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魔頭

  是何選擇？成佛還是成魔？

  周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絲笑意很快就蔓延開來，而後變成狂笑。

  「哈哈，哈哈！」

  在他看來，這真的是很幼稚的一個選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件事情根本不用選擇。

  隨著周恆心中做出選擇，周圍那些乞丐民眾隨著變成枯骨，頃刻之間，四周成為一片鬼蜮。

  如此，周恆算是得救了。但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否則那些做出同樣選擇的人也不會死。

  「周恆，你為一己之私，竟然罔顧千萬人的性命，你難道心裡不愧疚麼？」

  「周恆，你犯下如此大錯，你還有什麼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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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恆，受千夫所指，你就該死。」

  周圍場景驟然一變，他身在枯骨之中，周圍那些人此刻已經變成了厲鬼，此時面目猙獰的看著周恆職責著。

  或許周恆心中若是有一絲愧疚感，這些人也會衝上來，但偏偏周恆沒有任何愧疚感。

  且不說這不是幻境，就算是在現實世界，周恆也會如此選擇，更不會有愧疚感。

  為萬人而死，可誰又記得你？人惡所記，人善被欺，對於這個道理，周恆從小便明白。

  這些厲鬼在四周徘徊，神色猙獰，似乎隨手都要衝上來。

  但他們卻沒有衝上來，或者說難以衝過來，因為周恆沒有對他們的愧疚。

  「是我該死，還是你們該死？我為何要犧牲我自己來救下你們？」

  周恆這時候忽然開口，語氣冷漠。

  「我與你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犧牲自己救下你們？你們數量與官兵數量有千倍萬倍之差，你們為何不出手搶糧？無能無膽之輩，你們有何臉面找我算帳？」

  周恆再次一聲冷喝，周圍那些厲鬼滿臉不甘心，但四周卻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包裹，將他們慢慢湮滅。

  畫面一轉，周恆再次回到高台之上，但這次他卻手中持刀。

  面前一行人跪在他面前。

  這些人他很熟悉，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人或者所熟悉的人。

  蔡秀君，凌薇兒，顏曉雨乃至寧林韻等於周恆所熟悉的人也都在其中。

  「周恆，你家族中人私自開倉放糧，犯下重罪，聖上開恩，若是你斬殺你之九族，聖上可饒你一命。」

  後面有官兵再次開口喊道。

  無辜之人，親朋好友，這真魔之路倒是沒有這麼好走。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體似乎有了些力量，畢竟需要斬去頭顱，身體沒有力量怎麼能將人頭斬去？

  周恆面無表情，根本沒有什麼反應，抬刀便斬，第一個斬的便是周炳生，他的父親。

  鮮血飛濺，人頭軲轆出去，人頭上的雙眸雙目圓睜，似乎是在質問著周恆，為何會下如此毒手。

  周恆卻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一刀一刀斬去。一排人頭，血流成河。

  斬去最後一個人頭，周恆體內力量滾滾，雖然不如現實中他的力量，但至少比普通人要強上一兩倍。

  關鍵是他每斬下一個人頭，都會有一道煞氣自然的沒入他的體內。

  有如此表現，這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倒是讓周恆有些懷疑。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周恆提著鬼頭刀看向後面自始至終監視他的官兵。

  「第三步是不是要我自斬？」

  周恆看著這官兵，語氣淡漠道。

  這官兵面目一陣模糊，最後赫然成為與周恆一般的面貌。

  「桀桀，不錯，你簡直是天生的魔頭。不過可惜，是我要吞了你，而不是你自斬。」

  對面的周恆雖然是同樣的面貌，但面目猙獰，目光中更是帶著一種陰狠暴戾之色。

  這就是魔頭？如果這就是魔頭，未免太讓周恆失望了一些。

  周恆搖搖頭，這魔頭還不知道周恆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周恆已經提刀直接一刀斬了過來。

  這魔頭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刀直接一劈兩半，鮮血器官更是四處飛濺。

  這魔頭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死亡，這人死亡之後。旁邊一個官兵隨後也化為周恆的相貌。

  「該死，我要吞了你，我要成為真正的魔頭。」

  魔頭這次有了準備，直接向著周恆沖了上來，手裡提著長槍向周恆刺來。

  周恆卻是反手一刀，連槍直接斬斷，隨後將人也一劈為二。

  「你能殺了一個，我不信你能夠殺了一千個，一萬個。」

  周圍一個官兵再次成為魔頭，而後周圍高台下出現了大量的官兵。這些官兵一個個全都成為周恆的模樣，然後猙獰臉色向著周恆衝來。

  周恆神色淡漠，面對超過自己數千上萬倍的敵人，他面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抬手，落刀！一個人頭就簡單落下。

  面對如此多的敵人，周恆的動作卻並沒有什麼變化，一刀一刀，無比簡潔，一切都是為了殺人而出刀。

  在這種殺戮中，周恆也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是具體的魔頭，哪一個是普通的官兵。但不管是誰，在周恆面前只有出刀。

  而周恆每殺一個人，他體內的力道似乎就會多一些，這些力道並非是增長，而是恢復。

  這是屬於他的力量，而在殺了人之後，屬於他的力量便恢復過來。

  所以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周恆都會殺下去，直到將屬於他的力量全部恢復。

  鮮血染紅了周恆的衣服，最後甚至將他染成一個血人，雙眸中都成了血色。

  但周恆神色卻並沒有因為這種殺戮而迷失其中，他的表情依舊淡漠。

  此刻他並沒有將殺人當成殺人，而是當做一種習慣。

  他不會沉迷在殺戮中，他有著自己的目的。殺戮只是過程，為的是目的，而不是本身殺戮的過程。

  這句話似乎有些拗口，但卻代表著周恆的心境。

  那魔頭隱藏在無數的官兵中，對周恆發動一次次的偷襲。開始還能給周恆造成一些麻煩，但隨著周恆殺人越多，體內力量的恢復，這魔頭則一點都沒有辦法給周恆造成什麼傷害。

  周恆越強，這魔頭便越弱。

  至於到最後，是誰吞了誰，看現在的情況似乎還有些無法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