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第六百九十六章:幫她
2024-07-16 07:26:31
作者: 慕容颯
裴玉雯抿了一口茶水,聽了孤月的話笑了一下。
「對啊!我想幫她。」
如果不幫太后,她什麼時候才知道這一切是孟清寧在算計?要是孟清寧的陰謀得逞,太后不是白死了嗎?太后一死,孟清寧幕後的人就要得意了。
雖然這件事情看似與她沒有關係,但是仔細一分析其中的關係可大了。
孟清寧的丈夫前太子已經沒有任何作妖的機會,那她現在效忠的人是誰?
想必是她求而不得的那個人吧!
女人在感情方面就是個傻子。明知道被利用,可是為了心尖尖上的那個人,她願意跳進深淵裡。
孟清寧對長孫子逸如何死心塌地她並不關心,可要是牽扯到她的生活,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清風聽從裴玉雯的吩咐,立即著手安排這件事情。至於他怎麼做才能讓太后知道這個『秘密』,那是他要操心的。以清風在宮裡布下的人脈,這點小事想必只需要動動嘴唇,她不會詳細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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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裴玉雯帶著繡品前往太后寢宮。
太后的精神不錯,胃口也好了些。她看了裴玉雯的繡品,指著幾處提點了兩句。裴玉雯茅塞頓開,再下針的時候就靈活許多,讓太后直嘆她有慧根,是個聰明的孩子。
裴玉雯垂眸繡著抹額,將最後幾針刺上去。最後打個結,放在太后的頭上比劃。
「孫媳的針線一般,太后會嫌棄嗎?」
太后愣了一下,看著她手裡的抹額:「給哀家準備的?」
「孫媳在宮裡叨擾了那麼久,說是侍疾,其實什麼也沒有幫忙。孫媳於心難安,想要聊表心意。」裴玉雯垂著眸子,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清寧師太還能為太后娘娘抄經念佛,孫媳愚笨,連經書都念不好。」
太后的眼裡閃過戾光。那一刻,她的神情有些諷刺。
「你是個有孝心的。」太后拉著她的手,語氣溫和。「不用和別人比。你是哀家的孫媳婦,哪是一個出家人能比的?說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話。」
「清寧師太不是普通的出家人。她是……」
「別提她。」太后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這樣挺好的,學她做什麼?莫聽外面胡說八道。」
裴玉雯從太后的眼神就看出來清風的計劃成功了。太后與孟清寧之間的那層紙已經捅破,就看他們兩人接下來怎麼出手。按目前來看,太后只要知情,孟清寧就沒有任何勝算。可是……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是。」裴玉雯乖巧地點頭。「那太后娘娘喜歡嗎?下次孫媳可以做得更好。」
「哀家不缺好東西。這是你的心意,哀家很喜歡。」太后摸著抹額。「以前也有人給哀家做。一年四季的衣服,抹額,護膝,披風……那人總能做出我喜歡的樣子。尚衣局那麼多繡娘,沒一個像她這樣懂哀家心思的。那麼好的一個佳人啊!老天爺真是殘忍 。」
「太后娘娘,孫媳是不是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情?」裴玉雯擔憂地看著她。「這是孫媳的不是。」
「與你無關。哀家老了,想起從前的故人,難免感嘆兩句。」
太后的情緒變得低落,沒了說話的心情。裴玉雯不再打擾她,福了福身退出去。
穆嬤嬤送裴玉雯出門,對她溫和地說道:「王妃娘娘不用放在心上。太后娘娘是想起朝陽郡主了。」
「就是和我同名同姓的那位郡主嗎?」裴玉雯驚訝。「看來太后娘娘真的很喜歡她。」
「那是自然。她在太后娘娘身邊呆了多年,比她至親的孫女還要得寵。」穆嬤嬤輕嘆。「奴婢今日也有些越矩,請王妃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就當作沒有聽過這些話。恭送王妃娘娘。」
裴玉雯回了一個半禮,帶著孤月和殘月離開。
直到走遠,孤月在裴玉雯的耳邊說道:「剛才清風說孟清寧中毒了。」
裴玉雯的腳步停下來。
「這麼快就動手了?」
不僅動手了,而且還這麼明目張胆地回擊,就差直接告訴對方:你做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孟清寧怎麼樣?沒人聯繫她?」
「那毒性特別霸道,在短短的時間內面色如鬼,快要爬不起來了。」孤月繼續說道。
「派人盯著,肯定有人會聯繫她。不過,就算我們不派人,太后那裡也會有人盯著的。」
回到房間裡,裴玉雯安心『調養』身體,不再四處亂逛。
聽說孟清寧『病了』,身為她的鄰居怎麼能不去探病呢?
裴玉雯準備了一盤親手做的點心前去探病。畢竟這裡是宮裡,又不是王府,她可沒有貴重的探病禮。
「王妃娘娘。」敲響房門後,開門的是個俏麗的小宮女。
小宮女見到她,恭敬地行禮,迎著她進了門。
兩人的房間相鄰,這還是裴玉雯第一次踏入孟清寧的地方。
「清寧師太病得挺重的。請娘娘恕罪。清寧師太不想過了病氣給您,所以……」
把床帳放下來了。
裴玉雯看著躺在床上的模糊身影。
「既然你們清寧師太已經睡了,本王妃改日再來探病。」裴玉雯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躺在床上的女子開口:「王妃請留步。」
裴玉雯停下來,轉身回頭。
「清寧師太身體如何?要不要再請個御醫看看?」
「不用了。多謝王妃的好意。我這病就是普通的風寒,只是病得太重,御醫說會傳染人。」
「既然如此,師太就好生養著吧!本王妃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聽說你病了,想來關心兩句。」
「多謝王妃。」
「這是本王妃親手做的點心,用鮮花做成的,等師太有胃口的時候可以嘗嘗。」裴玉雯點了點頭。「既然師太需要靜養,那本王妃就先回去了。說來最近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我病剛好,你又病了。」
「可不是。不過,只能怪貧尼身子弱,怪不了其他。」
離開孟清寧的房間,孤月和殘月緊跟著裴玉雯回了旁邊的廂房。
孤月想說什麼,殘月做了個噤音的動作。孤月心領神會,拿起旁邊的點心。
「王妃也嘗嘗點心吧!現在還是熱的,很快就要冷了。」
「是啊!剛做好就急著給清寧師太送過去。奴婢真不明白。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樣好了?」
裴玉雯睨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哪來的關係?我們能不互相捅幾刀就不錯了。只是見她病了,覺得奇怪而已。我病是有原因的,她那身子骨再嬌弱也不至於一夜之間就病成這樣。難道不可疑嗎?」
「那王妃查到什麼了嗎?」孤月好奇地問道。
「嗯!剛才與她說了幾句話,感覺她的聲音還挺正常的。這女人向來狡猾,我猜她是在裝病。」
「為什麼裝病啊?」
「這還不簡單?太后故意讓她抄經書,從我進宮之前就開始抄,到現在都多久了?長期這樣誰受得了?就算是書院裡的老夫子也沒有她寫得多吧?肯定是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騰,所以故意裝病呢!」
主僕幾人唱著雙簧。直到殘月打了個手勢,示意那人走了。幾人才正常的聊天。
「清風怎麼沒有阻攔?」孤月有些抱怨。「竟放他過來聽我們說話。要是我們脫口說了什麼怎麼辦?」
「所以說你和清風挺合適的。」殘月在旁邊輕笑:「一個動腦,一個動手,絕配。」
「胡說什麼呢?」孤月跺了跺腳,羞澀地撲向殘月,作勢要撕她的嘴。
「清風故意放他過來聽我們說話,就是為了打消孟清寧對我們的懷疑。雖然孟清寧懷疑是太后動的手,可是沒有真憑實據,我也是她懷疑的目標。現在證明了我是無辜的,那她就會把所有的戰鬥力用來對付太后。」
「她是太后的對手嗎?」
「她為什麼敢和太后為敵?難道不是有人在幕後支持她,所以她有恃無恐嗎?從一開始她就是太后的敵人,太后是她必須除掉的。」
裴玉雯說完,想著長孫子逸這個人,自言自語:「可是為什麼呢?太后是長孫家的人。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以前不是挺敬重太后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竟對太后下手了。」
這件事情三王爺知道嗎?三王爺不可能對付太后的。所以這是長孫子逸自己的主意?
長孫子逸想做什麼?
裴玉雯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
自從知道對太后下手的是孟清寧,又懷疑到長孫子逸的身上時,裴玉雯就覺得面前有一層霧籠罩著她。
「王妃……王妃……」
裴玉雯回過神來,繼續說道:「剛才那個人不是孟清寧,只是一個替身。」
「怎麼可能?我們完全沒有察覺。」孤月和殘月面面相覷,兩人的神情都很驚疑。
「聲音挺像的,身段也相似,可是孟清寧對我說話的時候不會這樣平靜。哪怕她偽裝得再像,我還是能拿捏住她的不同。」裴玉雯肯定地說道:「孟清寧應該在宮裡的某個地方和長孫子逸見面。」
「她不是中毒了嗎?」孤月又道。
「中毒後就不能解毒?孟清寧的幕後人是長孫子逸,長孫子逸又深受太后的器重。太后平時用些什麼毒,他會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