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該知道,我有所圖
2024-07-15 09:35:32
作者: 明珠不語
男子清雋眉宇近在咫尺,湊近些凝視片刻,仿佛能數清上頭有幾道小血痕,長眉又緩緩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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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瞧他那模樣,以為難免挨幾句數落。
待他神色鬆了松,卻只問:「疼不疼?」
她如實道:「一點點吧。」
這幾日斷裂的皮肉在重新生好,時常滋生出癢意,抓又抓不得,如今這一點痛楚,倒也不足為懼。
「那我替你清理。」
他囑咐碧桃打來水,又備了乾淨的巾帕,拭去那一點滲出的血珠,新結的痂還算完好,應當能繼續長回去。
屋裡沒旁人,自己衣襟大敞著,面前又是沈渡,姜念耳根燙,連帶著被人注視的地帶輕輕起伏。
她摸不清沈渡的態度,說正經吧,他動作也僵硬;說不正經吧,他始終目不斜視,直到替她扣好最頂上一粒扣。
姜念的眼光如有實質,掃過他一雙手,故意問:「好啦?」
這幾日臥病在床,她稍稍清減幾分,那雙上挑的眼睛看著大了一圈,流露幾分慧黠時,叫人移不開眼。
她還傷著,沈渡原先沒想做什麼的,經她撩撥似的一問,退坐至床側,竟十分自然地拉過她一條腿。
姜念毫不掙扎,任他有力的指節落到小腿上,輕一陣重一陣地刺激微僵的腿肚。
「那我再替你揉揉,」沈渡始終目不斜視,甚至解釋一句,「從前祖父腿腳不便,多是我親手替他揉的。」
他抬眼問:「這樣,可以嗎?」
他人看著清清瘦瘦,手勁卻挺大,一陣一陣加重,她下意識要把腿收回,卻被人牢牢攥在手裡
只能晃了晃膝彎以示不滿,「你輕點。」
沈渡觀察她的神色,對手中幾分力道也有數,按住她膝頭只說:「別動了。」
逃是逃不過,姜念身子一斜,靠著床頭緩緩往下滑。最後乾脆一抬腳,搭上男人膝頭。
沈渡瞥她一眼,默默挪了位置,攥著她腳踝踩到自己腿上,手中力道不斷。
「這幾日多給你按按,等傷口長好再下床。」
姜念漸漸習慣了力道,甚至躺出幾分困意。
「那你太累了,」她隨口說著,「要不你教碧桃,讓她幫我按。」
沈渡便說:「她力道恐怕不夠。」
「那……」
沈渡按下她的腿,忽而俯身過來問:「是我不方便嗎?」
「……沒,」姜念一下清醒,盯著他認真回應,「沒有啊,我就是怕你太累了。」
「嗯,不會。」
近乎脹痛的感受再度順著膝彎傳來,姜念輕輕舒口氣,回憶起他方才轉頭質問,竟覺這模樣太過陌生。
不過也是,她與沈渡聚少離多,連個整日都沒在一起呆過,本就不算太了解他的性子。
一條腿按完換另一條,姜念昏昏欲睡,朦朧瞧見他盥手,擦拭完又朝自己走來。
「是挺累的。」他在床前蹲下。
「嗯?」她含混問,「那要怎麼辦?」
她瞧見人喉結滾一下,忽而又湊得更近,猜到他要做什麼,下意識去抓他肩頭衣料。
「沈……」
一個渡字,被他堵在了嘴裡。
「這樣,就不累了。」
也不是沒和他吻過,只是記憶久遠,姜念幾乎想不起來。
她攥人衣料的手滑入他掌中,又一點點被人磨開,細細揉過每一寸。
他的吻卻是收著的,探入唇關一點便退回,反勾得姜念心猿意馬,最終推一推他,別過腦袋說:「我還傷著呢。」
沈渡沒再追過去,顧自抿了抿浸潤的唇瓣,「我知道。」
姜念正想說知道還這樣,便聽他又道:「可把你帶回來安置,你也該知道,我有所圖。」
聽水軒如一座金屋,姜念藏在裡頭,他根本夠不著。
反正是要逼謝謹聞一把的,乾脆就來他這兒吧,他還能時時幫襯著。
姜念聽他直言不諱,反倒笑一聲,「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
「嗯……」床邊男人沉吟片刻,「那我養一養再吃,太瘦了嚼不動。」
打趣一會兒,姜念又眯著眼困得慌。
「今日初幾了?」臥榻幾日,她連時日都算不清。
沈渡告訴她:「冬月初九。」
姜念便說:「那我得在這兒過年了。」
沈渡陪到她熟睡為止,出了他的院子正撞上謝謹聞。
有個姜念在這兒,他許久不曾回聽水軒,日日都往沈宅跑。
「謝大人,」沈渡簡單見禮,便告訴他,「您來得不巧,她剛睡下。」
謝謹聞收住腳步看他,忽然問:「沈大人在宮裡好好的,為何忽然就回來?」
他這人皮相溫和,內里最是深不可測。
謝謹聞一分都不多信,只叫人時時盯著他在宮裡的動向,這才能後腳就跟來。
沈渡自然也猜到了,卻只說:「謝大人何出此言?此地是我家,自然是想回來,就回來了。」
兩人隔著一丈遠,謝謹聞忽然認真打量起他。
尚未交心之時,姜念就認真誇過眼前人,言他「朗月君子」,多少女郎趨之若鶩。
那他又是何時對姜念起意的?
十月初雪那日得人贈衣,還是更早些,早在宣平侯府替人講學?
謝謹聞沒再開口,轉過身,往姜念院裡去了。
倒也沒騙他,姜念折騰了一通,眼下剛剛入睡。
男人照常在床邊坐下,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出神。
聽人說,那日她正好與蕭珩同車而返。
也是他拼死相救,才堪堪護住姜念。
謝謹聞也不知是自己疑心病又犯,還是真有那麼多事不為他所知,眉峰漸漸蹙起。
卻忽然聽她夢中呢喃,捂著胸口似在喊疼,他又瞬時什麼都想不到,只拉下她的手放入被褥中。
「忍一忍,過兩日就好了。」
明知她聽不見,謝謹聞還是哄一句。
姜念這一覺睡得安穩,再醒來天已黑,門響又是沈渡進來。
「有件正事。」
她小心翼翼坐起身,沈渡便托住她的手臂,繼而說著:「宮裡那位聽說你醒了,想見見你。」
殺人殺不成,也不知謝謹聞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自然是說清楚更好。
「什麼時候?」她只問。
「我說你還不能下床,看你方便就好。」