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蛇出事
2024-07-16 07:49:00
作者: 過路人與稻草人
白蛇離了她的壓制,肯定會生逃去的心,南宮越這人倔得很,若打起來,十個南宮越都不是白蛇的對手。
「快,叫旺財來!」龍柒柒急聲吩咐。
旺財呼呼大睡了,被挖起來很是不滿意,揉著眼睛進來道:「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龍柒柒打發了屋中的人出去,拉她過來,壓低聲音道:「你馬上去一趟攝政王府,我給你一道符,若白蛇……」
「什麼?去哪裡?攝政王府?」旺財當場清醒了,連連擺手,「我不去,我不去。」
龍柒柒道:「你怕他做什麼?你現在是修羅了。」
「修羅怎麼了?就是簸籮也怕啊。」旺財就一句,不去。
龍柒柒氣結,「罷了,你化作我的模樣,我親自去一趟。」
「對,你去。」旺財連忙道。
龍柒柒白了她一眼,「便沒見過像你這麼膽小的修羅。」
「是是是!」旺財狗腿地送她。
南宮越今晚喝得也有點多,回到王府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輕浮了。
練血扶了他進去,他和衣就躺了下來。
腦子裡,卻怎麼也沒平靜下來。
一直想著方才龍柒柒彈琴的模樣。
那樣的恣意飛揚眸色明亮。
「練血,彈琴!」他半坐起來,斜眸掃了練血一眼下令道。
練血從來不會質疑王爺的命令,當下就出去取了琴。
府中有好琴,但是練血挑了最差的一把。
琴技出色之人,便是要最差的琴也能彈奏出天籟之音來。
而不懂琴技之人,便是給她一把上好的琴,也只是彈棉花。
練血是懂得彈棉花的。
年少孤苦,爹爹是個彈棉花的工人,自小她便學了一手。
因此,坐在琴前,她手指掃過琴弦,一勾一放,琴弦發出了慘叫聲,練血放聲就唱,「彈棉花啊彈棉花,十里莊子手藝誰最好啊,數我楊老瓜,一彈棉花塵埃飛,二彈棉花去腌臢……」
「出去!」南宮越一個軟枕扔過去。
練血抱著琴灰溜溜地出去。
南宮越雙手抱著頭枕了下來,臉上卻難得地揚起了笑意。
手中,冰冷的觸感漸漸傳來,帶著熟悉的濡濕。
南宮越猛地坐起來,看到那黑色的鐲子發出一閃一閃的藍光,這藍光極其微弱。
壞事,這白蛇要出來了。
南宮越伸手取劍,嚴陣以待,只等著白蛇出來便動手。
然而,藍光卻越來越微弱,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動靜。
他想著龍柒柒應該是下了什麼咒語之類的,就放下了劍躺了下來。
腦子裡雖不能平靜,困意卻襲上。
睡到半夜,便覺得渾身冰冷醒來。
手鐲已經沒有光芒了,只是依舊十分冰冷。
「練血!」他落地站了起來,「取衣裳到天池。」
練血在打盹,聽得他叫喚,睡眼惺忪地進來,「王爺這麼晚要沐浴?」
「冷!」南宮越是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覺得愈發的冷了,幾乎是鑽心的冷。
練血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嘴唇發紫,心中一沉,「病發了?今晚不是喝了一滴醉嗎?」
她急忙飛跑出去,嘴裡喊道:「暗琿,暗琿!」
一名黑衣男子迅速趕到,練血沉聲道:「王爺發病,打開天池的開關。」
暗琿聞言,飛快而去。
練血進去,想伸手攙扶南宮越,南宮越揮了揮手,自己走著,「不礙事,本王自己走。」
「王爺不是喝了一滴醉嗎?怎地會病發?」練血跟在後頭,緊張地問道。
「不,或許不是病發。」南宮越眉頭緊鎖,這種感覺,和發病不太一樣,只感覺到寒冷,沒有那種從心底發出的寒痛。
「要去請少卿大人嗎?」練血問道。
「暫時不用,這大晚上的,別嚇了他。」南宮越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一口口吸入都是寒氣,涼颼颼的。
「王爺,您手腕上的是什麼?」練血盯著他手腕的鐲子問道。
南宮越低頭一看,只見本來黑色的鐲子如今也沒了淡藍色的光芒,只有看著像是暗暗流淌的黑泥水。
他伸手觸摸了一下,只覺得鑽心的冰冷,那看著像泥水的東西卻也沒流下來,只是一圈圈地在手腕上纏繞,已經幾乎纏到了手肘的位置。
龍柒柒,你他媽害死本王!
踉蹌奔至天池,南宮越脫了衣裳,便跳進了進去。
溫熱的池水包圍過來,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寒氣從四肢百骸一寸寸剝離,天池水特有的硫磺味道鑽進鼻中,也竟不覺得難聞了。
「王爺,感覺好些了嗎?」暗琿在岸上問道。
「好多了。」南宮越看著手腕,那一圈圈纏繞上來的黑泥水已經褪去,退回手腕里,慢慢地剝離下來。
「死了?」南宮越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蛇是怕硫磺的。
「這是什麼啊?」暗琿湊上來問道。
忽地,手鐲整個飛起,纏住了暗琿的脖子,使勁地往他的懷裡鑽。
練血一腳就踩上去,陰沉地道:「別動,我踩著它了。」
「你……」暗琿怒道,「你踩著我的胸口。」
「不是,我踩了那個妖孽。」練血能感覺腳底有東西鑽動,冰冷從腳底傳上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你……你是要尿了嗎?起開!」暗琿伸手掰她的腳,方才他看清楚了,是一條小蛇,他不怕蛇。
南宮越懶洋洋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對白蛇一點都不驚懼了,在這整片硫磺氣味包圍之中,她能起什麼風浪?
有身影旋風一般進來,夾著一陣陣的酒味,那人進來便大呼小叫,「你又泡浴?」
「王妃!」練血看清楚來人,連忙喊道:「快來,暗琿被蛇纏住了。」
龍柒柒兩指捏一抹火焰,嗖一聲飛了過去,沒入了暗琿的胸口。
暗琿只覺得渾身一暖,加上練血的腳移開,他憋著的那口氣總算順暢了。
白蛇回到了龍柒柒的手心中,很小很小的一條,黑色褪去,鱗片沒有了光澤。
「死了?」練血驚異地道。
「死了便死了。」南宮越淡淡地道。
龍柒柒飛快的瞥了他一眼,「她可不能死。」
「為什麼?」練血問道。
「總之不能死。」龍柒柒盤腿坐下來,對南宮越道:「你們先出去吧。」
「你們出去。」南宮越揚手,打發了暗琿和練血出去。
他要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