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珍藏的音樂盒
2024-05-02 18:12:34
作者: 銨釋菟籽
唐煙暖熟練地替黑寡婦將手臂固定和綁好之後,交代黑寡婦安靜地養幾天傷,之後便離開了。
黑寡婦一直在集裝改造的房屋內,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更不知道外面是黑夜還是白天。四周一直很安靜,她感覺應該是在很偏僻的郊野。
呂智桐會準時為她送來一日三餐,黑寡婦也是通過這一日三餐來判斷時間。大約過了兩日,黑寡婦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折斷的手臂居然好了,能夠活動自如。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她的骨頭天生柔軟異於常人,可粉碎性骨折之後,沒有通過接骨手術固定,居然就這樣快速地自己長好了,還真是奇事。這讓黑寡婦更加好奇唐煙暖的身份了!
就在第三天晚上,唐煙暖再次出現,打開貨櫃的門將黑寡婦放了出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載著貨櫃的貨車停在一條僻靜無人的山路上,呂智桐的黑色捷豹就停在大貨車的後面。
三人上了呂智桐的車,唐煙暖對黑寡婦說:「現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黑寡婦不解地問:「什麼事?」
唐煙暖詭笑:「放心,事情很簡單,你照我說的做就好。」
聽唐煙暖說完,黑寡婦覺得不可思議:「你放我走?你就不怕我不按照你說的做,中途跑掉了?」
唐煙暖不以為然,毫不在意地繼續笑著:「你跑不了。」
黑寡婦望著唐煙暖的笑容,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她覺得唐煙暖笑起來的時候竟然比不笑的時候更可怕,因為那些恨意和殺機都被冰冷的笑顏掩蓋之後,更加撲朔迷離,讓人惶恐不安。
呂智桐的車開到一條主路之上,將黑寡婦單獨放下了車。黑寡婦看著那輛黑色捷豹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心中有些糾結。
唐煙暖讓黑寡婦去秦家,這不等於是讓她去送死嗎?秦家人要是看到她,怎麼會再給她機會活著?
可想到渾身都透著古怪的唐煙暖,黑寡婦就覺得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後背讓她全身發毛。黑寡婦認定了唐煙暖是個超自然的存在,這令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按照唐煙暖的要求去做。
呂智桐的車隱在黑暗中,看著黑寡婦果然往秦家而去,不由感嘆:「看來,但凡是個人都怕鬼啊!唐煙暖,我覺得那女人大概也把你當成鬼了。」
「心裡沒有鬼,又怎麼會怕鬼?」唐煙暖面無表情地接話。
「這個女人幫你做了這件事以後,你真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呂智桐好奇地問。
「你說呢?」唐煙暖冷冷地反問,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眼中卻殺意濃重,滿是戮色。
呂智桐感覺空調的溫度陡然降了好幾度,冷風嗖嗖地鑽進了脖子裡,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再繼續追問。
「秦陽央這幾天怎麼樣了?」唐煙暖換了話題。
「本來是好一點了的,昨天我送了一張你的相片給她,然後又嚇丟了魂。她居然那麼怕你,看來五年前你的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
「秦家有沒有起疑?黑寡婦今晚能順利進入秦家嗎?」唐煙暖又問。
「沒有問題。」呂智桐自信地回答,「秦家本來就心裡有鬼,一心撲在驅鬼和給秦陽央治病上面,根本沒有去排查監控系統和智能設備有沒有被侵入。」
唐煙暖點了點頭,看時間已經凌晨四點,便讓呂智桐先送她回了城北別墅。
從窗口翻進房間,唐煙暖快速地換了衣服躺在了盛暮城的身邊。盛暮城這晚睡得特別沉,因為唐煙暖暗中在空調加濕器中動了些手腳。
可能這會兒藥性還沒過,熟睡的盛暮城對於房間內的動靜沒有一點知覺。唐煙暖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趁著藥性還沒過,她又偷偷起身摸進了書房中。
用書桌上的水杯給花架上的金邊虎尾蘭澆了一杯水,將花盆挪到了窗台上。很快牆壁上升,隱藏的壁櫥出現在了眼前。
藉助指紋套,唐煙暖順利地打開了保險柜,可令她失望的是,保險柜裡面除了一個木質的小盒子之外,再無他物。她要找的能源晶體更是不見蹤影。
唐煙暖失望之餘,心中不由奇怪,盛暮城這麼費盡心思收藏的小盒子,究竟是個什麼寶貝?
將那小盒子取出仔細一看,原來是個簡單的音樂盒。盒子是原木所制,邊角打磨得很是光滑,看起來是手工製作的。
打開盒子,盒子裡面鑲嵌著兩面小鏡子,盒蓋打開的瞬間,一個穿著裙子的芭蕾小人偶彈了出來。
唐煙暖擰上發條,音樂叮叮咚咚地響起的同時,芭蕾小人偶開始在鏡面之上不住地旋轉跳舞。細聽這音樂,唐煙暖覺得很是耳熟,仿佛前些日子她隱約聽到的,就是這首曲子。
待音樂盒中的音樂停止,音樂盒上的芭蕾人偶也停止了轉動,仿佛舞台謝幕一般,盒子裡微弱的背光也陡然熄滅下來。
唐煙暖只覺眼前一暗,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的腦中仿如忽然被閃電划過的夜空那般,出現了一道光亮。
那束光亮仿佛是從記憶的裂縫中漏出的光,帶著泛黃的舊日色彩。
昏暗的電影院裡,隨著電影的謝幕,略帶稚氣的女孩淚流滿面,那一曲哀傷的音樂輕柔地循環在耳邊。
--阿暮,為什麼那麼美好的東西最終都留不住?最終會毀滅和消失?
--暖暖,世界本身就是不完美的存在,要守護一些東西就必須犧牲另一些東西。
--阿暮,如果我們的世界也要毀滅了,我們也要面臨生離死別怎麼辦?
--傻瓜,那只是電影,我們會好好的。
她靠在男孩的肩頭,最後輕聲地說:阿暮,我喜歡這首曲子。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要毀滅,我希望我們也像電影裡那樣,一起牽手到最後一刻,一起看天荒地老。
坐在黑暗中的唐煙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眼中的淚水不知不覺地從眼角滑落,濕了臉頰。
書房的門口,也不知何時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就那樣遠遠地、靜靜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