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把彼此弄丟了

  李沁洋攬住唐煙暖的肩膀，淡定地回答：「我回到R公司工作了，她剛做了系統更新，正留在我這裡調試。」

  「原來如此。」戴維笑得不露聲色，朝唐煙暖遞上手中的花，「看來這粉絲送我的花是歪打正著了，鮮花配美女，轉送給小暖姐姐吧。」

  「謝謝。」唐煙暖接過花，面上也有些許不自然。

  戴維並沒有不識趣地提起盛暮城，而是單純地在李沁洋的家中做客和參觀，李沁洋也親自做了大餐招待戴維。

  但他沒有留戴維和唐煙暖獨處，在做飯的時候故意叫上了戴維幫忙。

  「讓你這個大明星幫廚，不介意吧？」

  「哪裡哪裡，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從前我進廚房他們都嫌我添亂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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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男人在廚房裡客套著，唐煙暖窩在沙發里心事重重。

  她明知戴維此行一定是有目的的，可她卻不能向李沁洋揭露戴維的身份，她不希望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受到傷害。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晚餐過後，李沁洋見唐煙暖精神不好，便讓她先上去休息。唐煙暖不放心李沁洋和戴維單獨相處，怎麼也不肯上樓。

  「不早點睡覺，聖誕老人不會給你禮物哦！」李沁洋像哄孩子那樣哄著唐煙暖，「你再不走，我可就抱你上去了。」

  戴維聽到李沁洋對唐煙暖如此親昵的對話，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眼底卻不禁流露出了不滿。

  唐煙暖最終拗不過李沁洋，獨自上了樓，可心思卻都在樓下。她靠在門板上豎著耳朵，仔細地留意著樓下的動靜。

  樓下的的李沁洋和戴維繼續喝著酒聊著天，在那瓶酒要見底的時候，李沁洋也開門見山地亮出了牌。

  「是盛暮城讓你來的？」

  戴維喝著杯中的酒，沒有立馬回答。

  「我不會放她走，盛暮城給不了她幸福。」李沁洋繼續說。

  戴維把杯中的酒喝完，皺了皺眉道：「李醫生說什麼呢？我聽不懂。我下半年一直很忙，幾乎是沒有停歇地到處飛，很少和盛暮城見面。我還想問李醫生呢，怎麼放著好好的盛家私人醫生不做，又回R公司上班了？」

  很明顯戴維在裝傻，李沁洋也不相信戴維完全不知道盛暮城和唐煙暖之間的事情。可既然戴維這麼說，他也不繼續糾結此事，只是敷衍了一句人各有志。

  但氣氛卻從提及盛暮城開始，變得不再那麼融洽。戴維沒有多留，酒足飯飽之後就和李沁洋辭行了。

  李沁洋鬆了一口氣，或許戴維真的只是想單純地過來看看而已。可唐煙暖知道，戴維此行的目的必定不單純。

  戴維從李沁洋的家裡出來已經天黑了，可風雪依舊沒有停歇。

  就在戴維的車旁邊，一個全身落滿積雪的人猶如雕像一般立在風雪裡一動不動，和這銀裝素裹的天地融為一體。若不是他手上那根燃著的香菸發出的一點火光，怕是不會有人會發現他是一個活人。

  戴維面色如霜，心裏面窩了一肚子的火，衝上去就衝著那個幾乎快變成雪人的雕像胸口猛捶一拳，直震得他肩頭的積雪簌簌直落。

  「既然還在乎，就衝進去把人給帶出來啊！站在這裡看著做什麼？」

  盛暮城沒有還手，只抬起凍得僵硬的手猛抽著煙，吞雲吐霧間半天才說出一句：「帶走人卻帶不走心，有什麼用？」

  戴維氣得跳腳：「盛暮城！你就是個慫貨！既然那麼在乎，當初就不應該讓她走！你真打算讓自己的孩子管別人叫爹嗎？！」

  盛暮城夾著煙苦笑，「小維，她不愛我，就算把她強留在身邊她的心裡也都是裝著別人。你讓我怎麼辦？你說我能怎麼辦？我們五年前就已經把彼此都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盛暮城的眼睛裡有晶瑩剔透的東西在閃動，只是在天寒地凍之中，那點淚光很快凝結成了他睫毛上的一粒冰霜，被覆蓋在了層層的冰雪之中。

  戴維因為激動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拉開車門，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棟裝飾得滿是聖誕氣息的房子，冷冷地咬牙。

  「盛暮城，我不能再等了。不論李沁洋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我和李沁洋的這筆帳是必須要算的！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我醜話先說在前頭。你可以帶走暖暖姐，但你絕對不能插手我的事。」

  盛暮城扔了手中的菸蒂鑽進車裡，木然地望著前方，「小維，我累了，我想回國了。」

  車燈中，昏黃的雪花簌簌地飄落在寂靜的夜裡，將這個異國他鄉的冬夜染上了幾分悲傷的顏色。

  不遠處的夜空中綻放出了絕美的煙花，一聲聲地震動著耳膜。盛暮城和戴維坐在車內，靜靜看著那一朵朵璀璨的花火，在這飄雪的夜裡，竟是那樣的寂寞。

  此時此刻，唐煙暖站在落地玻璃前，窗外的雪花還在洋洋灑灑，遠處夜空中煙火競相綻放，可她的眼中依然沒有光華，整顆心都是空空落落的。

  一如這落下的飄雪，一如著照亮夜空的煙花，落地升空瞬間的閃亮與驚艷過後，餘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茫。

  李沁洋端了一杯牛奶推門進來，每晚他都會貼心地為唐煙暖送上睡前的這一杯。

  唐煙暖看了看，沒有猶豫地接過飲下。她知道喝下這一杯，她會睡得很好。她早就知道，卻沒有說破過。因為她明白李沁洋是為了她好，沒有李沁洋每晚送上的這一杯，她怕是日日難以安眠。

  喝下牛奶，她很快有了睡意，並且睡得很沉，以至於這個平安夜的下半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都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枕邊放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上面的小卡片寫著：聖誕快樂！

  可當她打量周圍的環境，卻發現無比的陌生。

  驚出一身冷汗的她，已然沒有了拆禮物的心情。她光著腳跑下床，拉開房門看到了那個侍立在門邊的女傭。

  「唐小姐早上好，聖誕快樂！」

  呵，這哪裡是聖誕快樂，這分明是聖誕驚嚇！

  昨天戴維的造訪，果然目的不單純。本以為戴維昨天只是過來探探虛實，可她沒想到戴維會下手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