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府里眾人

  林舒澄便走到桌子旁，看來看去，只覺得哪一個都好看，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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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被林舒澄的舉動再一次驚到了，三夫人的娘家雖說沒落了，可從前也是書香世家，怎的教出來的女兒如此上不了台面。

  「六妹妹不過去瞧瞧？我看那匹石榴紅倒很適合六妹妹。」林舒柔裝作沒看到林舒澄的小動作，對林舒瑤提議道。

  「六小姐皮膚白皙，穿紅色更顯明艷，很是不錯。」杜娘子也很贊同。

  哪知林舒瑤還沒說話，林舒澄直接點了那匹石榴紅的衣料，「就它吧。」

  杜娘子有些瞠目結舌。

  陸氏瞥了一眼林舒澄，眼神冷冽，她在想最近是不是太給三房面子了，以至於忘了自個兒的身份。

  看來三爺近日還是別去聽曲兒了。

  林舒瑤則覺得沒什麼，左右她去參加壽宴又不是奔著展示自己去的，便站起來，笑意吟吟對林舒柔道：「四姐姐也不介意我先選吧？」

  「六妹妹太客氣了，請便。」林舒柔大方笑道。

  林舒瑤壓根沒細看，上前點了一匹海棠紫，輪到林舒柔，則要了一匹荔枝白。

  等杜娘子將三人都量完身，又仔細詢問了各自的想法後，大家都有些疲累了。

  陸氏欲留杜娘子用晚膳，被杜娘子拒絕了，推脫還有事，便由冬雪送了杜娘子出門。

  「大伯母若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林舒柔站起身行禮。

  林舒澄今日得了喜歡的衣料，心情不錯，便也與陸氏告別，同林舒柔一起離開了海棠院。

  林舒澄在前面沒走幾步，林舒柔便喊住她，語重心長道：「五妹妹今日怎麼如此焦躁？在海棠院如此不懂規矩，若是祖母回來知道了，必定饒不了你。」

  「方才不見四姐姐與我解圍，如今來說教是什麼道理？左右連累不到四姐姐，希望四姐姐回回都能明哲保身。」林舒澄嗆了林舒柔幾句後，便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丫鬟走了。

  「小姐，你與五小姐鬧彆扭了？」之前在海棠院，幾人的丫鬟都被留在了屋外，所以千蕊並不知道房內發生了何事。

  林舒柔盯著林舒澄的背影，唇角露出一絲冷笑，真是個蠢貨。

  可轉念一想，有這種蠢貨，才能襯托出她的與眾不同，便也釋然了。於是帶著千蕊往母親吳氏的玉蘭院走去。

  此時玉蘭院的正房內，吳氏正拿著一張請帖看來看去，見林舒柔來了，便放在一旁，笑問：「可是剛從海棠院回來？」

  「是。」林舒柔行了禮便在吳氏旁邊坐下，「母親在看什麼？」

  「你外祖母也要過壽了，原本是這幾日，因避諱太后娘娘，便定在了三月初二，這不，你舅母剛派人送來了帖子。」吳氏笑道，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也不知你哥哥能不能趕得上。」

  林舒柔的嫡親哥哥林暮謙前些日子跟隨祖母林老夫人去了郊外的寶華寺上香祈福，至今未歸。

  「祖母每年這個時候都堅持前往寶華寺上香祈福，往年還好，誰知今年的雪竟這般大，連山都封了。」林舒柔露出擔憂的表情，隨後又寬慰道：「好在去的時候準備了不少東西，否則天寒地凍的，可如何是好。」

  「能得老太太的青睞，隨她一同前去，是你哥哥的福氣。」吳氏意有所指道。

  要知道林老夫人所生的兩子一女中，最不得她歡心的便是定國公林泊簡。

  林泊簡因是長子，從小便被老定國公帶在身邊悉心教導，見老夫人的次數屈指可數，大了以後自然與她不親。後來又因娶妻一事沒能如了老夫人的願，更是在她心裡扎了一根刺，每每看到陸氏就想起自己那苦命的侄女。

  她那侄女等了林泊簡多年，卻被陸氏橫插一腳，心灰意冷之下嫁了旁人。可所嫁之人平日裡對她卻動輒打罵，連帶去的嫁妝也被揮霍一空，最後落了個被休的下場，灰溜溜的回了娘家，至今未再嫁。

  吳氏明白，如今雖是陸氏管家，可老夫人一直都對她不喜，連帶著她生的幾個孩子都不如自己的兒子得老夫人喜歡，所以，這定國公府最後究竟交到誰的手中還未可知。

  「母親說的是。」林舒柔會心一笑。

  吳氏憐惜般看向林舒柔，清秀絕倫的臉龐，令人沉迷。「待你外祖母壽辰過後，天氣暖和了，回頭在府里舉辦個花宴，請些年輕人過來，聚在一起也好好熱鬧熱鬧。」

  林舒柔如今十三歲，也到了相看的年紀，林泊遠有心讓她成為皇子妃，畢竟如今除了太子，其餘幾位皇子都尚未娶親。

  太子不得聖心，說句大不敬的，日後若是被廢，其他皇子未嘗沒有機會。萬一有朝一日壓對了人，自個兒女兒豈不成了位高權重的皇后？

  吳氏雖知曉林泊遠的野心，但更希望女兒過得開心快樂，所以打算再看看其他的人家。

  林舒柔聽懂吳氏的意思，臉頰染上害羞的紅，嗔道：「母親…」

  吳氏含笑看她，母女倆在一起繼續說著閒話。

  ***

  這邊，林舒瑤剛回到清風院，夙淺便遞過來一封信，是林舒瑤的手帕交，忠毅侯府的三小姐賀紫筠寫的。

  上一世，賀紫筠嫁給了雲京四大世家之一蔣家的嫡次子，婚後過的不太好，婆婆難處，小姑子也難纏。可那時她連自身都難保，便也沒有什麼精力去幫助賀紫筠。

  如今重來這一世，她得想想法子讓賀紫筠擺脫掉上一世的結局才是。

  賀紫筠的信上訴說了對林舒瑤的想念，畢竟自大雪開始，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賀紫筠便邀了她三月初三出門踏青。

  林舒瑤讓夙淺準備筆墨紙硯，提筆給賀紫筠寫了回信，讓夙淺即刻送去，免得讓賀紫筠等急了。

  正要讓人上晚膳，沁染突然進來，面色不好道：「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林舒瑤聞言有些不解，「這個時辰大姐姐怎麼回來了？」

  「奴婢剛才接到哥哥遞來的消息，說大小姐是哭著回來的，直接回了海棠院，夫人下令不許外傳，怕是出了什麼事。」

  「什麼？」林舒瑤猛地站起來，面色驚變。

  不對，上一世安國公府的事情是她出嫁後才陸續發生的，如今大姐姐怎麼突然就回府了，還是哭著回來的。

  難道上一世有什麼地方被她遺忘了？

  忽略心中所想，林舒瑤心急如焚，帶著沁染朝著海棠院疾步走去。

  剛到海棠院門口，便聽屋裡傳出林舒韻哭泣著的聲音，「母親，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請母親准我和離吧。」

  和離？！林舒瑤又一次被驚到了，怎麼竟到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