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剛好一月

  南雲婷的聲音緩和了些，她姣好的面容難掩疲倦。

  「我去上班了。」

  南慕橙想答應，但是說不出話來，一直到關門聲響起，南雲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家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南慕橙快速的換下了皺巴巴的衣服，她冷靜下來百度之後迅速地去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混著水吞下藥片，她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南慕橙靠在了客廳的沙發里，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昨夜……她是喝多了，後來的事她沒有印象。

  對！

  南慕橙立即把電話打給了喬亞楠，她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嘟嘟……

  喬亞楠的電話通了。

  「亞楠，你跟夕雅在哪兒？」南慕橙的聲音聽上去怪怪的，雖然她儘量掩飾。

  「我在酒店啊，夕雅還沒醒。你這麼快就回家了？我再睡會兒。晚點聯繫！」喬亞楠說完電話斷了。

  南慕橙也沒好意思在問別的，既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時間久了會痊癒的。

  一向樂觀開朗的南慕橙從那件事情之後，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她在肯德基店裡找了一份暑假工賺取學費。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著，南慕橙掐著時間算著開學的日子。

  轉眼間一月過去了，南慕橙的例假遲遲沒消息。

  南慕橙一下子就想起了一月前，一想起這個，這份恥辱如影隨形。

  難道是避孕失敗？

  南慕橙請假回家了，她路過診所買了最好的驗孕棒。

  五分鐘之後，兩條槓讓南慕橙一屁股坐到了衛生間的地上，打翻了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霹靂嘩啦的滾到了地板上。

  怎麼可能？

  南慕橙的天塌了，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就凝固了，血液在腦門兒上涌。

  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南慕橙以為是母親回來了，她慌亂的將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南慕橙打開門，門外站的並不是母親，而是穿著制服很年輕的快遞員。

  「您的快遞，請簽字。」男人說的很急，南慕橙顫抖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南慕橙快速的撕開了快遞，一份大學錄取通知書。

  居然是法學系的錄取通知書，這是南慕橙夢寐以求的大學。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真的是悲喜交加，悲的是她懷孕了，喜的是她的法學夢終於實現了。

  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算算開學時間還剩下不到半月的時間，一切還能來的及。

  南慕橙卡里的錢剛好夠做手術的錢，她準備第二天等母親上班之後去醫院。

  這不是真的……

  南慕橙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一定是出錯了。

  沒多久，南慕橙就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她這才想起來衛生間還沒來得及收拾，她故作鎮定的整理著洗手台，一邊不安的看著垃圾桶的方向。

  南雲婷最近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母女倆緊張的關係也有所緩解。

  「慕橙……你考上了法學系？」南雲婷拔高了聲音，她對著衛生間裡的南慕橙說。

  南慕橙做了一個深呼吸，她很快就微笑著到了母親跟前。

  「嗯，以後學費不用愁，獎學金就夠了。」南慕橙坐下來說，眼裡不經意地閃過了一抹恐慌。

  「你的學費我早就存夠了，以後不用去打暑假工了，學業為重。」南雲婷臉上的愁容不見了，她心疼的看著女兒。

  本該是撒嬌的年紀，南雲婷在心裡自責著。是她這個當媽的沒本事，才把日子過成了這樣的境地，女兒也跟著受罪。

  「嗯，謝謝媽，以後我會好好讀書的。」南慕橙跟母親保證著。

  南雲婷心裡非常的欣慰，女兒才是她最後的希望跟驕傲。

  「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南雲婷看著手裡的通知書一會兒，然後輕輕的收了起來，這是女兒努力得來的。

  南慕橙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味道，她整個人是木訥的。她傻傻的看著母親的笑臉，母親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了。

  南雲婷拿著錢包就出門了，南慕橙心裡七上八下的如坐針氈。

  她該怎麼辦？

  南慕橙又蹦又跳，如果真的有了，這樣總能掉下來吧！一直到南雲婷回來，南慕橙滿頭汗。

  南雲婷看著女兒滿頭汗，南慕橙憨憨的笑著。

  「傻笑啥，進來幫忙。過幾天給你買幾套衣服，在你學校附近組套房子，就不要住校了，我找份工作，順便照顧你。」南雲婷邊切牛肉邊說。

  她也有點後悔回來，在她的心裡還是女兒的學業為重。

  「好，我們提前去。」南慕橙現在就想離開，她當然同意了母親的提議。

  晚飯很豐盛，南慕橙食之無味。

  好不容易晚飯結束，南慕橙趴在窗戶上看著窗外。

  天……什麼時候能亮……

  除了煎熬就是煎熬。

  南雲婷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南慕橙終於鬆了一口氣。

  南慕橙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母親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不知道。

  天蒙蒙亮，南慕橙一下子就驚醒了。

  八點，南雲婷收拾衛生間的垃圾袋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用過的測孕紙。

  轟隆隆！

  南雲婷反應過來，她一把拽過準備出門的女兒。

  「慕橙，你給我說清楚，這是哪兒來的？」南雲臉色鐵青，南慕橙臉色刷的慘白。

  「慕橙，告訴我，這個人是誰？什麼時候的事？」南雲婷整個人懵逼了。

  「我不知道……是喬亞楠叫我去過生日，我醒來就在……就在酒店。媽……我……」南慕橙艱難的說，後面的話她難以啟齒。

  南雲婷不敢相信，她不由分說的帶著南慕橙去了醫院。

  漫長的等待過後，南雲婷身後縮著南慕橙十指交錯，眼神一直盯著腳面，一顆心加快速度突突的跳動著。

  「醫生，有什麼問題嗎？」南雲婷焦急地問。

  「懷孕了，剛好一月。」醫生眼皮都沒抬的說了一句，化驗單就落到了南雲婷的手裡。

  南慕橙最後的希望破滅了，她腦袋裡飄著醫生的話，經久不散……

  「醫生，麻煩安排手術時間。行嗎？」南雲婷絕對不能讓這個還在生下來，南慕橙的一生就毀掉了。

  「可以，留下聯繫方式。安排好時間給你電話。」醫生依舊很淡漠的說。

  就這樣，南慕橙任由母親拽著出了辦公室。

  啪！

  南雲婷氣昏了頭，她狠狠的甩了南慕橙幾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