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少不要的破鞋

  強大的壓迫感讓雲煙心中發虛，卻只能強作鎮定地別開目光。

  「顧先生，謝謝你的支持，我敬你一杯……」她怕顧塵淵聽出自己的聲音，特意夾了夾嗓子，然後端起酒杯上前兩步。

  不料這兩步正好踩到顧塵淵的腳，她不小心一崴，就朝著男人的方向摔去，正好摔進他的懷裡。

  顧塵淵一手就圈住了女孩纖細的腰，軟得不可思議，好似春天裡新生的柳枝，輕輕一掐就要斷了。

  雲煙的臉隔著面具撞在他結實的胸膛處，疼得眼冒金星。

  耳邊是男人如同金屬般磁性的聲音，酥得心尖發麻，「你敬酒的方式還挺特別的，九號小姐。」

  雲煙的行為簡直就跟投懷送抱沒有區別，回過神來，臉頰瞬間滾燙。

  「對不起顧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她幾乎是立刻起身，下意識地道歉。

  

  因為緊張，雲煙不小心泄露一絲原聲，好在顧塵淵的神色沒有異樣，似乎並沒有聽出來。

  米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雲煙才剛來第一天，不會就得罪了顧塵淵吧？這位爺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

  她張張口，正要替雲煙說話。

  誰知男人沉聲開口道：「無妨。」

  雲煙心中暗鬆一口氣，掐著嗓子道：「那我再敬您一杯。」

  這次她謹慎小心，穩穩噹噹地敬了顧塵淵一杯酒，沒出什麼茬子。

  雲煙原以為大功告成，卻不想坐在另外一邊的季如風忽然開口，語調玩世不恭：「九號妹妹是不是也該敬我一杯？我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雲煙看過去，這才看到季如風的淺色外套上多了一小片酒漬，應該是她剛才摔進顧塵淵懷裡不小心濺到的。

  「抱歉……」她看了一眼米娜。

  米娜面露難色，只敬一杯酒是規矩，要是打破了這個規矩，其他的客人恐怕也會不滿。

  雲煙明白了，正要開口婉拒。

  顧塵淵卻在此刻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又低又沉，「這麼喜歡讓人敬酒，不如我敬你一杯？」

  這話一出，季如風臉色驟變。

  他打著哈哈道：「我開玩笑呢，哪能讓顧二爺來敬我，我敬你還差不多。」

  他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米娜見此便順勢讓雲煙下去，表示季如風的乾洗費由她們來出，一定會將季如風的衣服恢復如初。

  等米娜也下去，季如風立刻苦著臉解釋道：「大哥，我只是逗逗她，沒有什麼惡意。」

  這還沒看到臉，顧塵淵便護上了，難不成是真的看上那小丫頭了？

  顧塵淵沒什麼表情，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讓他內心泛起波瀾，語氣淡漠又隨意道：「東郊的項目取消。」

  季如風直瞪眼，那是他的項目！

  他急得搬救兵，「陸政，你快幫我說句話！」

  陸政抬了抬金絲眼鏡，「活該。」

  季如風：「……」

  當事人現在真的很後悔。

  ……

  雲煙回到更衣室，心仍是提起的，反覆回想自己的表現和顧塵淵的神態，確定他應該是沒認出自己。

  她換好衣服後出來，米娜正站在外面等著她。

  米娜溫聲道：「我們這裡是月結工資，但我聽嵐嵐說你急著用錢，所以我先給你現結，你今晚的提成是十五萬。」

  雲煙收到轉帳，感動道：「謝謝你，米娜姐。」

  「你是嵐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米娜對雲煙很有信心，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雲煙或許能把營業額拔到新的高度，掀起一番狂潮。

  雲煙很快回到住處，因為疲憊，她很早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米娜給她發來消息和舞蹈視頻，下一場登台，她要跳的是一支古典舞。

  雲煙看了幾遍便差不多學會了，接下來只要練練細節即可。

  米娜那裡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她，雲煙便打算去商場買一套舞蹈服。

  她打車到了商場，逛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中意的款式，直到走進一家奢侈品牌店。

  雲煙正欣賞挑選裙子，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刻薄的女聲。

  「這不是雲煙嗎？你爸都快坐牢了，還有心思在這裡逛街買衣服，你可真是大孝女。」

  雲煙回頭一看，來人果然是她那位尖酸刻薄的堂姐雲夢婷。

  她臉色頓時變得冰冷，「雲夢婷，上次你設計暗算我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好好算帳。」

  雲夢婷厚顏無恥地說道：「我難道不是在幫你嗎？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吧！要不是我，你能賣那麼高的價錢嗎？裝什麼清高。」

  只可惜沒能讓那個老男人得逞，也不知道是誰救了這個賤女人！

  雲煙語氣譏諷地反懟道：「你那麼了解行情，想必是親身交易過不少了。」

  雲夢婷頓時被她的話氣得要冒煙，「雲煙……」

  「吵什麼吵。」伴隨著高傲的聲音，一個妝容精緻、珠光寶氣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不善地打量著雲煙，「她是誰？」

  「金小姐，她啊……」雲夢婷面對這個女人時，眼中多了幾分討好和諂媚，極力貶低雲煙，「不過是顧少丟掉的破鞋。」

  「雲夢婷，你嘴巴放乾淨點。」雲煙面若寒霜，不卑不亢地看著這個高傲的女人。

  原來她就是金家大小姐金蓓蓓，也是顧澤宇拋棄她後新娶的妻子。

  「也不過如此。」金蓓蓓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雲煙嬌美如花的臉蛋，眼中不禁掠過一絲嫉妒之色，口中卻滿是輕蔑，「做人就該有自知之明，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山雞就算是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雲煙諷刺一笑，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山雞能不能變成鳳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渣男這種東西，就像是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你敢罵我……」金蓓蓓氣得直瞪眼，揚起手來就要扇雲煙一巴掌。

  不料雲煙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根本就沒讓她碰到自己的臉，嘲諷道：「怎麼，金小姐對號入座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金蓓蓓想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雲煙卻忽然鬆開，讓她差點摔出一個狗吃屎，高貴形象崩塌，好不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