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第七百零二章:查不出
2024-07-16 07:26:42
作者: 慕容颯
長孫子逸最近做的事情越來越奇怪,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脫離了掌控。如果不查出長孫子逸變化的原因,他們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而這一切,只有南宮葑能幫她,裴燁和端木墨言都離得太遠了。
前朝烏煙瘴氣,後宮血雨腥風。太后想方設法折磨孟清寧,可是總能讓孟清寧成功脫險。長孫貴妃在這個時候被皇帝打入冷宮,氣得太后差點中風。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京城的氣氛變得特別凝重,戰火一觸即發。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這個時候,敵軍壓境。朝堂上主戰和主和兩個派系整天爭鬥不休,皇帝乾脆眼不見為淨。他盯著正在大肆修建的瓊樓閣,每日與華妃奢華度日。
「王爺要回來了。」在某個清晨,孤月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剛才傳來消息,今天早朝上有人提了王爺,說是讓王爺帶兵去邊境。皇上雖然沒有做出決定,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動心了。」
殘月將手爐塞到她手裡,驅趕著大清早的寒氣。她搓手,輕輕說道:「有什麼用?回來了不是又要走嗎?現在朝局如此混亂,王爺留在京城比較好吧!」
「長孫子逸不會讓王爺帶兵的。在這個時候,誰掌控了兵權,誰勝算就最大。他會親自掌控兵權。」
「他一個文弱書生又不會帶兵,就算掌控了兵權又能怎麼樣?」孤月撇嘴,滿臉的瞧不上。
「長孫子逸文武雙全,不是什麼文弱書生。另外,他最喜歡看的不是什麼四書五經,而是戰略國策。如果你們因為他儒雅的外表就低估他的戰鬥力,那麼我勸你們最好認清事實。三王爺能夠走到今天是因為他,不是因為他有個疼愛的祖母和受寵的母妃。」裴玉雯語氣淡然。
「那,我們不要讓他得到這個機會。既然兵權這麼重要,我們就要掌握兵權。」殘月給裴玉雯披上披風。
最近太后總是找裴玉雯閒話家常,哪怕天氣再冷,裴玉雯都沒有睡懶覺。
裴玉雯知道這是太后不放心她,想親自盯著她才安心。如今端木墨言快要回來了,那就更要盯緊她了。
「皇帝現在最寵幸的是誰?孟清寧。有孟清寧吹枕頭風,想從長孫子逸的手裡搶兵權太難。更何況,我倒更想王爺在京城裡布局。雖說兵權重要,但是京城裡的局面也需要穩定下來。要不然內憂外患,只怕經不起他們折騰,這個國家就要完蛋。到時候就算搶到手了,也是個殘破不堪的國家。最後受苦的是最平凡的百姓。」
裴玉雯捧著手爐,緩緩地走出房門。
又要過年了。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已經寒氣逼人。今年的冬季怕是比往年還要冷些!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凍死。往年皇帝還算清明,百官奏請的賑災之策都批下來了。照他最近辦的糊塗事情,今年就別指望了。
太后寢宮。從裡面傳來說話聲,隱約聽見太后愉悅的笑聲。
裴玉雯有多久沒有聽見太后這樣放鬆的聲音?想到三天前佳儀公主成親,今日正好是回門日,她便明白了裡面的人是誰。
腳步在門口停下來,對旁邊的大宮女說道:「我忘記今日是佳儀公主和附馬回門的日子。明天我再來向太后娘娘請安。」
「王妃慢走。」
孤月在後面嘀咕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這麼冷的天氣折騰我們王妃,把我們王妃折騰病了怎麼辦?」
「我沒那麼嬌弱。」裴玉雯看著不遠處的冷宮。「長孫貴妃還在冷宮裡吧?皇上沒有放她出來的意思?」
「皇上現在只記得華妃,哪記得普通的寵妃?」殘月看著裴玉雯的神情,問道:「王妃想見她嗎?」
「長孫子逸那裡有個謎題需要解開。既然我們查不出來,連南宮世子都查不出來。或許長孫貴妃那裡能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腳步轉向冷宮的方向。寒風中,她的身影那麼單薄,仿佛下一刻就會隨風而去。
冷宮。從裡面傳出瘋狂喊叫的聲音。失寵的妃嬪長期呆在這密閉的廢院裡,整天無事可做,除了怨天憂人和自怨自艾之外也做不了什麼。長此以往,一個個的精神就開始出現各種問題。冷宮就變成了可怕的存在。
孤月敲響殿門。
咯吱!一張滿是疤痕的老臉出現在眾人面前。縱然是孤月這個膽大的都嚇了一跳。
「幹嘛嚇人?」
老嬤嬤穿著陳舊的衣服,用陰陽怪氣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幾人。
「貴人走錯地方了吧?這裡是冷宮。只有罪孽深重的人才會出現在這裡。」老嬤嬤的聲音沙啞粗糙。
裴玉雯總覺得面前的老嬤嬤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看向裡面,問道:「貴妃呢?」
「貴妃病了半個月,起不了床。」老嬤嬤打開殿門,側身讓幾人進門。
孤月和殘月擋在裴玉雯的面前,老嬤嬤低著頭後退,遠遠避開了裴玉雯。
「皇上……皇上你來看臣妾了嗎?來,看看咱們的孩兒。你看他多可愛啊!」一個抱著枕頭的中年女人瘋瘋癲癲的又哭又笑。「皇上,你說過的,只要我給你生下皇子,你就冊封我為寧妃。」
院子裡還有幾個瘋女人各做各的事情。有人對著地上的雜草說話,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對方聽得懂。有人抱著樹杆親了又親,那樹杆上全是坑坑窪窪的痕跡,只怕就是被那女人蹭掉的。
裴玉雯沒有多看,在老嬤嬤的帶領下進了貴妃的房間。而相比其他人的小房間,貴妃住的是冷宮裡的主院,也是這裡最乾淨最寬敞的房間。
然而再寬敞也不能改變這裡的寒酸。房樑上有許多蜘蛛網,房間裡有股陰森氣息,不知道盤旋了多少陰魂。一道單薄的身影縮在被窩裡,嘴裡發出咳嗽聲。隨著她越咳越利害,嘔的一聲,嘴裡的污穢吐了滿地。
「請御醫。」
「是。」孤月馬上走了出去。
老嬤嬤把人帶到就走了。至於裴玉雯和長孫貴妃要說什麼,她一點兒也不關心。
孤月帶來了汪御醫。汪御醫開了藥,派了個藥童送來了藥包。裴玉雯讓孤月把這裡的情況匯報給太后。畢竟這是她的親侄女,這些年兩人在宮裡形影不離的,互相扶持著走到今天,再怎麼著也不會不管她的死活。
「娘娘,你還好嗎?」裴玉雯將長孫貴妃扶起來坐著。「餓不餓?我讓殘月去御膳房端點粥過來。」
長孫貴妃在冷宮裡呆了些時日。從剛開始的氣急敗壞到現在的柔弱無力,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從我十幾歲進宮到現在,因為有太后姑母照顧著,我從來就沒有受過委屈。向來都是我為難那些嬪妃,連皇后都要看我的臉色,現在倒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孟清寧那個不要臉的賤人竟害我到這種地步。」
「娘娘還是消消氣。身體為重,其他的等你調養好了再做不遲。」裴玉雯看了一眼桌面。「殘月,去御膳房點份清粥,還讓宮女送份熱茶過來。娘娘最愛喝玫瑰花茶,前不久太后娘娘送來的玫瑰花茶給娘娘送來。」
「不用了。」長孫貴妃的臉色一沉。「我這種境況還喝什麼茶?連命都沒有了。」
「娘娘還是早些恢復身體才好。今日我來找娘娘,是有件事情覺得奇怪,想要問問娘娘。」裴玉雯說道。
長孫貴妃早就知道裴玉雯無事不登三寶殿。畢竟以前兩人就算沒有撕破臉,其實已經處於敵對。
「今日你幫了我,我記得你的人情。只要是你問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作你救我的回報。」
「貴妃娘娘可知定國公世子與三王爺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的?」裴玉雯看著長孫貴妃。「我是說……世人皆知定國公世子是三王爺的得力臂膀。那麼你們知不知道這隻臂膀已經自立為王?」
「你想說什麼?什麼自立為王?子逸只是一個臣子,怎麼為王?」長孫貴妃銳利地看著裴玉雯。
「難道貴妃娘娘不知道孟清寧是定國公世子的人嗎?如果他沒有異心,為什麼讓孟清寧與你們為敵?為什麼原本效忠三王爺的臣子已經全部成為他的助力?三王爺的身邊早就架空。還有,三王爺被人下了慢性毒藥。就像前段時間太后娘娘中的毒一樣。」
「不,不可能。子逸為什麼這麼做?三王爺登基,長孫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到時候還可以冊封他為親王。」長孫貴妃臉色大變。「你故意想要離間我們。這一切沒有任何證據,我不會相信的。」
裴玉雯站起身。正好孤月已經通知了太后,殘月也把清粥送過來了。旁邊還放著一壺花茶。
「貴妃娘娘只管親自去查。如果不是有證據,我也不會找貴妃娘娘討答案。事實上,我就是不明白定國公世子想做什麼才會詢問貴妃娘娘。畢竟他現在做的事情像是要將長孫家拖進深淵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毀了長孫家呢!」裴玉雯福了福身:「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