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第729章 白頭偕老

  「你在幹什麼？」諸葛瑾也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常，不過她最關心的還是諸葛政法的異常。

  「神諭之術，其實說到根本，和你們清風閣所奉行的女媧造人學說是一個道理。」

  諸葛政法一邊輕撫著諸葛瑾的臉頰，一邊說道：「世界上既然能存在長生不老藥這樣逆天的藥物，自然也存在著枯木回春的武學奇發，而神諭之術，就是世界上最強的治癒之術，沒有之一！」

  「女媧造人的真假，已經無從考究，但是……」

  「人能造人，當然也能造得更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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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諭之術，就是一門如何讓人變得更加完美的武學！」

  「從我收留你的那一刻起，就告訴你，你之所以完美，就是因為你的不完美，所以才完美！」

  「你說你不懂，我說以後你會懂的！」

  「現在就是那個以後，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諸葛政法的首席大弟子，諸葛家的傳人！」

  說到這裡，諸葛政法這才縮回手，從懷裡掏出了一面鏡子，一個烏龜殼，三枚銅錢，他將這些東西全部遞給了諸葛瑾，「柳依依雖然會繼承我的所有功夫，但是卻沒法繼承我的所有衣缽，你才是諸葛家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你的頭髮……」諸葛瑾關心的只有這個，她看得諸葛政法，再也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諸葛政法了，而是一個滿頭白髮，一臉老年斑的老人。

  他不在挺拔，已經有些駝背了，身體也不再健壯，而是只剩下了皮包骨。

  「怎麼會這樣？」諸葛瑾說完之後，覺得自己的聲音好像不對勁。

  「呵呵，我將那些你為我浪費的歲月，都給補回來了，雖然你依舊會慢慢變老，不過……希望你重回年輕之後，能夠好好走好自己的路。」

  諸葛政法臉上的笑容，慢慢凍結了下來，隨後，露出了一抹哀求之色，「瑾兒，我最後求你一件事。」

  諸葛瑾一臉愕然，她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你能教我一聲爹嗎？」諸葛政法緩緩地說道。

  「啊？」諸葛瑾忍不住驚呼一聲，滿臉驚駭之色地看向諸葛政法。

  諸葛政法輕輕地搖了搖頭，「哎，還是不行嗎？罷了，罷了。」

  說完之後，諸葛政法慢慢轉過身，背負著雙手，朝著玉虛宮的最深處走去，「風蕭蕭兮易水寒，時不利兮追不逝！我諸葛政法孑然一身，有了牽掛，才能了無牽掛，有了貪婪，才會無欲無求！道可道，非常道，道亦有道，道非常道……」

  「等一下！」

  諸葛瑾急忙追上前去，一把從後面抱住了諸葛政法，「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你不用這樣的！」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可是我還是那句話，從我們認識的那一天起，你在我眼裡，就只是我的女兒！」諸葛政法說完之後，無奈一笑道：「有那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又有那個父親，會看著自己的女兒比自己還要先走？白髮人送黑髮人，我諸葛政法，同樣做不到。」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想當你的女兒！」諸葛瑾哭著說道。

  這時候的諸葛瑾，已經不再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了，而是一個年方二十，穿著老人衣服，卻美得不可方物的妙齡少女。

  「你來的時候，是我的弟子，走的時候，也是我的弟子，至於是不是我的女兒，全由你來決定，只可惜，我老了，力不從心，不能讓你回到十六歲那年了。」諸葛政法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

  「我不想聽這個，我也不要聽這個！」諸葛瑾哭著說道。

  諸葛政法輕輕地分開諸葛瑾的手，這才慢慢轉過身，看了看這個已經梨花帶雨的妙齡少女，和藹一笑道：「我也不想聽這個，我也不要聽這個，那麼……誰來滿足我呢？」

  「如果您真的需要一個女兒為您送終，而您又不嫌棄的話！」

  一個優雅的聲音突然響起，一聲白色長裙的柳依依從天而降，雙腳腳尖輕輕地點到地面上後，腳掌著地，她這才放下雙手，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我柳依依，願意當您的乾女兒。」

  「你……」

  諸葛政法滿臉驚駭之色地看向柳依依，「你悟到了？」

  「神諭之術，固本，求源，和我的神說唯一區別就在於，陽光哺育了大地，滋生了萬物，卻也能摧毀萬物，而神諭之術，是將哺育進行到底，滋生萬物而不毀！」

  柳依依淡然一笑，傾國傾城，「不難參透。」

  「呵呵，呵呵呵……」諸葛政法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撇開諸葛瑾不管，慢慢走到了柳依依身前，看了看這個僅僅只用了不到半月，就將神諭之術參悟透的女子，「妙，太妙了，我敢打賭，你絕對是幾千年來的第一天才！」

  「您謬讚了，我只不過是學習能力比一般人強一點而已。」柳依依淡笑道。

  諸葛政法搖了搖頭，「何止是強上一點？你不知道，有些人窮奇一輩子，想學都學不會。」

  「喂，師祖，不帶您這樣挖苦人的，我是想學，可是您也沒認真教過啊！我估計您要是讓依依這孩子來教我，我兩下就學會了。」小院門口，一臉不悅的尤玄德慢慢悠悠地走進小院裡。

  「你這輩子都別想學會，有些東西，你越是想學，越學不會！」一邊的諸葛瑾忍不住說道。

  尤玄德楞了一下，看了看諸葛瑾，愕然到：「你是……你是……小師妹？我的天，你也學會神諭之術了？」

  麻蛋，什麼時候神諭之術成為爛大街的東西了？

  怎麼感覺好像人人都學會了，就他一個人學不會，這不是欺負人嗎？

  「哎！」

  提到神諭之術，諸葛瑾的眼睛裡就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憂傷，滿含淚水地看向諸葛政法，只可惜，現在的這個政法，雙眼裡面只有剛剛練成神諭之術的柳依依，哪裡容得下她？

  或者說，他心裡有她的位置，只不過……她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