎?」
龍飛笙掃了一眼,微笑道:「可能是。」
他把簽遞給了龍飛笙,「這是什麼?用代號的。」
三十八號簽。
「威士忌!」龍飛笙揚手,叫來酒保,「兩杯威士忌。」
博君瑞見她對這裡的代號如此熟悉,不禁問道:「你常來這裡?」
「嗯,一個星期一次,來這裡消磨時間。」龍飛笙道。
「這裡……」博君瑞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多了幾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這裡很寡淡。」
「合適我!」龍飛笙拿出手機,在飛快地摁著。
博君瑞今天跟她出去一整天了,無論是在車上還是在等候的時候,都沒見她拿出手機來玩。
「有事?」博君瑞問道。
龍飛笙搖頭,「沒事。」
這清吧的前前身,是一家三合一的髮廊。
當然,那是好多年前了。
髮廊里有兩男兩女,是兩對小情侶一同經營的,四人都死於煤氣中毒。
慘死在這裡,魂魄一直都沒有離開。
他們出來過好多次,但是基本都只是扮作酒客在這裡喝酒,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繁華都市。
這裡是他們夢想的起源。
龍飛笙發現過他們幾次,但是他們都沒有什麼惡意。
可今晚不一樣。
今晚他們是帶著怨氣出場的。
慘死的鬼魂,多半是有怨氣。
但是,心思純正的鬼魂,能壓得住這份怨氣,除非是在特定的日子裡,這怨氣不僅不能壓得住,甚至,還會無限放大。
她上網查了一下,髮廊里煤氣中毒的日期。
剛好是今天,十年前的八月十九號。
「龍醫,那幾個人似乎有些奇怪。」博君瑞壓低聲音道,他是警察,對異樣的事情有著特別的敏感。
龍飛笙握住他的手,笑盈盈地道:「看著我。」
有怨氣的鬼魂,最喜歡吸引人家的注意。
博君瑞注意到了,就容易被迷惑。
博君瑞看著桌子上,她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且手指握住,微微錯愕,然後慢慢地看著她,心裡竟有絲異樣的感覺。
「魔術不是只有火魔會,我也會。」她巧笑倩兮,手揚起在他的耳朵旁邊一摸。
「玫瑰嗎?」博君瑞笑了,這把戲真是有點低端。
但是,不是玫瑰。
而是一支蠟燭,點著的蠟燭。
他驚奇,「蠟燭?這就神奇了,你是怎麼點燃的?」
其實這樣變玫瑰,不過是袖中藏著或者是其他地方藏著,用速度掩飾。
但是,蠟燭可以藏,點燃的蠟燭可不好藏啊。
怎麼回事?廣市難道流行變魔術嗎?
龍飛笙見把他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便笑笑道:「以後教你。」
「不如現在教。」博君瑞道。
「現在是喝酒時間!」她看了一眼吧檯,酒保還在倒酒。
不過,酒保卻四處看了一下,蠟燭呢?放在這裡的蠟燭呢?哪裡去了?
酒保端酒上來,看到桌子上點著的蠟燭,怎麼那麼熟悉呢?
正欲出口問,龍飛笙道:「我們有事情要說,你忙去吧。」
酒保只得走了。
龍飛笙舉起杯子,「今天,辛苦你的錢包了。」
博君瑞聳肩,「樂意之至。」
兩人碰杯,喝了一口,龍飛笙沒放下杯子,依舊在手中舉著,慢慢地轉動,後面那四個鬼,也開始喝酒了。
鬼是一種能量,能量夠強大的話,一樣可以做人能做的事情。
例如,道行夠的,還能出去讓太陽暴曬。
「你一直看著杯子做什麼?」博君瑞問道。
龍飛笙微笑,「這酒,顏色很好。」
「威士忌都是這個顏色。」博君瑞搖了搖,「其實我還是喜歡喝白酒。」
「白酒?為什麼?」
「不知道,就是喜歡喝白酒。」
「茅台五糧液之類?」
博君瑞笑著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是二鍋頭。」
龍飛笙失笑,「你這個愛好,真的很便宜。」
「是啊,二鍋頭是我人生喝的第一口酒。」博君瑞眸色慢慢地籠上了一層輕愁,「我父親給我喝的,當時公司出了點事情,他很煩惱,在書房裡喝酒,我進去看他,他就把酒遞給我試了一口,嗆得我咳嗽了好久。」
「所以是你父親喜歡喝二鍋頭?」
「在那之前,他只喝紅酒,不過,那一次之後,公司慢慢地重回軌道,他就改喝二鍋頭。」
「他現在還喝二鍋頭?」龍飛笙問道。
博君瑞搖了搖杯中的酒,「是啊,每年祭拜他的時候,我都會給他帶上一瓶二鍋頭,坐在墳前陪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