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這是去賭了?
2024-07-15 17:49:39
作者: 紅薯糰子
福寧公主是皇上為數不多的女兒里,最為受寵的一個。
非要說原因,大概就是福寧公主跟已故的納蘭皇后有幾分相似吧。
說起來這福寧公主的生母身份不高,只是一個小宮女,當初也只是在宴會上被皇上瞧見,將人錯認成了納蘭皇后,這才寵幸了她。
可這宮女運氣實在是好,就這麼一次,便懷了身孕,封了靜嬪。
直到她誕下福寧公主,都一直是伏低做小,不論見誰都陪著一張笑臉。
按說這公主肯定是不比皇子的,但福寧公主就不一樣了。
納蘭家出事的時候,小公主才四歲,納蘭皇后過世,她跟著靜嬪一起為皇后守喪,皇上只這麼一打眼,就覺得她跟納蘭皇后有幾分相似,便將人喊到了面前來。
這一問,就又看見了靜嬪。
要不怎麼說靜嬪的運氣好呢,就靠著一張與納蘭皇后六分相似的臉,承了皇上的寵,有了小公主,現在也是因為小公主與納蘭皇后相似,又被皇上注意到了。
果然,等到納蘭皇后的喪事過去,景郁被送去大周了之後,這位靜嬪娘娘便抬了份位,如今是靜妃了。
而福寧公主,則是被皇上寵成了驕縱的性子。
得到蕭淑妃從宮裡來的消息,蕭丞相眉頭皺的死緊,「皇上,這是要咱們蕭家做純臣吶!」
靜妃沒有兒子,只有一個福寧公主。
蕭恆若是娶了福寧公主,便沒了納妾的可能,蕭家又沒有其他的子嗣,就少了以姻親關係捆綁利益的可能。
「皇上這是故意跟淑妃說的,為的,便是讓咱們家注意。」蕭丞相說著,嘆了口氣。
既然皇上出手了,那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按兵不動。
蕭家安分,姚家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倒是顯得雲書齋的賽詩會格外的有趣。
再加上有個江潯岸坐鎮,以往冷冷清清,只有窮人進出的南大街,一時間人聲鼎沸,比熙熙攘攘的東街市集更熱鬧。
「你們聽說了嗎?江先生昨日誇了小郡王的詩作呢!」
「是嗎?以前倒是不曾見過小郡王有什麼文采,這次的賽詩會,倒是讓他出了風頭。」
「誰說不是呢,東街的賭坊門口有下注的大盤,誰也沒能想到小郡王能冒頭啊!」
「那你們都下注了沒?押誰了?」
「呵,別提了,只要沒押小郡王,那基本上都是輸的。」
……
賽詩會落下帷幕,誰也沒想到拔得頭籌的人竟然是盛都唯一的小郡王安瑾楓。
雲書齋名聲大噪,其獨特的經營方式也讓不少讀書人心嚮往之。
明明距離科考還有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預訂了房間座位。
此刻的納蘭嫣然有些焦急的在後院來回踱著步子,像是在等什麼人似的。
過了許久,田築國便小跑著進來了。
看到他,納蘭嫣然眼睛一亮,忙湊上前去,「怎麼樣?贏了多少?」
田築國跑的滿臉通紅,咽了咽口水,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納蘭嫣然。
「姑娘您自己看吧。」他說著,就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打開信封,納蘭嫣然將裡面的銀票取出來,一張一張的數著,等到數完,眼睛都亮了起來,「八萬兩!」
她滿臉的喜色根本掩蓋不住,拿出裝錢的小木匣子,就把銀票往裡放,一邊嘴上還在念叨著,「要不是怕太引人注目了,我還能贏更多呢!」
江潯岸剛好開門走了過來,看到納蘭嫣然數銀票,便湊了過來。
「你這是,去賭了?」江潯岸開口問道。
納蘭嫣然動作一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心虛的搖著頭,「沒有沒有!」
「哼,你別騙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去賭了,不然怎麼突然有這麼多銀票到手?」江潯岸說的斬釘截鐵,「你納蘭家就是開錢莊的,根本用不到這麼多的銀票。」
聽到這話,納蘭嫣然心裡直打鼓。
她是知道這些讀書人的,他們都自命清高,更是接受不了用這種事情打賭。
雖然知道賭坊肯定會開設盤口,但他們自己是絕對不會去賭的。
若是去了,就是自甘墮落,給讀書人抹黑!
也正是因為這樣,納蘭嫣然才不敢說實話。
就在她著急糾結的時候,江潯岸腰一彎,一張臉湊到她面前,「贏了多少?是不是得分我點兒?」
「啊?」納蘭嫣然愣了愣。
她抬眼看去,就對上江潯岸笑盈盈的表情。
江潯岸挑眉,「啊什麼啊,要不是我說安瑾楓那小子有幾分文采,你會慫恿他參加這什麼賽詩會?你會讓人去下注買他贏?你能賺到這麼多錢?」
說完,他咳嗽一聲,攤開手掌,「這一切,都是老夫給你的好處!你自己想,要分多少給我吧!」
這個時候,納蘭嫣然才明白過來,江潯岸這個人,當真跟別的讀書人不同,一點兒也不清高,還挺接地氣的。
只不過就是……
太接地氣了,都要找她伸手要錢了!
納蘭嫣然皺了皺眉頭,「江先生,雖然是經您提點,我們才會去下注,但這本錢是我的,主意也是我的,您就憑著一張嘴,空手套白狼,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
「嗯?」江潯岸挺了挺胸膛,「你這小丫頭,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什麼叫空手套白狼?老頭子我可是靠著真才實學給你提示的!」江潯岸不滿的瞪著納蘭嫣然。
然而納蘭嫣然卻是不屑的撇撇嘴,「那您住我這兒這麼久,我是不是還得找您收錢呢?」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江潯岸佯裝生氣道,「我可是江潯岸!多少人家求著我去呢!我在你這雲書齋住下,那也是給你面子!」
納蘭嫣然點點頭,「您說的對,要不您看看,誰家求您去,您就去誰家?」
「你!」江潯岸被她說的一時語塞,都不知道如何回應了。
「江先生,知道您是當世大儒,名望頗高,但於我也沒什麼用處啊。」納蘭嫣然淡淡道,「再說了,跟您並稱的那兩位,我也挺熟,不差您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