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第七百七十章: 京城
2024-07-16 07:28:48
作者: 慕容颯
大街上,一支巡城軍從人群中經過。見到的百姓紛紛避開,看著那些巡城士兵進入一個新開的店鋪,將裡面的小二和掌柜都抓了起來。
「冤枉啊!我做點小本生意,又沒有犯法害人,為什麼要抓我?如今是皇后專權,當真是殘暴啊!」
「閉嘴!我們懷疑你是奸細,現在要帶你去做審查。如果你真的沒有問題,自然會放你出來。要是真是敵國奸細,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四周的百姓聽見官兵的話,頓時把眼裡的同情收起來。
現在朝局不穩,邊境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皇上御駕親征這麼多年還沒有回來。要是再有奸細入京禍亂朝綱,那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平穩日子又要消失了。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老百姓還是分得清的。無辜的人確實無辜,要是不無辜呢?那就絕對不能姑息。
一家又一家店鋪被封,一個又一個商人被抓走。平靜了幾年的京城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皇后娘娘……」殘月腳步匆匆地趕到養心殿。「譚爺被人挾持了。」
裴玉雯手裡的筆停下來。她問道:「怎麼回事?」
「譚爺與一個外商談生意,察覺那外商帶著武器,便起了爭執。譚爺就被對方挾持了。」
晨曦從門口躍進來。他如一道風,快得形成了影子,直到停下來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挾持譚爺的外商就是敵國的靖安侯。這靖安侯是臨雲國新皇的心腹手下,與長孫子逸一文一武,是臨雲國的重要大臣。沒想到他帶著心腹手下化成外商湧入京城,在對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下手之前竟被譚爺察覺到行蹤。」
「他的目標是我和太子?」裴玉雯蹙眉。「把我們抓了,用來威脅邊境的皇上嗎?」
「這說明皇上的情況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好。他們應該處於上風。這才逼得敵國名臣不得不出此下策。」
「既然是沖我和太子來的,想必會聯繫我們。盯著宮門,瞧瞧最近有沒有生面孔出現。」
坤寧宮,穿著青衣的婦人掩面哭泣。裴玉雯拉著她的手,心疼地看著她。
「別難過了。姐姐不會不管你的。現在正在等對方出現,只要一出現,馬上就把弈之救回來。」
裴玉茵擦了擦眼淚,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睛,委屈地說道:「姐姐,我不是來給你壓力的。就是整個人像是沒了主意,只有找你來討個主意。你知道的,我什麼都不會。以前有你和二姐護著,後來有他護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整個人都慌了,哪裡還有什麼想法?姐,我只有指望你了。」
「我知道。」
「小妹。」裴玉靈在丫環的攙扶下走進來。
「你下床做什麼?」裴玉雯見狀,銳利地看了一眼那個丫環。「不是讓你好好伺候夫人的嗎?你就是這樣伺候的?夫人需要靜養,那些惹 她煩心的事情不要給她說。」
丫環是裴玉靈身邊的人,是華傾書從府里調來的。此時被裴玉雯這麼一嚇,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原本也沒有想過告訴夫人。是與小姐妹嘴碎的時候被夫人聽見了。」
裴玉靈臉色蒼白,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她為婢女求情:「是我無意間聽見的。不要怪她,這種事情也瞞不住。」
裴玉茵站起來扶了裴玉靈一把。她看著裴玉靈:「傷勢還沒有好嗎?瞧你臉色還是這樣蒼白。」
「傷勢倒是其次,就怕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裴玉雯說完,想到裴玉茵的情況,頓時不說了。
裴玉茵又說起了譚弈之被挾持的事情。她面露憂色,擔憂地說道:「那些人怎麼還不出現?」
相比孩子,當然是丈夫更加重要。她被譚弈之寵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受過委屈,更沒有受過苦。要是他不在了,自己怕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娘娘,剛才有人射了一支箭到宮門上。」禁衛軍統領將東西交給裴玉雯。
箭上掛著一塊白布。這次禁衛軍統領學聰明了,先檢查 了白布有沒有問題再遞給裴玉雯。
「對方的要求是放了這些日子抓到的外商。用那些外商的性命換弈之的性命。」
「那……」禁衛軍統領看了一眼雙眸通紅的裴玉茵,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娘娘有什麼吩咐?」
「弈之雖說只是裴家女婿 ,但是他手裡的財富讓各國都虎視眈眈,恨不得取而代之。甚至有人說,他就是商界的皇帝,在商界,他的話就是聖旨。你們說他算不算一個極為重要的人?」裴玉雯沒有回答禁衛軍統領的問題,反而扔出另一個問題。
禁衛軍統領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是自然。這些年來,如果不是譚爺,咱們的軍隊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條件。因為譚爺的銀兩支持,我們的士兵用著最好的藥,吃著最飽的飯,還穿著最暖的衣。敵國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不錯。弈之的價值非常大。對方要是抓到他,必然有重要的作用。可是現在卻用來換那些被抓 的外商,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被抓的外商之中有極其為重要的人。」裴玉雯站起來。「帶我去看看那些人。」
「是。」禁衛軍統領正色應道。
「宣太子過來。」
「是。」
刑部大牢。剛進門口就傳來一陣混合性的臭味,使得端木霆在旁邊哇哇地嘔吐起來。
裴玉雯等著端木霆適應過來。
「看來你還需要好好地磨練。這幾天除了刑 部,也去其他五部看看吧!」
端木霆捂著鼻子,哀怨地看著裴玉雯。可是後者鐵了心想要好好地磨練他,自然不會被他的苦肉計影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們就是做小本買賣的商人,為什麼要抓 我們?放我們出去!」
「女人禍國,你們早晚會後悔的。妖姬,真是妖姬啊!」
端木霆冷笑:「我娘怎麼禍國了?這些人不會說話,就不用留著舌頭了。」
刑部官員一直陪在旁邊。聽了小太子的話,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僵硬起來。
太子小小年紀便殺伐果斷,以後絕對不是普通角色。不過,有其父必有其子。當今皇上在戰場上殺人如麻,他的兒子怎麼是草包?一個果斷的儲君總比優柔寡斷的儲君要強些。
「這……皇后娘娘,這些人都是外商,要是割 了他們的舌頭,會不會影響不好?」刑部尚書沒有得到裴玉雯的命令,不敢輕易動手。
太子終究太年幼了,大多數官員不會把他『孩子氣』的話當回事。
裴玉雯摸了摸端木霆的頭髮,淡道:「不要弄髒自己的手。他們想罵就罵,反正早晚也是一個死,讓他們臨死前痛快點也沒什麼不好。」
裴玉雯看著一個又一個囚室里的犯人。
那些犯人瞧見來了一個衣裝華貴的女人和小公子,又見刑部官員陪在身側,哪有什麼不明白的?
「呸!妖女,你早晚會遭報應的。」
裴玉雯離那些犯人極遠,不管他們有多麼怨恨她,此時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他,提出來審審。」裴玉雯指了一個狼狽無比的人。
刑部尚書不解:「這人弱不禁風,平時也不吵不鬧,看起來挺老實的。」
「這幾個人被關了多久?」裴玉雯詢問。
「三天。他們是剛抓進來的。」
「其他人雖說失去自由,但是衣服還算潔淨。這人一身凌亂,獨坐在角落裡與其他人沒有交流。可是仔細一看,其他人在大吵大鬧的時候,他們會刻意地避開他的周圍,免得衝撞了他。」
刑部眾官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很快,那一身狼狽,看起來格外憔悴的青年被提了出來。
旁邊的刑部尚書指使一個牢頭:「把他的頭髮撥開,讓娘娘看看他的樣子。」
牢頭二話不說,扯著手裡的鐵鏈,然後粗魯地掀開他的頭髮。
那是一張清俊的臉。雖說不是什麼絕色天驕 ,但是在人群中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靖安侯。」
禁衛軍統領驚訝地開口:「不是說靖安侯抓了譚爺嗎?」
「那是假的。這人才是靖安侯。」裴玉雯微笑。「是吧?靖安侯?」
青年,也就是靖安侯勾唇一笑:「早就聽說皇后娘娘巾幗不讓鬚眉,果然如此。久仰 大名,皇后娘娘。」
「讓我猜猜你在哪裡久仰 的大名。是長孫子逸吧?」裴玉雯淡道:「看來他算是非常怨恨我了。」
「丞相大人日日夜夜掛念皇后娘娘,每次喝了酒,提得最多的也是皇后娘娘。連我們臨雲國的君王都很好奇皇后娘娘的為人。今日本侯有幸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是靖安侯駕到,這種污穢地方就不適合你呆了。來人,把靖安侯請出去。」
靖安侯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地跟著他們離開。
「娘娘,那其他人……」
「繼續關著!本宮瞧他們的精神不錯,以後每天只給他們吃一頓飯即可。吃得太多不容易消化,瞧他們憋得多辛苦?」裴玉雯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