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你很弱

  歷十皇劫光，諸人表現，他看盡眼底，雖說個個不凡，不過與他尚有差距。韓箐芷納皇劫之力為己所控，手段很強，與他有一較高低的資格。

  寧天行認為傳承之人，可能在他二者中間誕生。

  「你未免有些自信過頭。」周悟道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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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自信過頭，你不妨一試。」韓箐芷絲毫不懼挑戰，她也認為帝王傳承者，非她莫屬。

  斬燁更直接，周身刀氣盤旋，歷十皇之劫，他入皇階四重，一步跨出，剛毅的面容前所未有的自信。

  誰得傳承，自會是他！

  一步，倆步，斬燁前行，帝王像未有異狀。

  當第三步踩落……

  忽然，君臨王座的帝像，雙眸綻放神聖光輝，一股無可形容的恐怖威壓如颶風席捲，掌托光球之內，飛射一縷星芒，宛如九天星辰墜落，帶著強勁的呼嘯音，轟殺而至。

  吼！

  斬燁如臨蓋世強敵，刀意化作風暴蔓延開來，他第一次取下背後巨刃，雙掌牢握，無比凝重。伴隨與此，魂刀同時浮現。

  只見他魂刀與掌中巨刃重疊，進行魂兵融合，這一瞬間，斬燁的氣勢扶搖而上，欲破九霄，天地不可阻擋。

  轟隆隆！

  前方星辰光輝墜落而至，斬燁手持巨刃劈出一道百丈刀芒，仿佛切開了天地，斬在星辰之上。然而，刀芒粉碎，星辰光輝一往無前，繼續呼嘯轟來。

  「九天連斬。」

  斬燁爆發更為強勁的刀氣，魂力瘋狂湧入巨刃之中，他一刀接一刀劈去，每一刀劈出，後者氣勢要比前一刀更強，當第九刀落下，仿佛整個天地間，只剩斬燁一人、一刀，萬物不存。

  此時，站在他身後的諸位天才，皆被逼得遠遠退開，那欲斬天地的狂霸刀氣，令所有人誕生了撕裂感。

  這一招，乃斬燁的先祖斬浪，融合秦浩的武技，所開創的最強刀法。即便秦浩前世，不出全力的情況下，也很難抵擋得住，包括戰武在內。

  九天連斬，一擊比一擊強，每一擊都在燃燒武者意志之力，一旦擁有了帝王意，這一招，才算達到真正奧義。

  斬燁雖未入帝，不具備帝意，但憑他個人意志，亦發揮出恐怖的刀道滅殺之力。此時此刻，這片天地之間充斥著無盡的刀芒，連那團墜落而來的星辰，也被掩蓋了光輝。

  「好瘋狂的人。」首無缺道，面對九天連斬，即使是他，也誕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他的刀，絕對能撕裂我的饕鬄之魂。」周悟道見識過無數刀者，像斬燁如此瘋狂的傢伙，卻是頭一次見，仿佛對方眼中，世上沒有劈不開的東西，沒有斬不破的阻礙。

  嘩啦啦啦！

  終於，漫天刀芒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九刀過後，斬燁沉重喘氣著，持刀的手一陣顫抖，仿佛被九擊抽盡了力量。然而空間之中，仍舊瀰漫著許多刀氣的遊絲。可見，他的攻伐何其兇猛。

  「擋住了嗎？」寧天行正色道，倒有些小看了斬燁，居然撐得住帝像攻擊。

  砰！

  意外之間，平靜的虛空突然出現一道光，只見消失的星辰重新凝聚，天地間，一股恐怖帝威降臨，仿佛帝像被觸怒。一聲巨響過後，星辰撞在力竭的斬燁身上，後者如斷線風箏，口吐血泉，重重砸回原位。

  斬燁，挑戰失敗！

  「三步。」周悟道震撼無比，只有三步，強如斬燁，竟被打回原位。

  哪怕對方使出如此狂暴的刀法，卻破不了帝像一縷攻伐之道。

  此刻，諸人內心震撼。

  吱呀！

  斬燁抓緊拳頭，隨即又緩緩鬆開，面色露出自嘲。

  皇路之上，十皇威嚴一道接一道匯聚，他何曾放在眼裡。面對皇劫降臨，他依舊一刀斬碎。但是，竟破不開一縷帝王之道，得不到帝像認可。

  他，究竟差在哪裡？

  「你刀道純粹，已有帝意雛形，九斬之術堪稱圓滿。然而，終究心境有瑕疵，不懂自身弱小。」秦浩上前，朝斬燁伸出一隻手，斬燁的九斬之刀其實很不錯了，但問題並不在他的刀上。

  「自身弱小？」斬燁不解，但還是手掌相握，站了起來。

  「武者不是越強越好？為何與弱小有關？」首無缺對這個問題也很困惑，一臉求教道。

  秦浩笑了笑，正要解釋。

  「弱小？秦浩兄弟，你對這位用刀之人，怎能說這種話？」寧天行開口道，秦浩依靠外物來到此處，也有資格評價比自己更強的人？

  「打斷別人很不禮貌，你不懂嗎？」首無缺不滿的看向寧天行。

  「天行太子，豐城大戰，念你寧家情分，秦浩對你一直禮待有加，我也一樣心存感謝。但別人尊重你的時候，麻煩你也學著尊重一下他人。」蕭晗終於忍不住道。

  「蕭晗姑娘神志恢復了？」寧天行面無表情的看著蕭晗，淡淡道：「恭喜，但我如何做人，做事，不勞煩姑娘說教。」

  「若無事，麻煩你把嘴閉上。」斬燁沉喝了聲，接著，詢問的目光落回秦浩身上，丹帝轉世對武道的理解，自然非一般人可比。但他終究想不明白，為何了解自身的弱，便決定了強。

  「你刀道純粹，刀技無雙，有帝意雛形。然而，心境有缺，不懂其弱，尚不具備資格接受傳承。」

  接下來，也不用秦浩再解釋。一道威嚴之音從對面傳來，由帝像發出。而這評價，幾乎等於秦浩的翻版。

  轟！

  眾人腦海一震，不可思議的眼神望向秦浩。

  「有資格嗎？」蕭晗問了寧天行一聲。

  寧天行皺緊了眉頭，但此時，他主動忽略了秦浩，而是內心反覆迴蕩帝像的話，似乎，他也陷入困惑當中。

  「願求前輩解惑。」斬燁聞言，虛心抱拳，向帝像致禮。若他心境有缺，縱然未來踏入帝境，也修不到極限，成不了九星大帝。

  「何惑之有？不了解自身的弱，何以發揮自身的強？你並不是我要等的人，退下吧。」

  然而，帝像傳達冷酷的聲音，並不會像秦浩一樣客氣，也根本不會為斬燁認真解答。

  「是。」斬燁心頭一沉，知道再無爭奪傳承的希望，落寞的退開隊伍，經過秦浩身邊時，他小聲慚愧道：「實在對不起。」

  「無妨，一味追究刀之極限，但那真的強嗎？須知，刀道無極，劍道無極，武道百態，盡皆如此，了解自身的弱，便知敵人的弱。」時間有限，秦浩只能簡單提醒，究竟斬燁能否悟得透，便看自己。

  「劍道無極。」首無缺細細品味著，眼眸深處，漸漸攀升鋒銳的劍芒，似乎他苦苦追尋的答應，在秦浩這句里，終於得到了結果。

  這一瞬間，首無缺氣質再度發生變化，以前他鋒芒畢露，自稱被贊南域第一人，他劍意內斂，入返璞歸真之境。可是這一刻，他返璞劍意盡皆消散，無論人，或是精神，再難找到劍的蹤影，仿佛一切歸於虛無，從未練過劍。

  原來，劍根本沒有極限。

  「多謝。」首無缺劍境通達，破玄妙，凝劍帝之道，他神色之中，隱隱已有帝意流動。

  秦浩淡淡一笑，首無缺果真天縱奇才，一語堪透，未來九星大帝，甚至第二境劍帝，恐怕都不是他的極限，此人前途無量。

  「你對他們說了什麼？」周悟道察覺出來首無缺氣質上的變化，由於離得稍遠，未聽清楚秦浩的「良言」。

  「我說，接下來該你去試試了。記住，你其實很弱。」秦浩笑著拍拍周悟道的肩膀，走到盡頭他才發現，糗事這尊帝像，不能給他帶來太大助益。假設周悟道和首無缺有機會奪取傳承，便讓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