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佛還是魔

  張雲霧一陣尷尬之後，才正色起來。

  「周恆，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想的太簡單了一些。以後若是你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辦到，我必然會在所不辭。」

  周恆不置可否，沒有開口說話。這件事他自然不會真正怪罪張雲霧，而且張雲霧事後如此說法，倒也證明這張雲霧是個有擔當的人，周恆倒也不會多去計較。

  張雲霧倒也知道周恆的脾氣，這件事就此說罷，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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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魔窟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具體如何危險，我不好和你形容，但要提醒你一句，之前進入武當山的歷代弟子都沒有出來過。而且已經有數百年沒有人進過真魔窟了。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張雲霧轉口開始介紹起真魔窟來，這話語裡自然是濃濃的警告之意。

  「如果你不願意進入真魔窟，我會向師傅求情，或許有一定的機會讓你拜入門下，學習太極拳。」

  周恆搖搖頭，「不用，真魔窟我會去的，到時候我自然會出來。在我進入裡面之前，幫我照顧好這個啞巴。」

  周恆瞥了旁邊一眼啞巴道。

  「好吧，你儘管去吧，假如你出不來，我一定會將他收入我們武當山的。」

  張雲霧看了一眼啞巴痛快道。

  一是他不相信周恆進去之後能夠出來，對於周恆的「遺願」，他自然痛快的答應下來。

  二來這個啞巴雖然看著年齡小，但之前在太和宮的戰鬥，他也有所耳聞，知道啞巴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收入他們武當山中，高層自然不會反對。

  張雲霧接下來繼續給周恆介紹了一下真魔窟的情況。只是最晚進入真魔窟的弟子也是在二百多年前。而且出來的弟子卻沒有一個將真魔窟中的經歷告訴其餘人的，所以倒也沒有留下多少經驗。

  張雲霧只是將這真魔窟的來歷介紹一下。

  這真魔窟相傳在他們武當山建立之前，便已經有了。而後建立他們武當山的真武大帝親自進入真魔窟中將其封印。

  而之後這真魔窟便成為武當山關押歷代罪罰弟子的地方。

  就這點來說，這真魔窟絕對是危險至極，反正從武當建宗立派開始，進入真魔窟裡面又出來的弟子不過才兩三位而已。

  但那兩三位出來的武當山弟子最後卻都是成為破碎虛空的高手。

  周恆對於這些並沒有在意，他所為的是能量點和太極拳，其餘那些他自然不會去想，去思索。

  武當山的一天三餐並非是純粹的素食，畢竟素食可難以滿足練武之人的氣血。這裡提供的肉食都是以草藥餵食的牲畜，可以說能夠提供極強的氣血。

  早餐吃過之後，張雲霧便親自帶著周恆來到真魔窟。

  畢竟周恆是他招入武當山的，既然他回來了，武當山的高層自然是將周恆交給張雲霧來處理。

  真魔窟位於真武殿後山的半山腰上，兩人來到真魔窟的時候正是早上十點多鐘，太陽正盛的時候，但偏偏周恆兩人站在面前不過一人高的洞口前，感受到的卻是無盡的寒氣。

  「這就是真魔窟，你確定要下去？」

  張雲霧看著黢黑的洞口，身體不自然的退後了一些。

  身為武當山的弟子，對於真魔窟的傳聞從小聽到大，他們在心裡本能的就對真魔窟有些恐懼。

  周恆神色自然，雖然身體感受到了寒意，但體內血氣稍微運轉，便將這寒意直接祛除。

  從洞口向裡面看去，這洞穴應該是蜿蜒向下，延伸進黑暗之中，具體有多深，誰也不清楚。

  周恆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進入洞穴不過三四米，裡面便變得一片黢黑，即便是以周恆強化過的眸子也什麼都看不到。

  好在這洞穴狹小，他可以摸著山壁不斷向裡面行走。通過身體感覺，可以知道這洞穴應該是一路向下偏走，而且越是向下，周恆越能夠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周恆運轉著體內的氣血，以保證身體不受寒氣侵襲。不過在這種寒氣之中周恆卻是有種熟悉的感覺。

  魔氣，從他進入洞穴開始，他便感受到一絲絲的魔氣夾雜在寒意之中。

  這真魔窟確實與魔有關，就是不知道這地方是不是真的會有魔頭了。

  看不到周圍的情況，周恆索性閉上眼睛，僅用雙手摸著山壁向下行走。

  走了大約三十步之後，周恆感覺眼前似乎有些亮光，他微微睜開眼，面前卻已經不是洞穴，而是另外一個地方。

  周恆所在一處高台之上，高台四周儘是糧食。而在高台之下則是無數面黃肌瘦的乞丐平民。

  在周恆後面則是一些全副武裝的官兵，這些官兵面相兇惡，此時正看著周恆。

  「周恆，這些糧食乃是皇家所征，你可要違背皇家之意，將這些糧食發放給這些賤民？是你死還是他們死，你可考慮清楚了？」

  周恆身後，一個官兵對周恆冷冷道。

  周恆神色淡漠，腦海中卻是快速分析了一下面前的局勢。

  他明明是在真魔窟中，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而且周圍東西和景物，根本不是現代。

  那麼，這應該是幻覺？不過這幻覺想來應該沒有那麼簡單，選擇你死，還是別人死。

  真魔窟，這考驗是要成就真魔麼？

  周恆嘴角慢慢翹起一抹冷笑，而後低頭看向自身。

  還是他的身體，只不過這具身軀上什麼也沒有，體內力量更是孱弱不堪，如此力量，根本無法與背後的官兵所抗衡。

  很明顯，這隻有兩種選擇，要麼以自身死選擇放糧拯救周圍的這些乞丐平民。要麼就是讓這些乞丐平民餓死，得以自救。

  前者大公無私，但若是真的在這幻境中死了，恐怕也就是死了。

  而後者便是自私自利，得以自身成活，而這點恰巧便符合了真魔之意。

  不過若是如此簡單，武當山的弟子也不可能死在洞中如此多。畢竟求生乃是本能，在這種情況下，多數人會選擇自救。

  而他們依舊沒有活著走出去，如此可以說明，這幻境的選擇絕對不只是表面上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