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就是很喜歡你
2024-07-15 09:36:28
作者: 明珠不語
剛握住衣襟,她的手腕又頓住,眼神亂晃,就是不去揭開。
「好奇怪,」她抬起的小臂又落下,「我不想脫。」
「嘖。」
雖沒指望逗得太順利,可這還沒開始她就放棄了。
韓欽赫坐起身湊近,姜念以為他要自己上手,倒是坦然幾分,沒想他的手只定在身前。
掌心躺著那枚翠汪汪的平安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姜念搖搖頭。
看這東西不像新的,她只猜是誰留給他的信物。
「你娘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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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揚了唇,再度塞到她手心,「真聰明。」
「這是我爹娘的定情信物,我娘臨終時,哥哥已經有嫂嫂了,她擔心我找不到喜歡的人,所以就給了我。」
「你?」姜念上下打量他,面上顯露懷疑,「找不到喜歡的人?」
他捏一把少女臉蛋,「做什麼這樣看我,我很挑的。」
姜念仔細想想,倒也是,就見他到行事風流,倒沒聽說他在誰身上下過苦功。
想來他這樣的家世,這樣的樣貌,外加待人細心,名聲雖差些,但就如當初見過的許言卿,並不缺好姑娘願意嫁。
「姜念。」
「嗯?」
不知不覺,她已經望著手裡的平安扣,出神許久了。
面前男人又抬手,揉貓兒一般細細揉她的腦袋,「你說,我們倆小時候怎麼沒見過呢。」
生怕頭髮打結,她也跟著抬臂捉人手腕,愣愣問了句:「為什麼會見過?」
韓欽赫便說:「咱們倆的爹是同科進士,照理說那時也有來往。」
姜念也跟著想了想,隨後道:「我爹跟你爹又不是同鄉,你是在甬寧府長大的吧?我生下來就在京都,如何碰得上?」
「也是。」
推搡一陣,他終於放過姜念的腦袋,手往腦後一墊,又躺回榻上。
「唉,」嘆口氣又感慨,「怎麼也沒定個娃娃親什麼的。」
姜念理著頭髮,「你娘不是不喜歡娃娃親嗎?」
「這你都知道?」
「孟姐姐告訴我的。」
「那就是你爹不好了,」他又想起那點舊事,「他那時怎麼想的,放著我一個好好的女婿不要,想你做我的後娘?」
事到如今,姜默道都已入土,她自己也從京都逃到了江南,再提起來,竟如前塵舊事那般久遠。
韓欽赫沒得到她的回應,見她怔怔不知在想什麼,忽然也想起她家裡那點事,覺得這事提得不好。
「我……」
不等他說點別的,姜念又順著問:「倘若那個時候,他要把我說給你,你能答應?」
他曲起一條腿枕在床頭,垂眼望向她,輕輕笑了聲,「答應啊。」
「有這種好事,幹嘛不答應?」
姜念卻說:「我看未必。」
「你這人就是太順了,沒在姑娘身上栽過跟頭,遇上我一個不肯搭理你的,一下就來勁了。」
正經第一回見面,她們在宣平侯府的小路上撞個正著。
那時瞧著他不著調的樣兒,姜念壓根想不到,還有跟人躺在一塊兒的時候。
「小看我了吧,」男人腰身發力,直起身靠著膝頭坐穩,「我前幾年走南闖北,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真當我是一時意氣,才對你上心的?」
「那是為什麼?」
她看人須得微微仰起頸項,臉生得小巧,不知是瘦了還是如何,比起一年前,下巴更尖些,頰側軟肉也少了。
韓欽赫不急著作答,反而俯身湊近,直勾勾盯著她看個不停。
也不知再過兩年,把身上的肉都養回來,她會有多好看。
高挺的鼻尖都要蹭過自己面頰,姜念只得伸手推一把,「正經點,你說呀。」
他握著人的手不肯後退,定在離她鼻尖一寸的位置,殷紅的唇瓣張開來。
卻是說:「不知道。」
姜念屏著的那口氣鬆懈,正要瞪他,卻聽他又繼續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喜歡你。」
「要是錯過你,我這輩子都會很遺憾的。」
他專注起來,眼睛便似一個專勾人心的法陣,款款深情,能把人吸進去似的。
姜念出神片刻,慌忙別過眼。
想他二十歲的年紀,竟就跟自己侈談一生。
「怎麼,不信啊?」
姜念的身子往後挪幾分,拉開些距離回望他,不置可否。
韓欽赫沒再繼續說,拉過她的手裹於掌心,那枚平安扣就緊貼在兩隻近乎同樣白皙的手掌中。
「你看著吧。」
盯著人眼睛說完,他隨手拍一拍姜念肩頭,「行了,睡吧。」
瞧他這架勢,今晚也打算留她床上。
姜念手裡還攥著東西,沒跟著躺下身,只問:「不看了?」
換來男人扣著她腰身,摁到自己懷裡,往她臉頰上親一口才說:「養好了再給我看。」
事實上這枚平安扣意義深重,平日玩鬧可以,他不想這東西也被卷進來胡鬧。
姜念也覺得這東西要緊,怕弄丟弄碎,只能先塞到枕頭底下,又順勢起身吹滅燭火。
「姜念。」
被人卷進懷裡,男人又在她耳邊出聲。
「幹嘛?」
「有空的時候,講講你爹的事吧。」
他頓一頓,才又說:「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也不用勉強,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半天沒等來應聲,他都要懷疑身邊人已經入睡時,姜念說了聲:「下回吧。」
那些陰冷酸澀的回憶,她從沒對人說起過。
對著他講,好像也還行。
初夏的風在院裡停停走走,在院裡吹拂一整夜,終於吹開了院牆上的黃木香。
姜念存著事要做,醒得比人早,麻利地撥開人手臂爬下床。
韓欽赫撐起身子,支著腦袋問她:「今天去做什麼?」
她換了身繁瑣體面些的衣裳,沒過一會兒香痕進來,她便跟人說要梳什麼髮髻。
「我想過了,要趕上今年開張,僱人養蠶繅絲是來不及了,買作坊設織機缺家底,只能先買絲,拿去別人的作坊織。」
她一邊說著,一邊取過髮簪往頭上比劃,只為讓自己顯得穩重些。
「先前在京都結識了幾位老闆,那批貨賣得不錯,我原想著好給邱老闆搭線,現在想想,不如我自己賣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